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十点多，我在上海出租屋里煮面。窗外是高架的车声，屋里是电磁炉嗡嗡响。我一边搅面，一边刷朋友圈，有人问我为什么做饭还刷手机，嘿嘿，不能浪费一刻刷手机的时间，，刷到村里一个发小订婚了。红色背景布，塑料拱门，新郎新娘站在中间笑得有点拘谨。不知道从何时起，长大以后，谈个恋爱结婚会这么难。

01

以前那辈人在老家，你在村东头，我在村西头，赶集的时候多看两眼，过年走亲戚再碰几次，慢慢就熟了。大家生活节奏差不多，想要的东西也差不多：找个踏实人，过日子。

可现在大家都出来打工，见过世面，河南人来到了全国各地。每天像牛马一样上下班，地铁里挤得脚不沾地。认识人，全靠手机那点软件。

左滑右滑，看照片、看条件、看城市、看收入，像在挑商品。可真聊起来，又不知道聊啥。大家都很忙，生活也没有交集。

下班回到出租屋，人已经累瘫了，只想躺着刷会儿短视频。哪还有力气去了解一个陌生人，听她讲一天的烦心事？在老家，晚上能坐门口唠一宿嗑；在上海，发个“在吗”，都要纠结半天考虑会不会打扰别人。

02

出来工作之后，心里装的东西多了，恋爱就不纯粹了。

以前在老家，喜欢就是喜欢，不用考虑房子在哪、户口在哪、以后在哪生活。可现在不一样了。你喜欢一个人，会忍不住想：她愿不愿意跟我回河南？

或者我能不能在上海站住脚？将来要不要买房？孩子在哪上学？这些问题一冒头，感情就开始打折。

有一次在公司附近的小饭馆，常碰到一个女孩，点的菜跟我一样。后来聊起来，她是本地人。那一刻我心里就有点发虚，不是觉得她不好，是觉得自己“配不上”。这种感觉很难受，好像还没开始，就已经输了。

在老家，大家都在同一片土地上，差距没那么明显。可在大城市，出身、资源、家庭，全都被放大了。

03

最矛盾的是，我一边觉得在外面恋爱太难，一边又不敢轻易回老家。

老家的人会关心你，问你啥时候谈对象，啥时候结婚。那种关心是真的，不是恶意。当然，也有些人是恶意，看笑话的。

有时候我会幻想，如果我还留在老家，是不是早就成家了？可转念一想，就算成了，心里会不会不甘？会不会在某个夜里，还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