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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模拟》 第五章

  • 2026-08-26 22:11:24
《恋爱模拟》 第五章

  “喂,傻乐也总得有个头吧。”在甜品店说的三句话让眼前这个跟我一样已经朝着三十奔去的人瞬间年轻了十八岁、甚至可能不止十八岁;从那时候开始洛烨就变成了一个大小孩,玩抓娃娃机、餐厅点餐、欣赏高档服装店的衣服等等,他的行进是蹦蹦跳跳到前方再背过去倒退着看向我,他的进食是不加行动提醒就会把奶油沾到脸上像要过生日似的……我为此忙活了一天,感觉自己不是他的女朋友而是他的母亲;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他的自我意识尚存。

  “就送到这里好了。”他的自我意识告诉他像这样的场合要先送对方回家。

  “你好像是还认为不够的样子呢。”这是我必须调侃的,因为他说出这句话时我已经到了我和思敏一起住的公寓门口。

  “可能是我非常自信吧。”洛烨挠了挠头笑着,“毕竟这是第一次这么做。”

  “那就明天见吧。”我的手伸进口袋找出钥匙进行解锁,推门而入。

  “哦对了,”已经走出去好几步的洛烨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你明天会来上班吗,我的……老板?”

  “你要是不辞职就去。”我想回答的只有这句话。

  ——

  “来,你的装备。”外人看来会误以为我被绑架上车。

  “为什么我的弹匣里没有压满子弹啊?”一位同行的男生抱怨。

  “还有一段距离,自己压满好了;现在还不是抱怨的时候。”昇反过来吐槽着,卸下突击步枪上的弹匣检查,重新装上以后朝我抛来一件警用防弹衣,并示意我穿上。

  “我们这是要上战场吗?”我拒绝服从这神经到不可言喻的要求,准备将它物归原主。

  “听着女士,”昇以一种非常严肃的口吻与我交流,“虽然不需要你参与这次行动的正面对抗,但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再这样争执不休也不是办法;或许这是社团的课后活动,只有我不能理解罢了。这样想着,我配合着穿上厚重的防弹衣。

  “很好,感谢配合。”看着我把塑料扣子扣上的昇安心地把身体转了过去;接着他打开地图查看位置,随即向全体都有发号施令:“行动开始。战斗人员保持警戒状态,护送VIP抵达目的地;非战斗人员听从指挥,未经许可不许擅自行动。违令者军法处置。”

  “收到。”仅有的这名战斗队员迅速响应;车上的两名女生则毫无回应;司机没有说什么,但也下车、带上车门。

  推开车门,战斗人员便举枪瞄准四周;我正准备跟随,可昇却呵斥我,“尚未确认区域安全性不要随意离开指定地点或跟随前进。”

  “……”我吞了一口口水,没奈何只能缩回车里。透过车窗望着神神秘秘的二人在对着仅存在于他们大脑中的假想敌对战,我竭尽全力憋住不笑,再看向坐在旁边的思敏;她的脸上没有我这股欢乐之流,与刚离开学校时一样阴沉得像暴雨将至。

  “梁思敏,你已经这个样子一整天了,到底是什么原因才让你眉头紧锁?”

  “……”这一回,梁思敏终于有所回应;她无神的眼睛里映出我的脸庞,接着暗淡了许久的双眼逐渐恢复了部分光亮。“希望你不是出于好奇才选择关心我的,瑞森。”

  “怎么会这样想呢?”在梁思敏听不见的角落、我的内心却在得出相反的回答——即使往不那么伤害她的方向说所谓“好奇”与“关心”也会各占一半。

  梁思敏的眼珠闪了一下,可光亮仅存在于一瞬就被阴影重新笼罩;这时她猛地转头看向窗外,确认了什么以后才缓慢地转回来。“请原谅我如此谨慎。”

  “嗯。”我稍微夸张一点地点点头,示意她我可以无条件成为她的倾听者。

  “在开始说明之前,我需要先向你道歉:因为我的事情耽误了你与家人、也就是你与昇的生活。”说毕,她就在此停顿许久;或许是在犹豫什么,又或许是在考虑什么,关于这方面的事我不得而知。

