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觉得什么都没意思。
一切都没意思。
过年没意思。
每天躺着刷手机、上网。
电话不想打,短信不想发,不想社交,不想走亲戚。
时刻都有刷不完的短视频,熬到深夜不想睡,天亮了不肯起。
盼着这年赶紧过完,完成一项任务。
玩儿也没意思。
打游戏、刷剧,点开没一会儿就觉得无聊,关掉又不知道该干什么。
约朋友吃饭,相隔久了、互相隔阂了,虚情假意,没什么太多话好说;
以前能乐呵半天的小事,现在都觉得无聊,好像兴趣和欲望,磨得不剩什么了。
上班更没意思。
朝九晚五,重复着一样的活儿。
不喜欢,很讨厌,垃圾老板,就是麻木地应付。
不上班没饭吃,上班又像被按在流水线的零件,熬到周五盼周末,周末过完又陷入循环。
偶尔担心失业,失业后再去找另一个临时工作。
没有盼头,也没有劲头,理想不存在,混完一天是一天。
有时候会突然愣神,觉得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没有特别想追求的东西,没有特别放不下的人,不悲不喜,麻木不仁。
谈不上抑郁,就是一种持续的空洞。
没有生命力,没有欲望,没有希望,不想努力,也不想摆烂,就这么浑浑噩噩地活着。
不知道尽头在哪里,也不在乎尽头是什么。
大家都这样
后来才知道,这是人类社会的普遍问题,尤其是卷到天际的中日韩三兄弟。
日本管理学家大前研一说这是低欲望社会:低欲望、没梦想、没干劲;失落的30年里,经济下行,日本年轻人不买车、不买房、不结婚、不生娃,连社交都嫌累。反正努力也够不着什么,不如守着眼前一日三餐,得过且过。
韩裔哲学家韩炳哲说这是倦怠社会:我们被推着要成为更好的自己,可成功门槛越来越高,回报却越来越低,倦怠不堪又不敢停下;人人都拼命做自己的老板,加班、内卷、自我压榨,像一根绷太久的皮筋,绷得太紧就没了弹性。
心理学家维克多·弗兰克尔说这是存在空虚:当人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就会对一切都觉得没意思。从前有宗教、有家族、有文化传统告诉我们为什么活着,现在物质世界、多巴胺世界里这些坐标一个个都模糊了,我们攥着手机刷着别人的生活,自己迷失了。
这只是时代的通病,我不责怪我自己
就像弗兰克尔说的:再黑暗的时刻,我们也能选择自己的态度,不用逼自己立刻好起来。
写下一件微小、真实可做的小事,定一个小目标,并且去完成他。
哪怕只是每天整理书桌,只是做1分钟平板支撑,跑1公里,早睡1分钟,少刷1分钟手机。
我不会停止探索,不愿放弃希望,希望始于承认此刻的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