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看到了一个对比《爱乐之城》和《花束般的恋爱》的视频,那个up主讲的很好,说两部影片的底层逻辑是不同的:《爱乐之城》是由不同开始;而《花束般的恋爱》却是由起初的相似开始,逐渐不同,最终关系走向尽头。看完之后,我就又看了一遍《花束般的恋爱》。但这次看完,我却觉得小麦和小娟分手的主要原因却不只是变得不同。
同样是不同,lalaland中的不同成了彼此的吸引点:米娅喜爱赛巴斯汀的不顾外界评判的那种特立独行,而赛巴斯汀则痴迷于米娅的那种实干与热情;但小麦与小娟后来的不同却阻滞了两人的关系:后来的小麦变成了世俗意义上的“成熟”,对小娟放弃稳定的工作去追寻理想,“把生活当成游戏”的态度不满;小娟则仍是与小麦认识时的那个“文艺女孩”,对小麦后来和自己“张口闭口都是钱与责任”无法忍受。
从这里,我觉得真正对爱情起作用的或许并不是表面上的不同,而是爱情中的双方能否认识到彼此之间的不同,以及在认识到了双方之间的不同之后做出的选择。这些或许才是双方理解的基础。小娟和小麦在电影的后半部分经过几场吵架之后,很明显知道了对方的想法,但是他们还是会选择很少交谈,甚至到最后连架都不吵了,或许只是由于惯性才保持着恋人关系。
他们并不是不了解对方,而恰恰是一次次的争吵让他们太过了解对方。了解对方的不同,了解对方的不会再改变,更了解爱情的无法挽回:小娟知道小麦不会再看那些书、不会再陪她玩那些游戏;而小麦也知道小娟永远不会理解他为什么变成这样。
第二次看电影,觉得其实在电影中段,双方意识到彼此不同时,其实潜意识里可能已经做出选择。如同刚认识的朋友那样的礼貌终归只是一时的隐忍,表面的尊重下隐藏的是双方对彼此不同的无法忍受。尽管有一次次的争吵在暴露彼此之间的不同,但是小娟不肯改变,因为她觉得“我们本来的样子”才是爱情;小麦也不愿接受,因为他觉得“我为了我们变成这样,你怎么能不变?”这种理解基础的丢失,或许注定这是没有结局的爱情。
电影的结尾,两人在分手后同居的那一段时间在我初次看电影时是难以理解的:明明分手了为什么还像初恋一般甜?既然还能过得那么开心为什么还是要分开?
但这次看电影却突然觉得恋爱和婚姻完全是两码事:小麦与小娟的爱情在乎的是当下,对他们而言,当下即是永远;而婚姻对两人(尤其是小麦)来说,则是长久的考虑,“永远”不再是虚无缥缈的,而是从当下算起的;双方不能只为了彼此,中间还有一个名为家庭的东西需要考量。
就像电影的名字《花束般的恋爱》:恋爱或许是有保质期的,当你将恋爱转向婚姻时,恋爱或许就进入了倒计时,爱情会多了些务实、清醒,少了些花束般朦胧的美感。但也只能是会凋谢的花束,才值得被纪念成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