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Vivian Huang
艺术家在世人心中总是神秘莫测,魅力无穷的。
音乐史上声明在外的夫妻和情侣倒也不少,但幸福的却寥寥无几,磋磨忍耐又艰难生活一辈子的,也就是舒曼与克拉拉,剩下的音乐家,像贝多芬、柏辽兹等,他们的情爱之路简直是壮观又奇异的灾难现场。
原因也不复杂:才华出众的人必定主体性极强,甚至极度敏感自恋,与之相处的难度堪比在悬崖上走钢丝。
只是我们通常会意识不到自己对于那些所谓有“魅力”之人的独特偏爱,比如对于脸部魅力的偏爱,对于特定职业的偏爱等,这些我们自主加持的光环,时过境迁之后常以迷失和懊悔告终。
我们不了解这种迷惑的气场是在何时作用于我们,又如何作用于我们的,所以也就不知道如何处理和消解背后的魔力。
作品浓情的背后总会是生活能量的透支
浓情的音乐作品,像一杯陈酿般香气迷人。
但“浓”是怎么来的呢?顾名思义,浓缩、集中。
很多人觉得音乐家一定是温柔体贴、知情解意的。或许,但这只蕴藏于他们的作品之中。
音乐是抽象的,音乐家的需要极度专注。生活的环境潮湿、阴冷、狭小…都未必能冲击他的热情,但外界的求取、消耗、考验却会吸光他的精髓。
于是,这是便是第一个陷阱:音乐家的浓情属于自己和作品,属于他寄希望的世界与抽象的生命,而很难进入他人满意的条条框框。
“你”要越界去改造、教育、求索之时,他便显现出了灵魂空洞、疲惫不堪的模样。若爱恋他,便要接受这个人绝大多数时候的“抽象形态”——在很多具体情境事物中,他并不“真实”存在。
可婚恋是一种古老、原始、现实的情感生活状态,需要赤手空拳去吃喝、哭笑、打闹,倘若其中一个人没有心思和能量去完成这些事……
除非“你”确定自己可以有超乎常人的“自我萃取”能力,能自如地清理或忽视掉尘世之琐,或许才有一丝脆弱的平衡。
音乐的严谨高级必然伴随人的克制压抑
音乐家常令人惊叹的一点,便是他们从天而降的灵感,就好像众所周知的贝多芬为盲女奉上《月光曲》的传说。
灵感或许源于情深意动,但一部伟大的、完整的、高级的作品,绝不可能意兴阑珊、信手拈来,无论它耗时多久完成。
音乐家总会用“圆满”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却明知这不可能存在:无论在思想立意、结构织体、听觉感受和肌肉技术上,都不存在完美。
他们珍爱与呵护自己创作和演奏的作品,却痴狂地地压榨自己去设置疑问和探寻答案,在极致精细的追求上越走越远。
这便是第二个陷阱:严谨苛刻所带来的巨大压力。
这样的人能获得内心的平和与松弛,是极小概率事件,甚至可以说不可思议:失明、失聪、疾病、情绪混乱、肢体残疾…这些似乎已经成了音乐家殊途同归的结局。
“你”若贪恋艺术的浓郁和高级之美,先确信自己情愿也有无限的能量去承担未来将要面临无尽的忧惧、怖畏、孤独。
极致的真实必然催生出直白的冲突
就比如舒曼本人,若放到现在,至少可以说是一个纠结之人。
他对小克拉拉有极致的欣赏与喜爱,却能听到艺术界称他为“克拉拉的丈夫”时拂袖而去;
他颇有女人缘,也曾有过数次恋爱经历,却在得知李斯特、勃拉姆斯等其他音乐家对克拉拉的钢琴才华表达赞许时郁闷张扬地控诉;
他忠诚于与克拉拉的组建的家庭,彼此为对方书写着婚姻生活日记,却又常常“不识大体”地与克拉拉的经纪人父亲爆发矛盾……
克拉拉亦然,无论如何苦痛,却依然理解、支持和赞许着舒曼,在钢琴上出色地诠释着他创作的作品。他们彼此都是主动方,也都是被动方。
这其实就是很容易被忽视的第三个陷阱:音乐家骨血里极致的真实——这是一个人性情和举止中对关系破坏力极强的特质。
完全不假思索和掩藏地展露自我,在不熟悉的人之间或许偶然会产生奇异吸引,但沉降到家庭日常中,却是一个探不见底的深渊——因为“你”无法平稳探测到这个人心灵的悸动在何时何处。
破解之法?除非“你”对他有永远不假思索的偏爱。
作为人,我们除了有爱的冲动和本能,更重要的是我们有能力深度思考我们的欲望,进而调整那些可能会使我们人生之路产生波澜起伏的决定。
情人节快乐,快乐情人节!
不拘一格 | 做个带几分“斜杠”气质的鲜活聆听者(搜索畅听《六月·船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