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句之十三,恋爱着的男子向来是喜欢说
这是《封锁》里的句子,写出了恋爱男女的情状。张爱玲的小说离不开儿女私情,男欢女爱。在她小说中常读到类似的句子,既像爱的箴言,又像经验之谈,蓦然读到,你会觉得那些文字像一朵雨做的云,一下就淋湿了你。这些句子,不是像绝对真理一样正襟危坐,而是有些弹性和摇曳,就像“男人彻底懂得一个女人后,是不会爱她的”,你说它不对又对,你说它对又不对。但有一点,你很难忘掉这样的句子。这样句子读多了,你会以为张是一个最懂饮食男女的人,简直就是一个恋爱精,以至于“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其实,并非如此。张的自传小说《小团圆》里有这样一句话:“二十二岁了,写爱情故事,但是从来没恋爱过,给人知道不好。”这句话表明,张在二十二岁之前还未恋爱过。这在那个十八九岁就把自己嫁掉的年代,算是大龄剩女了。确是,张写下了大量自传性质的文字,但从未有关于自己豆蔻年华的青葱之爱的片言只语。张虽然不算白富美,但至少是白富美的表亲,但为什么没谈恋爱?这个就不好说了。姑且妄议,可能张清高孤傲,性格内敛,天性敏感,可能父母过早抛弃了她,没有助力她的婚姻,也可能活在她的天才梦里,不食人间烟火。但有一点肯定,张一定读了大量的国内国外的爱情小说,哪个少女不怀春。间接经验抵还过生活经验,但毕竟也是经验。张爱玲用自己的天才把这点身外的经验点燃了。二十三岁,她认识了那个第一次让她尝到爱情滋味的胡兰成。胡大她十五岁,且有妻室。所以,这是愈矩之恋,用现在的观点来说,是畸形,是插足。打个比方吧,别人是正式演出,而张只是站在幕后,未上过台。三十来岁,张和桑弧有过一段短暂、朦胧的爱,但很快以张离开大陆而夭折了。从这个角度来说,张是个悲剧人物,她从未真正饮过爱情的美酒,这对女人来说,怎么都是一种缺失和遗憾。命运有时很残酷,你想要什么,偏不给你什么。一个把爱情写进骨髓、写得穷形尽相的人,却未受到爱情的青睐。但这也成全了她的传奇。
后一句是张氏风格的比喻,让很多比喻女人的句子嫉妒的比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