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 恋爱的王小月，失恋的苏志芳
王小月和刘瑞杰的爱情在这个冬天里是温暖的，她们的爱情不是卫校与高中的差距，而是卫校与高中的距离。刘瑞杰的学习成绩没有因此而受到影响，这也让王小月心里踏实些，所以也就默许了刘瑞杰可以随时来找自己。她们给彼此讲学校里的事，她们给彼此掏耳朵，有时候刘瑞杰翻看王小月护理方面的书还会故意指着图案的敏感部位问王小月这是哪里？羞得王小月只好用拳头捶打刘瑞杰的肩膀，然后刘瑞杰就发出邪恶的笑声。刘瑞杰得意忘形的笑总是能让王小月想到苏志芳那声沉闷的呻吟，已经苏志芳告诫自己的话，一定要守住自己的防线。来卫校的这个学期里，王小月的胸再次发育了，感觉比毕业时整整大了一圈，有好几次刘瑞杰把手伸到了王小月的胸口，都被王小月无情地打了回去，王小月有自己的打算，等自己毕业了再答应刘瑞杰，这个时候至少还是太早了点，而且还能经常见面，王小月要等到毕业以后不再有这么多风花雪月的时候。这样的话就把念想种下了，有了念想就能让刘瑞杰记住自己的好。
苏志芳和那个摩托车男友彻底地分了，那个男的到宿舍找过一次苏志芳，苏志芳没出去见他，苏志芳在宿舍和王小月说我转身离去的时候就已经不是他回头还能找到我的时候了。苏志芳说我这人一旦转身了，是不会再回头的。苏志芳说得很决绝。苏志芳也学会了上网，苏志芳并且很快在网上结识了新朋友，苏志芳甚至还兴致勃勃地告诉王小月说的网名叫织女的等候，而那个男网友的网名叫牛郎的追逐。苏志芳还说要帮王小月也申请一个QQ，想到一切那么虚幻，王小月想还是算了吧！而且上网还需要花钱，王小月现在没钱，王小月最近打算送刘瑞杰一个礼物，刘瑞杰给自己买过好多东西了，老是接受刘瑞杰的东西王小月一直觉得心里过意不去。王小月想着买点毛线亲手给刘瑞杰织一个围巾，现在的问题是王小月不会织，王小月想着元旦放假回去刚好和李秀春阿姨学习一下。
一想到自己给刘瑞杰亲手织围巾，王小月脸上的幸福就溢于言表。过完元旦从家里来了王小月就买了毛线马不停蹄地开始织围巾了，织围巾也有好多学问，织的针法不同织出来的效果也不一样，只是王小月太笨了，回去几天只学会了平针的织法，平针也是最简单的织法。王小月织围巾的事本来没什么，但是突然却成了新闻，宿舍的女生调侃王小月说这是要把电话情郎给系住？王小月懒得搭理她们，王小月想我和你们的爱情就是不同，我的爱情质朴，纯真，充满生活气息。
苏志芳不知道王小月织围巾的事，苏志芳有些日子没回宿舍了，不过这次苏志芳不是去外面浪去了，苏志芳是元旦回家就一直没来。宿舍里的人说是因为苏志芳的父母打架了，而且打得比较凶，差点出了人命。苏志芳这些天里在镇上医院照顾她妈妈。具体原因有这么几种说法，一是苏志芳妈生完苏志芳就再没怀上过，随着苏志芳爹的年龄越来越大，于是总感觉自己后继无人，心中怨气就越积越多，于是找个借口就爆发了。另一种说法却是问题出在苏志芳爹身上，是他没能力让苏志芳妈怀上，在外面的冷嘲热讽推波助澜下，苏志芳爹就觉得自己既没用又窝囊，然后就开始酗酒成瘾。于是苏志芳妈的一句唠叨成了导火索。王小月想不管哪种情况，苏志芳家里出事的事是肯定的了。二十世纪真的是信息时代，县城隔着镇上六十里的距离，宿舍里居然有人知道得这么多？王小月心里乱，其实是她糊涂了，镇上医院里有多少护士其实都是她们的学姐，知道这些事还不是很容易的。