  她的双手在腹部前打结,身体也在以微小的幅度扭动。

  “哈——呼——”梁思敏尽可能地压低自己的声音做了个深呼吸,接着安静了几秒才继续说,“你一定不会相信,你现在看到的、我的状态并不是我初上高中时的那副模样;那时候、在班上的同学老师的夸赞下,我自认为学习成绩好就是有能力把事情办好,于是我为自己、为班级作出过大大小小的决策,结果也表明我的实力远超自己的预期。

  我认为我能十分理性、客观地处理身边出现的任何事情、解决任何问题,但那时候不知人世险恶的我完全不知自己其实受人保护。即将迎来高一暑假的高中生,在考试之前竟收到了一则噩耗:母亲因长期劳累过度病倒,连带一系列并发症、她急需远不止一套疗程的金钱进行治疗。

  我接过急诊医生递来的收据单,除了拜托在场的邻居帮忙处理还有蹲在走廊的墙根哭泣,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她眼角的泪不止地外流,虽然不到泪流满面的地步,但也足以连成一线。我帮她拭去泪水。

  “区域安全,下车吧。”昇粗鲁地拉开车门,本来靠在车门倾听的我差点后仰摔了出去。

  “喂,看到我就靠在门上就不能先敲敲车窗再开门啊?”我对昇这种做事方式提出抗议。

  “行,我道歉;不过二位,现在的确是可以下车了。”昇非常随意地道歉完请我和梁思敏下车。

  下车拿上随身物品后,梁思敏向我鞠了一躬,说了声“晚安”就快步离开。

  “她住在这个单元楼的306,而我们两个则住在她的正下方206。”昇和我一样、看着她的背影,“有什么需要帮忙也方便搭把手。”

  这是一栋开放式走廊的公寓大楼,大楼整体为“一”字型,四层高,单侧的双跑楼梯,一层六间公寓,306和206刚好是距离楼梯最远的一间。

  “没事我就先回去了,拜。”另一位战斗人员打了声招呼坐上车去。

  “拜,明天早上见。”昇抬手回应、目送汽车远去,直到车辆在路口拐弯以后才呼唤我,“走吧,我们也上楼咯。”

  跟着昇爬了一层楼,经过了五间公寓,看着昇完成了找到钥匙、选择钥匙、插入钥匙、转动钥匙、拔出钥匙的艰难任务,我们成功走进了要一起居住的小屋。客厅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接着就是一张一米八大床占据了十分之一的场地,洗漱淋浴一体的卫生间蜷缩在无人在意的角落。床上用品崭新无比、看不到任何皱纹证明它们曾经被使用,夸张的是它们主打一个可爱风格。

  “可能看着空间挺小的,实际上它也只有这么大。”这玩笑完全是废话文学好吧,当然也不失为一个相当合适的调侃。

  “你也是今天才来到这里住的?”联想到刚才他狼狈的开门动作,我提出这听上去十分合理的疑问。

  “并非如你所说;我其实住在这间公寓有些时日了。”真的假的?哄我的吧?从我的脸上发现了疑问,昇对此立刻做出解答,“真的是这样不错,只不过为了让你睡得舒服才换了一套风格。”

  “有心了,昇……”我再次快速环顾四周,“可这里只有一张床,如此的话你要睡哪里?”

  “我睡地板就好了。”

  “这怎么行?我不能喧宾夺主啊。”

  “你忘了我们的关系了?我们的关系不需要分彼此。”

  “那也不行吧?我……”我的提议来到嘴边却卡在嘴角,我这个提议对于我们这种青涩高中生怎么说也过于大胆了些,“我们可以各睡一半的床。”

  “可以吗……”昇犹豫着,紧接着疯狂摇头,“不行不行,即便是亲兄妹也不能这样吧。”

  “难道你对女性没有兴趣?”与一名同龄的异性同居,至少对我来说是第一次。我捏了捏昇的脸颊肉,昇立刻拨开我的手。

  “痛,痛。”他劝阻我的行为,“对异性没有兴趣肯定是不可能的,但现在我们的关系再怎么说也不支持像你说的那样做吧。”

