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晨光带着消毒水的味道,却因紧握的双手和那个落在额间的吻,而显得格外温存。魏无羡嘴角噙着笑,指尖在蓝忘机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病房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进来的是面色依旧凝重的江澄,他身后跟着的聂怀桑,则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眼神躲闪,不敢直视病床上的两人。
“醒了?”江澄走到床边,先是看了看魏无羡的脸色,又瞥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终究没说什么,只是语气严肃地开口,“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魏无羡懒洋洋地应道,目光却敏锐地捕捉到江澄和聂怀桑脸上的异样,“出什么事了?”
蓝忘机也抬眸看向他们,眼神恢复了以往的冷静与锐利。
聂怀桑将文件放在床头柜上,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发虚:“蓝哥,魏哥……金光瑶那边,出了点……意外。”
“意外?”魏无羡挑眉。
江澄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昨天夜里,他在被转移去高度戒备监狱的途中,遭遇了‘意外’车祸。押送车辆坠海,两名押送警员殉职,金光瑶……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
魏无羡和蓝忘机的心同时一沉。
“是‘冥室’灭口?”魏无羡声音冷了下来。
“现场痕迹做得天衣无缝,看起来就是一场意外。”江澄咬牙,“但哪有这么巧的意外!我们刚抓住他,证据还没完全梳理完毕,他就‘被意外’了!”
聂怀桑补充道:“而且,我们之前掌握的一些关于‘冥室’更高层的线索,似乎也被人为地……掐断了。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快速清理现场,把所有可能指向更深处的线索都抹掉了。”
病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
金光瑶的“意外”失踪,意味着“冥室”这头巨兽虽然遭受重创,但它的核心依然隐藏在水面之下,并且反应迅速,手段狠辣。他们斩掉的,或许只是一只比较重要的触手。
“阿苑呢?”蓝忘机忽然问道,声音低沉。
聂怀桑连忙回答:“阿苑少爷很安全,在绝对保密的地点,有专人保护。只是……他的精神状态还是不太稳定,时好时坏。”
蓝忘机沉默了片刻,看向魏无羡。两人目光交汇,都明白了对方心中的想法。
战斗,还远未结束。
“冥室”不会放过他们,尤其是身负特殊血脉的蓝忘机和曾是“容器”的阿苑。而他们,也绝不会放任这个毒瘤继续隐藏。
魏无羡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带着血腥气的笑意:“看来,想安安稳稳地谈恋爱,还得先把这些阴沟里的老鼠彻底清理干净才行。”
蓝忘机握紧了他的手,目光坚定。
“一起。”他低声道。
阳光依旧明媚,但落在他们身上,却仿佛带上了一丝山雨欲来的沉重。
新的阴影,已然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