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庆二年,北地大旱。
河床裂得像老农脸上的皱纹,田里的庄稼早成了枯黄的草秆。我和妻子凯毅已经两天没吃上一粒米了。
“夫君,你饿不饿呀?”凯毅靠在门框上,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韧劲,“要不……人家给你唱一段?”
我苦笑:“都这时候了,哪还有心思听戏?”
凯毅却不依,轻轻理了理鬓发,眼神里亮起一点光:“就一段嘛,人家唱给你听,你听完就不那么难受了。”
她清了清嗓子,轻声唱了起来:
“为救李郎离家园,谁料皇榜中状元~”
“叮!”
一声脆响,仿佛不是从她喉咙里发出,而是直接炸响在我的脑海里。
【检测到宿主伴侣吟唱《女驸马》核心唱段】
【技能“中状元”已激活】
【效果:宿主智商临时提升200,获得“连中三元”的气运加持】
我还没反应过来,门外突然冲进来几个衙役,领头的是县太爷的师爷。
“李大狗!县太爷有令,今日乡试主考官路过,急需一名懂礼数的文书,你识字,跟我走一趟!”
我愣住了。我虽然识几个字,但也就是个半吊子。
但就在这一刻,我感觉脑子里多了无数文章典故,下笔如有神。
“我不去,我要在家陪媳妇。”我下意识地拒绝。
凯毅在一旁轻轻拽了拽我的袖子,声音甜得发腻:“夫君,你就去嘛~人家唱完这一段,你就会走大运的。”
她又唱了一句:
“中状元,着红袍,帽插宫花好哇~好新鲜!”
“叮!”
【技能“红袍加身”已触发】
【恭喜宿主获得“临时状元礼服”一套,穿戴后自带威严气场,凡人不敢直视】
我身上瞬间多了一套大红官服,虽然只是幻觉,但那股子威严劲儿把师爷吓得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下了:“大...大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我低头一看,凯毅正捂着嘴偷笑,眼睛弯成了月牙:“你看你看,人家就说嘛,你是有大出息的。”
第二天,地主王扒皮带着家丁来收租。
“李大狗,没钱是吧?把你媳妇抵债!”王扒皮一脸淫笑。
凯毅脸色一沉,往前一步,挡在我身前,声音依旧软软的,却透着一股冷意:“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呀,人家夫君也是你能随便欺负的?”
她张口就来:
“我也曾赴过琼林宴,我也曾打马御街前~”
“轰!”
天空突然响起一声炸雷,我感觉双腿充满了力量,仿佛真的骑着高头大马在皇宫前走过。
我一脚踹出,直接把王扒皮那几百斤的肥硕身躯踢飞了三丈远。
“你...你敢打我?”王扒皮捂着肚子惨叫。
凯毅继续唱,声音高亢入云,眼神却像刀子一样盯着他:
“人人夸我潘安貌,原来纱帽照哇~照婵娟!”
“叮!”
【技能“潘安貌”发动】
【效果:宿主魅力值MAX,方圆十里雌性生物(包括王扒皮家的母猪)都对你产生好感】
王扒皮家的母狗突然冲过来,对着我摇尾巴,对着王扒皮却狂吠不止。家丁们看着我的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手里的棍子都拿不稳了。
“滚。”我冷冷地说。
王扒皮连滚带爬地跑了,留下了一地的欠条。
凯毅转过身,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吓死人家了,还以为你要吃亏呢。”
我一把抱住她:“有你在,我怎么会吃亏?”
为了彻底摆脱王扒皮,我决定利用凯毅的“技能”去考个功名。
考场里,我看着试卷,脑子里一片空白。
凯毅在考场外,隔着墙,声音轻轻飘进来:“夫君,别紧张,人家给你唱一段,你就会写了。”
“手提羊毫喜洋洋,修本告假回故乡~”
“叮!”
【技能“神笔马良”附体】
【效果:你写的字,阅卷官看了会流泪,皇上看了会沉默】
我提起笔,刷刷刷,一篇《论北地抗旱疏》一挥而就。
三天后,皇榜张贴。
第一名,状元!
不是别人,正是我,李大狗。
凯毅站在人群里,踮着脚看,看完之后,捂着嘴笑,眼睛里全是星星:“你看你看,人家就说你能行的嘛。”
金銮殿上,皇帝看着我,皱着眉:“你这名字...太俗了。”
凯毅在屏风后,声音轻轻传出来:“夫君,别慌,人家给你撑腰。”
“我考状元不为把名显,我考状元不为做高官~”
我立刻接话:“陛下!臣考状元,只为救万民于水火,只为……咳咳,只为证明我媳妇眼光好!”
皇帝乐了:“好一个‘眼光好’!朕看你一表人才,赐婚!将丞相之女许配给你!”
“叮!”
【警报!警报!触发《女驸马》终极剧情冲突】
【请宿主伴侣吟唱“谁料皇榜中状元”的隐藏反转版】
凯毅猛地从屏风后跳出来,一把扯掉我的官帽,然后她自己换上了状元服,对着皇帝深深一揖,声音又甜又脆:
“民女名叫冯素珍,自幼许配李兆廷~”
满朝文武惊呆了。
皇帝大怒:“大胆!竟敢欺君罔上!”
凯毅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把折扇,边舞边唱,眼神里全是戏:
“万岁爷,你且息怒,听民女细说端详~”
“叮!”
【大招“三寸不烂之舌”发动】
【效果:降低敌方怒气值100%,提升我方说服力200%】
皇帝听着听着,怒气消了,甚至还跟着哼了两句:“听他言来听她语...这女子倒是有情有义!”
最后,皇帝不仅没杀我们,还特批我和凯毅结为连理,让我做了个闲职,专门陪媳妇唱戏。
回到家,我看着正在卸妆的凯毅,忍不住问:“娘子,你这《女驸马》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她微微一笑,凑到我耳边,声音软软的:
“只要你对人家好,人家就唱‘夫妻恩爱苦也甜’;
谁敢欺负你,人家就唱‘杀尽天下负心汉’;
咱们要发财,人家就唱‘财源滚滚达三江’。”
我一把抱住她:“这辈子娶了你,真是比中了状元还爽!”
窗外,夕阳西下,隐约传来她那标志性的唱腔,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
“我也曾赴过琼林宴~我也曾打马御街前~”
这日子,有戏听,有架打,还有官做,最爽的是——
我家娘子叫凯毅,她总爱软软地说一句:“人家……”
光是这两个字,就够我受用一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