  “你确定了哈?”我要装得很严肃的样子才行,“决定了以后一辈子都不能改变了哦。”

  “不改就不改。”昇也严肃地说道,“你的行李放在那边了;你先去洗漱吧。”

  “好。”根据指示的方向我找到了自己的行李箱,拿出一套纯白色的睡衣、一条品红色的毛巾还有自己的洗漱用品,进入洗漱间洗澡。

  说昇是一个军迷毫不为过,更进一步地说昇是一位再努把力可以当小队队长也应该可以;必须要十万分热爱才可能把爱好融入自己的生活里,尽管换个角度想他这样子全副武装、端了把仿真枪在大街上走来走去,路人把他当做执勤的特警都是他最好的结局。

  “我用一下你的吹风筒吹一吹头发。”

  “用吧,都是家人了。”

  “你在干什么呀?”吹风筒的电源线长度恰好可以扯到昇的旁边;他坐在凳子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好像是一扇门。“这是什么?”

  “这是装在梁思敏住的公寓的门口的监控画面……”

  “你还有这种嗜好,变态!”我打断了他的话,扭动身体撞他一下,不过视线依然关注在屏幕上;很快我发现了问题,“你这个监控是真的?”

  “我也没理由骗你呀。”

  “可你这个监控显示的时间怎么不会动啊。”

  “……”他的注意力移到上方的时间上;显示屏里的时间每过三十秒就会重新回到那三十秒以前,以此重复;昇拿出手机确认一下时间,随后随手将手机丢到一边。“糟糕,出事了!”

  话音刚落,天花板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然后就是使劲跺脚才有的脚步声。

  出什么事了?这句话不等我说出口,昇就提起倚靠在墙上的仿真枪冲了出去。楼上是梁思敏的公寓——难道她出什么事了?我也抬腿跟了上去。

  一路小跑,爬上二十来阶台阶,迅速经过了五间公寓;306的房门大开,昇整个人趴在走廊的矮墙上,嘴里叨叨着“可恶”;公寓里学校制服、休闲服散落在地上,拼接木地板上还有不少的水洼;床头坐着一位披头散发的少女,头发上还残存水珠,她死死地抓住被子,脸埋在织物里,眼角的泪水喷涌而出,双眼映出无尽的深渊。

  被子边上压着一件浅粉色的背心式学生内衣,在她的脚边隐约可见学生三角内裤的一角。

  “监控根本没有拍到那群畜牲,它们很可能是从外墙爬上来再插了张黑卡黑进了监控画面。”

  “我没有预料到会是那种事,”前一个小时还在谈论可能发生的事情,我只认为在这个公寓住是因为原本的房子为了治病而抵押才住的,不曾想甚至不是一个“才”字能说得清楚的事情。“也不怪刚才你支支吾吾说了这么久。”

  “……”她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我不清楚;我和她建立同学关系仅一天时间,不管我再怎么说那些让人安心的话也不会有任何作用——她凭什么相信我说的话?是啊,凭什么啊?一天的同学关系,三言两语的客套话,这些是在她的关系网中能出现的人都能做到的;比起这些,还不如把时间花在解决问题上会更有作用。

  “像是安慰的话,我想你大概率是听不进去的,可是有一句话我必须告诉你:既然我已经中途加入,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也必定拼尽全力。”

  “……”还是没有回应。

  “好吧,我先不打扰你休息了——需要帮你收拾房间吗?”她没有任何肢体动作;我只能静静走至大门外,把大门关上,转而问昇,“梁思敏遇到的麻烦就是这件事吧?”

  “嗯,我想在你走进她的房间时你就知道、她遭遇了什么了吧。”昇把模型放下,靠在矮墙边上说,“暑假开始时我和老李协调、梁思敏住进306而我住进206,一上一下我能够听到动静,加之距离楼梯较远,想着大概率能抓个现行才是;前段时间就看见过一个男人在梁思敏屋前鬼鬼祟祟,但他没有做明显的犯罪行为我就没多说什么,但这一次爬墙上来的确出乎我的意料。”

  “前一个人是来踩点的?”