离放假还有一周多的时间，王小月已经把围巾织好了，虽说中间走了一针，留下点小瑕疵，但总体来说还是满意的。卡其色的毛线显得沉稳好看。王小月想这周末就送给刘瑞杰，自己亲自帮他系上，到时候看不把他美死？这几天王小月一直处于期待这一刻的小兴奋里，过完这个年王小月和刘瑞杰都十八了，正是最好的花雨季节，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王小月和苏志芳不同，到了卫校王小月才知道苏志芳比自己大两岁，她上学晚，还留过级。而且这次家里出事之后，据说苏志芳还要面临着留级，卫校虽说管理松懈，但最近新换的校长据说特别注重严格教学和整顿校风。想到这些王小月又不得不为苏志芳捏把汗。
这学期最后一个周末，王小月还在睡梦中，宿管阿姨又来敲门，说外面有人找王小月，宿舍其他女生都睡眼惺忪地责怪王小月找个男朋友跟军训似的，还带吹集结号的。王小月本来昨晚兴奋了一晚上，想着各种刘瑞杰系上围巾的神情。所以王小月其实也没睡几个小时，但是当听到外面有人找自己，王小月还是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王小月边穿衣服边想刘瑞杰这次过来得还挺早。外面太冷了，听得外面风刮得呜呜的，王小月顾不了那么多了，头发都还没扎起来，穿好衣服就奔出了门，没走两步又折回来把织好的围巾夹在腋下又疯似的夺门而出。
顶着寒风来找王小月的不是刘瑞杰，是建峰爹，这个寒冬腊月在县城找些刷墙刮腻子零活的人今天来找王小月是想让王小月过两天回家往家里捎些钱。外人终究不可靠。而且这么急是因为建峰闯了祸，家里需要钱。这个男人和王小月说这些的时候偶尔会哆嗦一下，建峰爹穿得真是不多，那件棉衣从喜莲嫁过去的时候王小月就看到过，这么冷的天那件棉衣早就不能抵御这样的寒冷了。建峰爹过去没有和王小月说过太多话，但是自从上次王小月帮他拍打完身上的雪以后，王小月感觉这个男人这次和自己说话多了些家人的感觉，述说建峰的事的时候还不时地加一些和王小月共同探讨寻求解决办法的问句。而且眼神里也不完全是过去的那种失望与无奈了。建峰的这一变化对王小月触动很大，这触动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父爱了，而是自己在家里作用的被认可。是家里紧急时刻能出谋划策的读书人。是她们眼里知识武装起来能够化解危机的重要人物。王小月认真地听完建峰爹的述说，心里的感觉挺享用。王小月说等回去再说。
述说完建峰的事之后，建峰爹从兜里掏出两百二十块钱，给王小月的时候说两百块钱先带回去用，二十块钱你自己买些东西。本来最后这是轻描淡写的一句交代，王小月的心却又一次软弱了，眼前这个男人自己穿得勤俭节约，却还惦记着让自己买东西，真是个操劳的命。王小月接过钱的时候心想拒绝这二十块钱也不好，万一抢了他呢？所以还是接受了。但接受了建峰爹的二十块钱的时候王小月也作出了一个决定，王小月是突然把围巾塞给建峰爹的，建峰爹还没反应过来，王小月已经转身走出去几步远了，王小月回过头说了句快些回去吧，然后一窜身就进了女生宿舍楼。
王小月一点也没后悔把围巾给了建峰爹，是啊，按道理来说自己其实都应该叫他一声爹了，送他一条围巾也算是对他这些年付出的一个弥补吧！只是王小月的这个决定也让自己很意外，说实在的这个男人从来没有去刻意地去搭建过她们的这种父女关系，比如说像母亲那样讨好建峰似的去搭建母子关系。这个男人一直以来都是默默无闻的，默默地操劳，默默地付出。但就是这种默默地悄无声息的他如今却改变了王小月对他的态度。在过去王小月是不会想到自己会帮他拍打身上的雪的，更别说送他自己织的围巾了，而现在王小月居然变得肯把送给最心爱的人的礼物想都没想就送给他。王小月心里想对不起了刘瑞杰，下次一定送你一条更好的。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