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和男友恋爱长跑多年的露,也终于修成正果要结婚了,并且和我婚礼的日子只相差几天。她一边忙碌着各种琐碎一边和我讲述发生的事。
露和男友相恋多年,经历了几次分分合合,现在终于要举行婚礼了,婆家人都觉得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婚礼什么的比旁人差一些,她就算有些情绪终将还会过去的,可她们不同,却会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露的婆婆还有一个小儿子,因岁数相差不大又没上过大学,现在也要订婚了。
露和老公在城里住,婚前去婆家商量添置什么东西的事,事实是家里人包括她老公已经达成一致:什么都不添,就这样结婚。只等她点头同意了。她婆婆端了碗坐在她身边吃饭,看似漫不经心地,说的都是心里话,“你们也不怎么在家住,东西什么的都不要买了,婚床就用原来那个就行,电视家里的那个还能看,再买就多余了……”露一听震惊了,结婚连张新床都没有,这可是最基础的啊,当即强白了婆婆的话,“床也用不上,可以睡地上。”
她婆婆一听怔住了,吃饭的筷子停在了半空,她没料到露会这样接活,还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不用花一分钱就能把媳妇娶回家呢。婆婆半天也想不出再说什么,思路全乱了,最后结婚的时候,露看见婚床是新的,电视也换了大的,但也只有这两样。
露苦笑,也就是我们这些自谈的被人轻视。露老公弟弟的对象是相亲成的,每一次去男方家都会受到全方位的重视,生怕哪一个细节做的不到位,让女方挑了理去就不愿意了。而她对比一下自己,去了男方全家松散,该干什么干什么,一副只有我儿子要你的架势。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别!
谈彩礼的时候,露的父亲提了一个礼数,很正常的彩礼数,想的是孩子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不容易,别人是多少自家也是多少就行了。而男方家就一直往下压,一遍遍地讲家里的困难小儿子也要订婚,根本拿不出多余的钱来,直至压到再少就没有彩礼这项了,最后露和父亲心里都挺窝火的。而他们小儿子订婚的时候,一应礼数都是按照女方要求准备的,不敢有半分异议。露这时才顿悟,自己是没有订婚的。
婚礼上用的东西男方倒是准备了,买衣服的事只字不提。事实是我们那除了彩礼,买衣服的钱是男方另给的,一般会给个两三千,富裕家庭想给多少是多少。现在的情况是,婆家装不知道,衣服买来是你自己穿,自己出钱就行了。我一听不敢说了,因为衣服虽然是我们自己买的,但回来的时候公公至少没装不知道,要给他两千块钱衣服钱,是他自己躲开不要的。
我们两个都嫁了家里有两个男孩的家庭,并且是老大,这在农村相亲的话属于鄙视链的最低端。现在突然明白为什么属于鄙视链的最低端了:家里两个男孩,在财力上势必会比其他家庭弱。其中一个孩子结婚,还要顾忌幼子的成长和将来的婚姻花销,就不得不在大儿的婚姻上一味简化。如果你们是自谈的,就会拿感情当砝码,一次次触及底线,看女方能不能接受,不能接受了再挽回,总之有感情,女方一般是跑不了的。
我的彩礼,虽然当时父亲说了让他们看着拿,依后来的情况看这并不是他们想要的,他们是想要一个极低的礼数并且由我父亲提出,这样虽然低于普遍的彩礼数,但有说法是女方提的。
坊间流传着一句话:我儿子有本事,找了个一分不花的儿媳妇。我觉得这句话非常无脑,在农村大环境这么不好的情况下,你幸运找到了儿媳妇并且一分不花,可以回家捂着被子笑,但千不该万不该到人前去炫耀,你这一炫耀倒是自己得意了,可女方的脸往哪里放,街坊邻居家男孩的脸又往哪放?
当他受了父母的蛊惑,和我商量能不能把彩礼拿少点,家里实在困难弟弟还在上学,他上学也花了不少钱,现在结婚又要掏空家底的时候,我给他出了个主意:我说你可以倒插门,这样一分钱就不用花了,还能得到一笔钱补偿父母。他非常激动说:那怎么行,那怎么行。好像男方在任何情况下,都比较在乎倒插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