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实在是又懒又忙又借口多,不好好更新。前几天还痛下决心:“123”说什么都要更新一下。其实是在说一月二十三日,我和男友一豪……咳咳咳,谈恋爱一百天了。哎呦我的妈呀,累不?简直是数着日子在过日子嘛。是不是每个月都要有纪念啊?当然是胡说八道的。只是在一起两个月时随口一说,人生中第一次收了九十九朵红玫瑰的我表面上风平浪静,内心可是欢喜雀跃了很多天。(我发誓自己二十二岁时不是没人追,我真敢摸着良心指天发誓,自己把20岁到27岁最青春夺目的每个日子都献给了工作,我的电台节目就是我的男友,我的孩子,我的眼睛,我的生命……现在回头想,哪怕是夜半时分最坦诚面对自己的时刻,也是没有一丝后悔的。没有那七年目不斜视的专心奋斗,不会有今天的惠子,当然那时怀抱着颗不婚主义者的心,日子还是很好过的……只是后来犯了混,万万怨不得别人。多么希望自己的台领导能看到我二十年后依然是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啊,不行了再说下去又要被自己恶心吐了)……
按说,只听说过小娃娃出生后过百日。谈恋爱还过什么百天,也是真不怕旁人笑话。在恋爱这件事上,我素来是个厚脸皮。有什么好忌讳呢?说穿了不过是找个借口收礼物、吃饭看电影、过二人世界。可回头想想,这三个多月里,除了澳门演唱会丢下男友去见“云养儿子”棣棣之外,似乎两个人隔三差五就腻歪在一起。狗粮这东西吧,不管是吃多了还是撒多了对身体大抵都没多少好处。于是也曾闲闲问友人:你说这两个人在一起谈恋爱,什么日子才需要特别的记住,还是要仪式性的庆祝一下呢?朋友不假思索回答:两个人在一起的日子半年、周年。二月十四情人节,520情人节这些起码要在一起吧。我歪着头想了想:其实这个每年的五月二十号,到底和情人节有个屁关系……说完补上一句:热恋时庆祝一下满月已经算很“过分”了吧;感情稳定了庆祝一下周年。至于情人节嘛,我眯起眼睛问朋友:“你猜我能熟练背诵多少首和情人节有关的歌?”对方瞪着眼睛:要干嘛?我忽然收了笑脸,低下头小声说:别看自己女儿都到了可以谈恋爱的年纪,但是仔细想想,我这个做妈妈的人,说穿了其实并不会谈恋爱。当年一刀斩断工作就嫁人生孩子;然后带着女儿过了一段颠沛流离的生活。于我而言两段婚姻里的百般滋味是尝够了,足以变成老妖精写本魔咒集了。可是像一个真正的少年那样恋爱,并不是在这里讨要什么同情,实话实话:我似乎不会,也未曾经历。
朋友接过话去:就好像你一直说自己不会蹦迪,刚开始的时候我们压根不信。后来验证了三五次,发现你在夜场里就好像大活人忽然闯入了“群魔乱舞”的地狱,吓得浑身僵硬。说着“咯咯”笑起来。且说呢,不会蹦迪这件事是我青春岁月里很大的遗憾。因为每个热闹的年轻人都挤在酒吧摇摆放松,肆意挥霍青春时,我在电台的小小直播室里一个人安安静静陪着那些不在酒吧的人:加夜班的工人、晚归的司机、苦读的学生度过了一年又一年;一个夜又一个夜……每当黑夜和白昼交替,我都会想起《白天不懂夜的黑》。曾经和同住的女生开玩笑说:比我小的男生觉得他们幼稚而无趣;优雅成熟的男人却早已名花有主,和别人抢东西是最没意思和低俗的事……对方笑我:你这般狷介小心变成老姑婆。我翻翻白眼一脸傲气——很多年过去了,我才知道当时的自己怕是一语成谶。当年那些优雅有趣的男人已经老去,油头、大肚腩,一张嘴就露出因为抽烟过多而发黄的牙齿,只有拼命忍住才能不让自己反胃的吐出来。那些幼稚又无趣的小男生们有的居然真能做到一点没变的无脑;有的却已经成长为参天大树,可惜的是我的观点也依旧没变:抢别人的东西是无意义和低廉的做法。
怎样,跑题了十万八千里可是?其实我和一豪的“百日”,吃完火锅他非要拉我去看电影。我娇嗔半天:天气太冷啦,其实蜷缩在有空调的房间里,挑部经典片看也是可以的嘛……干嘛总是惦记电影院(的烂片)哈哈哈哈哈哈哈——后面三个字我实在是没说出来,一个最大爱好就是待在家里用电脑打完游戏用手机继续打的22岁男生,和一个做了22年电影记者的人的距离何止是一部圣诞节的《真爱至上》?有时我不是没有惆怅涌上心头的。把大龙(郑云龙)主演的话剧《魔幻时刻》的情侣双人票塞进牛仔裤的兜里,假装所有人都不记得这件事,假装我并不想再刷第二次。有时候,恋爱的词汇里,就是划掉“随心所欲”四个字罢了。
昨天本是想写腊八的文章,忽然头疼的厉害。合上电脑睡了一个昏天黑地。醒来想想,欠这个即将要开始的春节的攻略还没做。这让我整个人变得异常暴躁焦虑。远在英国的女儿一直很兴奋,他们这一代人依旧各有各的梦想。女儿17岁了,开心的期待着在德国最冷的时候和我一起去看柏林的雪,克隆的大教堂以及我答应过带她二刷的巴塞罗那(实话实说三四刷也是值得的);男友也开始数着日子回家过年。他无意在微信上回过我一句话:真不知道那些过年不回家的人都在想啥?我盯着屏幕久久不知如何回答。虽说心安之处即吾乡,可是那毕竟是诗人和我们这些读诗的人的一厢情愿罢了。有时不是我们不想回家,只是:家在哪里?哪里才是家?家,炊烟袅袅的不过是一场空悲切,我的人生,早已不存在这个字。不够是为了女儿苟延残喘于世。而纵是我的家,也不是她的家。等有一天当这个孩子可以展翅高飞告诉我:就算是她一个人,也会把自己当成家的时刻。我就真的可以不再妥协在这个狰狞又肮脏的世界。《美丽世界的孤儿》,惠声惠色里放足七年。
纵使不承认,纵使明白。离开故乡的瞬间,注定漂泊的蒲公英已不愿再有根。写下这些文字时,我和一豪都在各自工作。若是再有下个一百天,不知道上海城的樱花落尽了没有……纵使最近常被说成是恋爱脑,我也不过仅是一笑了之,因为在我的价值观里,这绝非贬义。即使这番话由男友说出来,我也只是、只好、只能愣一下,再反问自己:惠子,你,不是么?答案自己知道,那就可以了。改不改也是我独自说了算,就是这样。这样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