  “十有八九是,正常业主没理由在别人门口待这么久不走吧。”昇肯定我的观点,“我想即使我们报警把他带去派出所他也应该什么也不会说的。今天这个也是狡猾乃至疯狂,竟然选择爬墙上来。”

  爬墙还好说,可看最后昇那个动作罪犯可能是直接从三楼往下跳,这都敢做大概率是计划周全……对了,他们的计划,“那个人敢从这跳下去,说明保全措施应该做得挺齐全的,不如我们下去看看情况。”

  “看情况?哦哦哦,对啊,虽然这一次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它实施了犯罪,但有间接证据的话至少能证明这个时间点它的确有所行动。”

  说着,昇枪也不拿就飞快地跑下楼去;我紧紧跟随,走出单元楼后看见他正站在远处拿手机拍照;我走过去。

  “和你说的一样,它为了这次行动专门准备了一张巨大的软垫子;这边倒在地上的梯子应该是它开始作案时辅助爬墙的工具。”昇十分高兴地向我“汇报”发现。

  “可梯子的柱脚在隔壁单元楼的墙根,而且还与单元楼方向完全垂直,再怎么说也不可能是跳下去之后不立刻逃跑而是把作案工具摆放整齐减少嫌疑。”我提出发现的疑点。

  “这么说来,团伙作案的可能性进一步增大了,”昇进一步分析,“搬到这里以后,异常只有上一次的踩点,我看不清那个人的样子,自然也不能排除与今天这个就是同一个人的可能——监控就是那个时候装的,而装监控大概率已经被远距离发现——若是团伙作案,那也说明这件事远比想象中复杂。”

  “话虽如此,关键在于下一次发生了又该怎么办?”

  “下一次发生?倒不如从现在开始我就在梁思敏这儿打地铺、它要是敢来就抓个现行。”昇使劲踢向单元楼的墙角,不过穿了运动鞋的话应该不会痛。

  “那你大概率也抓不到吧,即使把你能抓住他作为前提,但那又能持续多久?”对方可是一个成年人,我们未成年人能抓住对方大概率也撑不到警察到来,更别说制服歹徒,“而且要是拉扯到对方应激的话你受伤了怎么办?”

  “……”原本还在猛踢墙壁的昇突然停下,转身向我走来;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完全不能通过他的脸色读出他的内心想法。

  “你,要干嘛?”强大的气场扑面而来,双腿开始发软的我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突然昇抓住我的右手,脸快速靠近我的手背。我立刻把手缩了回去。

  “不喜欢这样吗?那我换个方式。”

  “啊……”这一次他抓住我的肩膀,而且是死死地抓住,不再让我有成功逃脱的可能性;他的脸在我的视野里迅速放大;我闭上眼睛。

  “啾。”一股温暖的热源轻轻贴在我的脸颊上,两秒钟以后就轻轻离去;施加在我肩膀上的力量也悄悄撤走。

  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要“强吻”我,他的动机又会是什么呢?“唔……”我的手掌立刻放在“重灾区”安抚自己的心情,疑问在我感到较为平静时才提出。

  “啊,以前你的家人不是通过亲吻的方式表示感谢的吗?”昇对我提出的疑问感到震惊。

  这是什么逻辑关系?“可能是吧,但一般的感谢直接口头表达不就可以了吗?”原来他是想借此机会占我便宜是吗——不过倒也不是讨厌。

  “哦哦,这样啊,那我不这样了。”

  “不。”我立刻对他的决定持反对态度,但我内心清楚这个字并未经过大脑许可说出,“不必这么说,其实我也不是讨厌你的行为,只是有些突然了。”

  “总之谢谢你的关心,妹妹。”昇补上了口头道谢,慢慢返回公寓。

  我的“关心”不过是说话时的“顺势而为”,却打开了我心中的一把隐藏的锁。他是我的同学,也是我的哥哥,难道除此之外还能有更多的关系吗?我的内心怎么想,我还没有确实的答案,但我清楚由纷乱观点组成缠绕得再混乱的毛球也能找到代表美好开始的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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