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的秋天,梧桐叶落满军校的校园。在男生众多、女生极少的军校,我们男女各半的七系,成了其它只招男生系队羡慕的“伊甸园”!
他们哪里知道,我们系男女学员之间的界限,比棋盘上的楚河汉界还要清晰!画下这条线的,除了铁的纪律,还有一桩被队领导反复提及的凶杀案。
入学不久,学员队开展第一次婚恋教育。政委一脸严肃地说:“你们知道为什么只有我们七系的两个学员队是正团编制,其他学员队都是正营编制?原因有很多,但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是男女混编学员队!学院从上到下,对严禁谈恋爱的问题非常重视!”
他顿了顿,喝了一口茶,语气更加严厉地说道:“你们都听好了!就是我们系比你们早几届的学员,因为毕业分配闹分手,男生一时冲动,把女生杀害了!”
台下瞬间鸦雀无声。我们这些十八九岁的半大孩子,哪里听过这么血淋淋的事?政委越说越激动,把案子的细节扒拉得明明白白!
从两个人偷偷谈恋爱,到因毕业去向不同、女生提出分手,再到后来矛盾激化,直至男生一怒之下将女生杀害,尤其是把尸体藏在教室的木质讲台下,三天后才被办案人员找到……最终男生被执行死刑!听得我们后背直冒冷汗!
“你们要记住!”政委猛地一拍桌子,顺势从椅子上站起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军校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你们心中要有建设国防的重担,不是花前月下的甜言蜜语,谁要敢越雷池一步,这就是下场!”
台下的我们,在小马扎上坐姿笔挺,连大气都不敢出。我偷偷撇了一眼相邻纵列的女生,又赶紧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的膝盖上;女生们个个颔首低头,脸色悄悄泛红……
从那以后,这桩血案就成了我们头顶的“紧箍咒”,队干部隔三差五就拿出来念叨!我们男女学员之间,连正常的交流都变得小心翼翼!
整个军校期间,那些悄悄萌芽的好感,那些藏在日记本里的小心思,被这桩血淋淋的案子浇灭了火苗!队领导们看在眼里,满意地说:“这才是军校学员该有的样子!”
他们反复强调“命案在前、警钟长鸣”的忠告,让学员们更加笃信“谈恋爱会耽误大好前程、儿女情长会磨掉军人血性”!
现在回想起战战兢兢、草木皆兵的军校生活,那桩凶杀案,就像一把无形的剑,悬在我们青春的头顶,斩断懵懂的情愫,也划出了雷池禁地的“警戒线”!
或许,当年的队领导也明白,极端案例不是教育的全部。但在非常敏感的男女混编学员队,他们只能用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为一群情窦初开的年轻人,划下一道关于“克制”与“责任”的边界!
其实,我们心里都明白:那段被“警戒线”圈起来的青春,虽然少了点儿女情长的滋味,却也刻上了独属于军校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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