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姐捏着手机的手直抖,屏幕上是闺蜜发来的照片。刘哥穿着西装,身边站着个穿婚纱的女人,配文“恭喜啊,终于等到这天”。她盯着照片里男人熟悉的笑脸,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像吞了块冰。
她和刘哥认识八年。那时两人都在电子厂打工,租住在城中村的阁楼里。夏天漏雨,冬天灌风,刘哥总把唯一的电热毯让给她,自己裹着军大衣打盹。第三年情人节,他攥着用三个月工资买的银戒指,红着脸说“嫁给我吧”,她却把戒指塞回他兜里:“咱连个厕所都没有,结啥婚?”那是第一次拒绝。后来他求了七次。第五次时,她升了车间组长,工资涨了,却总说“再攒两年钱,买个小两居”;第七次,她父亲去世,她沉浸在悲痛里,他说“以后我当你爸”,她却推开他:“我现在谁都不想嫁。”去年秋天,她加班到深夜,路过
街角蛋糕店,看见他和另一个女人并肩站着。那一刻她没上前,只是转身走了,心里还嘀咕:“他肯定是在气我。”
直到今天看到婚纱照,她才明白。那些年他等的不是“攒够钱”,不是“时机好”,是她的一个“愿意”。她拨通刘哥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陈姐,有事吗?”他声音平静。她喉咙发哽:“你说过要和我过一辈子的……”电话那头沉默几秒,传来女人的声音:“老公,谁呀?”刘哥立刻说:“推销的,挂了。”嘟嘟的忙音里,陈姐瘫坐在地上。她想起他每次求婚时发红的耳根,和藏不住的期待。原来她以为的“为他着想”,在他眼里是“不够爱”。恋爱里藏着掖着的顾虑,拖久了就成了刺,扎疼了对方,也伤了自己。若真认定一个人,就别让“再等等”变成“算了吧”。毕竟,能陪你熬苦日子的人,更该值得一个“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