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恋爱
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菜根谭》
2015年7月。
我和晓雯认识两个月了。
这两个月，我们几乎每个周末都见面。
吃火锅、看电影、逛商场、在西湖边散步。
有时候什么也不干，就在她租的房子里待着，她看书，我刷手机，偶尔聊几句。
很自然，很舒服。
有一天晚上，我们在她家吃完外卖，坐在沙发上看《琅琊榜》。
她突然问我："你觉得我们算什么关系？"
我愣了一下。
"朋友？"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意识到这个答案不太对。
"那......比朋友近一点？"
她还是没说话。
我开始紧张了。
"林默，"她关掉电视，转过身看着我，"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认真回答。"
"你问。"
"你喜欢我吗？"
我的心跳加速了。
"喜欢。"
"那你想和我在一起吗？"
"想。"
"那为什么不说？"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等了两个月了，"她说，"每个周末见面，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你从来没正式问过我。"
"我......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
"我以为......你知道的。"
她叹了口气："我是知道。但我想听你亲口说。"
我看着她。
短发，眼镜，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服。
没有化妆，素面朝天。
但我觉得她很好看。
"晓雯，"我深吸一口气，"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她看着我，嘴角慢慢扬起来。
"你早该这么说了。"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自己的出租屋。
第二天早上醒来，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她还在睡。
我看着她的侧脸，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正式在一起之后，问题来了。
我住滨江东边，她住滨江西边。
虽然都是江陵路站，但走路要二十分钟。
每次见面，要么她来我这边，要么我去她那边。
时间一长，觉得有点麻烦。
有一天，晓雯问我："你的房租多少？"
"1200。"
"我的1500。加起来2700。"
"嗯。"
"要不我们合租吧？找个大一点的，两个人住。"
我愣了一下："同居？"
"怎么，不行吗？"
"不是不行，就是......会不会太快了？"
她看着我："我们认识三个月了，在一起一个月了。我觉得不算快。"
我想了想，好像确实不算快。
"那......好吧。"
找房子比想象中难。
我们的要求不高：离地铁站近，两室一厅，月租2500以内。
但滨江的房子要么太贵，要么太远，要么太破。
看了五六套，都不满意。
最后是晓雯在58同城上找到的。
江陵路站附近的一个小区，两室一厅，70平，月租2200。
房子不新，但收拾得很干净。客厅朝南，采光不错。
"这个怎么样？"晓雯问我。
"挺好的。"
"那就定这个？"
"你决定。"
她看了我一眼："是我们一起住，不是我一个人住。你要有意见就说。"
我想了想："没意见。挺好的。"
"那就这个了。"
搬家那天是周六。
我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两个纸箱，半小时就搬完了。
晓雯的东西多一些，衣服、书、各种杂物，装了七八个箱子。
我们叫了一辆货拉拉，从她原来的住处把东西拉过来。
搬完已经是下午五点。
我们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堆成山的箱子，有点发愁。
"今天肯定整理不完了。"晓雯说。
"先整理卧室吧，今晚能睡就行。"
"行。"
我们花了两个小时，把床铺好，把衣服挂进衣柜。
其他的箱子，先堆在角落。
晚上，我们点了外卖，坐在地上吃。
客厅还没有桌子和椅子，只有一张瑜伽垫。
"这算什么？"晓雯笑着说，"席地而坐？"
"入乡随俗。"我说，"日本人不都这样吗？"
"我们是中国人。"
"那就当体验生活。"
她笑了笑，低头吃饭。
吃完饭，我们躺在瑜伽垫上，看着天花板。
窗外传来远处的车声，偶尔有几声狗叫。
"林默。"
"嗯？"
"我们同居了。"
"嗯。"
"感觉怎么样？"
我想了想："挺好的。"
"就这样？"
"不然呢？"
她侧过头看着我："你这个人，真的很不浪漫。"
"浪漫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她笑着打了我一下。
同居的第一个月，我们在磨合。
比如早上谁先用卫生间。
比如晚上谁做饭谁洗碗。
比如周末是宅在家里还是出去玩。
晓雯是那种很独立的人。
她有自己的生活节奏，自己的社交圈，自己的爱好。
她不会因为有了男朋友就改变自己的生活。
这一点我很喜欢。
但有时候也会有摩擦。
有一次，我加班到很晚才回家，没提前说。
她等我吃饭，等到八点，菜都凉了。
"你不能发个微信吗？"她问我。
"忘了。"
"忘了？"她的语气有点冷，"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我意识到自己做错了。
"对不起，下次一定说。"
她看着我，叹了口气："我不是要你报备行踪。我只是希望你尊重我的时间。"
"我知道了。"
那之后，我养成了一个习惯。
加班的时候，先给她发个微信，告诉她大概几点回来。
不加班的时候，提前问她想吃什么。
这些小事，以前我从来不会想。
但两个人住在一起，就得想。
有一天晚上，我们吃完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晓雯突然问我："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以后？"
"就是......结婚、买房、生孩子什么的。"
我愣了一下。
"想过。但没仔细想。"
"为什么没仔细想？"
"因为......太远了吧。我现在一个月才12K，买房想都不敢想。"
她点点头："我也差不多。"
"不过，"她说，"我觉得不用想那么多。"
"什么意思？"
"就是......走一步看一步。现在过好现在的日子，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我看着她。
"你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担心......我们以后买不起房，结不起婚。"
她笑了笑："买不起就租。结不起就不结。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默，"她看着我，"我和你在一起，不是因为你有钱或者有房。是因为我喜欢你这个人。"
"其他的，我们可以一起努力。"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着。
我想起春节时我爸说的话："年轻人，就应该出去闯闯。"
我想起晓雯说的话："走一步看一步。"
好像大家都在告诉我同一件事——
不要想太多，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七月过完，我看了看银行卡余额。
以前一个人住，月租1200，加上吃饭和日常开销，每个月能剩三四千。
现在两个人住，月租2200，但平摊下来每人1100，比以前还省100块。
吃饭的话，两个人一起做饭，比各自点外卖便宜。
算下来，同居之后，每个月反而能多存一点钱。
晓雯说："你看，这就叫规模效应。"
"什么规模效应？"
"两个人住比一个人住划算。吃饭、水电、网费，都能分摊。"
我笑了一下："你是产品经理，还是经济学家？"
"都是。"她说，"产品经理要懂用户，也要懂成本。"
八月的某一天，我下班回家，发现晓雯在厨房做饭。
"今天怎么这么早？"我问。
"项目提前结束了，就早点回来了。"
我走进厨房，看着她炒菜的背影。
白T恤，牛仔短裤，头发扎成马尾。
油烟机嗡嗡响着，锅里的菜噼啪作响。
很普通的画面。
但我觉得很好。
"看什么？"她回头问我。
"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挺好看的。"
她笑了笑，转过头继续炒菜。
"去摆碗筷，马上好了。"
"好。"
我走出厨房，从碗柜里拿出两副碗筷。
摆好，倒好水，坐在桌边等她。
窗外的夕阳照进来，把客厅染成橙红色。
这就是我现在的生活。
有工作，有女朋友，有一个小小的家。
不算有钱，但也不算穷。
不算完美，但也不算差。
挺好的。
（第十一章完）
本章金句
- • "我和你在一起，不是因为你有钱或者有房。是因为我喜欢你这个人"
- • "走一步看一步。现在过好现在的日子，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