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的2月14日,我和前任在这天分手。三年后的今天,写这篇文章的目的并非是为了回忆这段感情,而是突然想以“花”的切口回望当时的我。
对于这段感情,简单的描述是:一个不期而遇的开始,和一个戛然而止的结束。分手后,我们保持了一段时间的联系,或许是我不甘心这突如其来的关系休止,亦或是我没有做好接受现实的准备,当时我决定在开学后从南京去上海找她以挽回这段感情。
23年春天,我开学的时间比她早两天。那个时候我做好打算,先去南京的学校,第二天再从南京前往上海。尽管当时全国已经解封,但我记得很清楚,学校仍有规定 —— 学生到校后暂不能外出,我因为担心这个问题,还向我南京的朋友询问能否借宿一晚。最后我还是在学校里住了一晚,订好了第二天一早前往上海的车票。
为了第一时间在上海的车站直接见到她,我需要推测她可能乘坐的车次。从她家里到上海的列车有很多固定的车次,只有猜对她乘坐的车次,我才能保证比她更快抵达上海。
第二天一早当我从学校离开时,我突然想准备一束花带着去见她。我本不喜欢花,总觉得它徒有艳丽的外表,华而不实。但是当一个人无法正确表达他的情感时,一束精心准备的花会替你说话。
于是,我真的走进了学校门口的花店,这是我第一次走进花店买花。作为一个笨拙的不浪漫人,当我走进花店,我的心跳不觉间开始加速。花店主人是一个中年女性,她正在熟练地修剪花枝,见我进来,她抬头看向我,问了我一句:“要买花吗?”。我点了点头,接着她又问:“是送给谁的?”。这个时候,我的内心开始慌乱,思绪间我的呼吸有些加快,我清楚地知道我和她已经分手,说送给女朋友并不合适,我愣了一会儿,说:“是送给一个很要好的朋友,我要去上海的车站接她。”。她或许是看出了我的局促,后面并没有再说话,但很快给我提供了解决方案。她拿了几束紫玫瑰和白玫瑰,裹上紫色的花纸,抬手投足的时间就将成品给我,并且告诉我,在车上可以给花瓣淋点水,以防止花瓣干枯。我并不知晓这些花的花语,但我觉得它们真的很好看。
接下来,很难想象,一个从未买过花的人,一个内向的人,手捧着花,穿过来往的人群、拥挤的地铁,再到列车上取水洒在花上。对于我来说,我不常在这些地方看到一个人手捧着花束,如果真的遇见了,我多数会觉得这个人在迎接他的爱情。那个时候,当我真的成为被我日常观察的人的时候,我差点以为我也是去迎接爱情的,然而事实上我是去和她作别。
生活里的事与愿违,其实早早就做好了标的。
那天,我真的猜对了她的车次,也如愿见到了她,但是我们没说几句话,而一路精心呵护的花被我胡乱塞进了包里。花之所以被塞进包里,是因为当时她的好友告诉我她不喜欢这样,那个时候着急忙慌的我手足无措,在一阵兵荒马乱中,让这束花在包里不见天日。直到晚上我到酒店,花才被我从包里拿出来,这个时候它已经泛起了褶皱,花瓣也开始泛黄,但是坦白说它依旧很好看,只是似乎少了一些精气神。
后来,有一个朋友推荐我去看一部电影 --《花束般的恋爱》,我并没有认真地看完这部电影。那样的故事,与我们并不相同。如果将两个人的感情比做一束鲜花,它的过程大多是开出绚丽的花然后慢慢枯萎,那时候我和许多人一样都只在意枯萎的结尾。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现在我开始明白,所谓的相遇,如果能开出绚丽的花,已经是极美了,何必执着于枯萎的结局,而错过整个春天呢?
之后的每一年,我逐渐爱上那个开满花的春天,姹紫嫣红,莫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