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以前我就知道,自己是个典型的恋爱脑。
在一次次现实的打磨里,我慢慢承认:心软和恋爱脑,真的是一种缺点。
心软,是习惯性包容别人,委屈自己。
明明自己不开心,却优先考虑别人的情绪;明明已经很累,却还是舍不得说一句重话。
而恋爱脑,是一旦喜欢上一个人,就很难轻易抽身。
哪怕对方不喜欢我,我也会执着、试探、反复确认,直到被伤透,直到彻底看不到希望,才肯绝望地放手。
我认死理,没城府,太直白,太善良。
有人说“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善则无友”,这句话我越长大越懂。
我讲义气,真心待人,可到头来,常常是那个没人可以说心里话、对人际关系充满不安全感的人。
关于恋爱脑,我吃了太多苦。
别人的恋爱脑,至少尝过几分甜,可我从小到大,几乎没被坚定地偏爱过。
学生时代喜欢过的人,都不曾喜欢我。
我在心里兵荒马乱、内耗不已,在别人眼里,或许只是一场独角戏。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以为是自己不够好看。
从初二到大二,青春痘和斑点一直跟着我,容貌焦虑如影随形。
我也以为,长得普通的人,确实不太容易遇见爱情。
大二那年,曾有男生追我,我却因为不习惯突如其来的靠近,本能地拒绝、推开。
而我心里的白月光,是一位温柔的学长。
他会把好吃的留给我,会怕我着凉给我垫坐,会和我换一碗溢出来的米线,会陪我唱到天亮。
那些细碎的温柔,我记了很多年。
可我也清楚地知道,他喝醉时喊的是别人的名字,他的未来里,从来没有我。
他只是把我当成学妹照顾,而我,却把那份温柔当成了光。
后来,我认认真真谈了五年恋爱,以为终于抓住了属于自己的甜,却还是在2021年分开了。
再后来,我遇到过聊得来的人,本想好好做朋友,最后却莫名其妙变成了陌生人。
疫情期间,我遇到过一个阳光帅气的男生,明知他有相守多年的女朋友,我还是悄悄心动过。但是我知道君子不夺人所爱。所以我守住边界,不打扰、不越界,哪怕他结婚那天,我循环播放着《嘉宾》和《座位》哭了很久,也会真心祝他幸福。我想他一定及肯定是知道我的心意的,但是我们默契的一个不说一个不问。每次别人说什么,我立马解释说不要听信别人说的,只要我不说就不算数。就这样打死不承认。
很庆幸我理智的选择,至少我们没有变成仇人,再见面时,我依然可以坦坦荡荡。
可真正让我摔得最痛的,是后来出现的那个人。
因为一时贪心,想要一份偏爱,想要一份例外,我把自己困在了一场一厢情愿里。
那五六个月,几乎耗尽了我所有情绪。
除了最开始的一点点开心,剩下的全是挣扎、失眠、自我怀疑、歇斯底里。
我把最糟糕、最失控的一面,全都暴露给了一个并不在意我的人。
我明明只想好好相处,做个朋友就好,
却一步步走到连朋友都做不成,甚至像仇人一样疏离。
我反复告诉自己:他不偏向我,不喜欢我,不在乎我的情绪。
直到撞够了南墙,才不得不承认,有些关系,从一开始就注定只是我一厢情愿。
现在回头看,只觉得心疼那个拼命执着、不肯放手的自己。
年纪慢慢大了,我终于明白:
恋爱脑可以有,但不能再毫无底线;
心软可以有,但不能再委屈自己。
往后,我不想再为不值得的人内耗,
不想再为不确定的关系失眠,
不想再把所有温柔都给了不珍惜我的人。
我要学着清醒、成熟、自律。
守住自己的心,好好爱自己。
不纠缠,不执念,不回头。
那些路过我生命的人,
谢谢你们曾经给过的温柔,
也原谅我曾经的执着与笨拙。
从此,山水一程,各自安好。
我把真心收好,好好生活,慢慢相遇。
如果遇不到,那就先好好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