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六年暑假,艾东抽时间去延靖铁路过去看郝茹、申琪、冯科。申琪刚高考结束,一直学习非常不错,因为学习从来没用郝茹操心。申琪非常高兴艾东叔叔记着她,他们四个人一起吃饭,在延靖周边游玩了两天。冯科再用不了一年就要退休了。申琪和喜军认识后一直通信联系,喜军时常在信中鼓励申琪好好学习。申琪被西安交大汉语言文学系录取。喜军下半年开学上大三。慢慢地喜军和申琪两人恋爱了,两个人上大学的学校也不是很远,周末常一起出去玩,谈对象快二年了,谁也没有告诉家长。
一九九八年五一前的一个晚上,月光如水,温柔的春风轻轻吹拂,两人手牵着手在河边散步,那情意绵绵的场景,实在难以用语言形容。走着走着,喜军突然觉得肚子有些饿,对申琪说:“你想不想吃点东西?咱们是不是去附近吃点什么,再喝两杯啤酒怎么样?”
“好呀!我之前和我们同学在这附近有个‘江城饭庄’吃过饭,那家店特别火爆,饭菜做得非常地道,价格不贵还非常有陕北特色,听说老板和老板娘娘都是咱们陕北人,老板也就是厨师长,听说厨艺非常精湛,仅学徒就带十多个人,老板娘人长得也好看,要不咱们就去哪儿?”申琪提议道。
“行啊!”两人手牵手朝着江城饭庄走。
“二位想吃点啥?快请坐!”服务员热情地招呼道。
“喜军?怎么会是你啊?”彩梅的声音突然响起。
“嫂子?哦,彩梅姐,果真是你?”喜军也吃了一惊,猛地看到彩梅吞吞吐吐地不知道怎么称呼才合适。
“你们俩怎么认识?怎么一会称呼嫂子一会又姐?这就是我刚才说的咱们陕北的老板娘。”申琪不解地眨着眼睛说道。
“啥老板娘呀,去年五一和掌柜一起才经营的小店,小本生意,够养家糊口就行。”彩梅笑着摆手。
“她是我曾经的嫂子,也是我妈妈最心疼的女儿,你还参加过她的婚礼呢,忘了人样了吧?”喜军对申琪解释。
“哦,难怪我觉得特别地眼熟!就婚礼上见过一面,都好几年没见了,真没认出来。”申琪恍然大悟。
“喜军,过去的事儿就别提了。今天我请客,还是说‘俺’吧,你们想吃啥随便点菜!”彩梅说道。
“那来两瓶汉斯啤酒,再加两个小菜吧,嫂子也坐下来一起聊聊?”喜军说道。
彩梅亲自给他们安排了四个小菜,又拿了半打啤酒,坐下和喜军、申琪聊了起来,还端起啤酒陪他们喝了几口。
“嫂子,这是我女朋友申琪,她是交大汉语言文学系的大二学生,咱爸以前在延靖火车站上班时同事的孩子。你和我哥结婚时,她们母女还来参加婚礼了,你可能不记得了吧……”喜军介绍道。
“嫂子好!”申琪礼貌地打招呼。
“申琪你好!还是叫俺大姐自然点好,真是没印象了。欢迎你们常来!这饭馆是我和爱人宋喜来开的——哈哈,出门久了,不知不觉就说起普通话,把‘俺’说成‘我’了,你们别笑话。他是大厨,我负责管理收银,生意还可可以以,另外招收了十几个厨师和服务员。”
“那生意应该很好吧?”
“比打工要一点,至少自己说了算,就是相当地累人。”
“嫂子,你好厉害呀!”
“喜军呀,你还想叫我嫂子?哎,我可再没那福气当你的嫂子了……都是逼出来的。听说爸妈把长江、长城带到呼市上学了,我其实挺想他们的,可饭庄太忙,实在走不开……”彩梅用手轻轻地擦拭了眼角的泪水。
“爸妈打电话也说了,长江、长城在那边生活得很好,在幼儿园表现也特别出色,比城里孩子更洒脱,还能吃苦。有他们照顾着,你也就放心吧。等我有时间了,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呼市看看孩子。”喜军说着。
“嗯,好。你啥时候结婚可得给嫂子说一声,我这儿能承包喜宴,同时能容纳二百人用餐。就是饭馆地方有点小,但饭菜绝对地道。”
“那挺好,不过还早着呢,申琪才上大二。”
“最近来了不少跟喜来学厨艺的年轻人,他们都想开饭馆。喜来现在有个想法——在全国开连锁店,我还是不太懂这些,就想着把自己这家店经营好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