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经》的美学启蒙,是琼瑶阿姨给的,人间是否有纯粹的爱情?是在明星演绎的琼瑶剧里的。
纵观四十多年前的中学语文课本,从头到尾没有一篇关于人间最美好情感之一的恋爱观教育;婚恋悲剧中外文学节选有三篇:莎士比亚的《罗密欧与朱丽叶》,门户之争,想私奔的情侣,约会时间错对,双双殉情;国内古今: 乐府《孔雀东南飞》恶婆婆拆散焦仲卿与刘兰芝夫妻,一双璧人相约殉情;还有曹禺的《雷雨》第二幕:鲁四凤与周萍(同母异父)的乱伦之爱的悲剧,四人殉情。当年语文老师非常前卫,组织我们辩论:分浪漫派(恋爱自由)对战传统派(门户相当), 进行激烈的辩论,到底是"柴门对柴门"好呢? 还是浪漫爱情至上好?,这场辩论进行多节课,不分胜负,结果留白。印象之深刻,经久不衰。 不过这三篇婚恋悲剧,无法启蒙少年对爱情的思考,甚至适得其反,干嘛要那么悲惨呢 ? 大不了单身。估计当时编课本的专家根本就没有想到,这是少年们内心真正的阅读理解答案。 高中的课本内容,常有令人哭笑不得的内容,比如说:节选《诗经》中的《硕鼠》,当时社会风气清明,老师只能在参考书里找到明朝的火耗,清朝的炭火敬,民国四大家族的敛财做为阅读理解的例证。我心里常带有杀气,到底是哪位武林正宗(专家)节选《硕鼠》? 它丑陋又可怕,家里要是来老鼠,我家花狸小虎,不咬死它才怪呢!
(两广山民,将田鼠剥皮晒成腊肉,做成野味)合上枯燥的语文课本,非常乐意投入琼瑶阿姨的小说里的温柔乡,从《窗外》,一路读到《在水一方》,《烟雨蒙蒙》,《梅花烙》,《庭院深深》,《心有千千结》…琼瑶的爱情小说,充满不食人间烟火的诗意美,纯粹而悲伤;尤其是《在水一方》,现在想起来脑海里就会无限循环地播放邓丽君甜美的歌声:“绿草萋萋,白雾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偶尔从已经工作了的小姐姐们得知,这首歌词出自诗经《蒹葭》,为证实诗经里不只盘踞着那只恶心的大老鼠,还有才子佳人,我就时不时,借着找辅导书的机会,溜进学校的图书馆里,在残存着《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红岩》,《林海雪原》…的几架文学作品里搜寻,无果。《诗经》里是不是藏着奇花异草的花园?这个隐秘的花园里还有什么?它常出现在我梦里:从水边的芦苇丛,淡淡的晨雾里,走近时浓雾四起,一片茫茫,什么都看不到。
为了进入《诗经》的秘境,我竟将积攒了半年做家务得来的零用钱(那可是一笔巨款),到后街上的私人书店,倾尽所有积蓄,向老板预订了一套《诗经》;暑假收到书,如获至宝般,似懂非懂地读 ,如饥渴的小鹿,跪在《诗经》里的每条小溪,大河饮水,在水草茂盛之处啃吃,并在梦乡里反刍。那个时代的巨星与偶像,是诗人,海子,顾城,北岛,舒婷比天上的金星和月亮还闪亮,我笨拙地模拟《诗经》里的意境,仿写朦胧诗,粗糙如劣质的塑料花。起了个莫名其妙的笔名,将它们投向《诗刊》,《XX日报》,与预想一样,它们石沉大海。但这并不妨碍我每天放学,充满期待地打开信箱,相信总有一天,收到编辑部的牛皮信封,那将是我独自享受成为“诗人”的莫大幸福。
年少的我, 有秦国,魏国,楚国的风吹过我心里的那亩田,用它来种花,种草,种春风;妄想,总有一天,我是那位水边的“伊人”,邂逅骑着竹马的“王子”。(成年之后,这个梦境越来越远,明白浪漫过后,淡如水的亲情相伴,远比瞬间电光火石的激情更加隽永可靠。 )。
★后记,前几天闺蜜在朋友圈官宣:她的女儿修成正果,已经与某青年才俊扯证结婚,大家纷纷送上诚挚的祝福。无论孩子们当下是单身还是在恋爱,我们都相信:人间有最美好的情 感,时到开花结果。祝:有情人终成眷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