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开车,拉着我和二弟。我们三个从菜市场往南顺着一高东山墙直接到文化路上。找到那个“要命”的大黑窝。
车停到巷子口。一下车便看到那家二楼窗户有亮灯。我心跳开始加快。二弟边走边安抚我:“姐,你一定得稳住脾气,一定不能冲动,你别吱声,一切听我的!”
二弟还说:“肯定是小弟看到人家关门了,喊不开,就轻信夜里‘不营业’了”。他说:“市里边好多网吧都是彻夜不停的。”
按二弟所吩咐,我和孩子爸爸不吱声。弟弟先敲门:咚,咚,咚!
“谁?”纹身混混的声音。
“我,开下门吧?”二弟说。
“你干嘛?这么晚了,敲门弄啥嘞?混混的声音。
“我想上会儿网,在家睡不着。”二弟说。
“关门了,夜里不营业。”混混的声音。
“伙计,你开开吧,我经常上咱这边玩,我知道咱家夜里不停,我白天忙,夜里趁孩子老婆睡了才能偷偷出来玩会儿,难得有这会儿闲时间。”二弟在套路。
“那你等着吧,等我上平房上看看你再说吧。”混混很有“经验”似的,仍坚持不开院门,一边应腔一边上楼,站到厨房顶部和门楼连接处,接着试探式的问向弟弟:“你一个人?”
“嗯”,二弟回答。
“你在哪儿住嘞,这么晚了跑到俺这儿玩?”混混再问。
“我是咱一高的小王老师,你不记得我,我知道你,我都在这玩几回了呀!”弟弟再套路。
“那好吧,我这就给你开门。”混混边说边下楼开门,“王老师,不瞒你说,咱这网吧生意也真不好做,最近好多家长都很来闹事里,搅里不消停,工商局查,文化局也查~”
“那是,那是,不容易,啥都不容易!”弟弟继续应对。
门开了!弟弟上楼,我和爱人紧随其后。混混来不及反应,我们两口子便疾快先于弟弟上了楼。
混混跟上去,我已和孩子开始了对话。零发火,没动怒。猝不及防的混混也没再吱声。不知是吓呆了,亦或是感觉没人闹腾,顺势免生闲气。反正是没听到他的声音。
二楼双扇堂屋门里边紧挨着偏东那扇门:儿子和伙伴两个人面向里背朝外挤在同一张带靠背和扶手的椅子上。因为“座无虚席”。儿子貌似更“高贵”些,应该是主攻手,坐在椅子中间舒服的位置。伙伴则胯挎在左边扶手上。
爱人没吭声。弟弟轻喊了自己外甥的乳名。我,出乎意料的“温柔”,一手摸着命疙瘩的右肩膀,一手轻扶小伙伴的胳膊,双管齐下,先微笑着对儿子说:“孩儿,乖乖,咱回家吧,你玩够了没?没玩够了就再玩会儿。叫二舅陪着咱玩,您二舅也可喜欢玩,他比你玩里还美里。”
我笑对小伙伴:“孩儿,您俩是伙计吧,你叫啥呀?”
“姨,对不起,我叫董欢”。声音极小,颤抖着,近乎唧哝,我当时真不知道他说的“东关或仝欢或董欢或是什么干或轩”。
“好,你玩吧,小伙子!我们只是接您伙计回家睡觉里,不管你的事。你坐椅子上吧,坐扶手上不舒服。”我说着,儿子早已灰溜溜怂哒哒站起了身。
那个同学,竟然真就心安理得的,无任何不好意思或尴尬表情的、当即坐在了椅子上继续“享乐”了。
那专心致志的程度,那聚精会神的姿态,要是搞科学研究,定会成就辉煌,硕果累累的!(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