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女朋友加完班一回家就直奔着浴室去,说太困了,想马上洗澡睡觉。我问她吃饭没,她说下午吃了,问吃啥了,答曰"干脆面"
在我的逼问下她交代了一天的饮食摄入:一杯咖啡,一杯奶茶,一包捏碎干吃的泡面。
在我发火之际,她反问我晚上吃啥了,我仔细想
了想说"...一包花生米? "
先别吵了,两个人坐下来点外卖先。其实我们俩都是活的很凑合的人。
我是因为她才想要谈恋爱的。
因为一个人太舒服了。睡醒了想起床就起床,不用担心把身侧的人吵醒;困了就直接睡,不用撑着最后一丝清醒还要给谁发消息报备。也有孤独无助的时候,但这时候还是一个人好,可以不用把头蒙进被子里闭着嘴巴,不用解释原因,直接大声哭嚎,把枕头浸湿了换一边就好,浸湿的枕芯夹着眼泪也不会在夜里发芽。
因为妈妈从小告诉我任何人都靠不住。
所以我不期待任何人的到来,我要一次次克服那个瞬间,我要在良夜到来之际保持愤怒,然后缄默地等待下一次光明。
我不需要,不需要联结,依靠,怜悯。一个人只需要冷的时候钻进被子,饿的时候吃点面包,病的时候吃一颗药然后借此大睡一觉。人跟人的过度联系是一个麻烦,是一种延绵不绝的叨扰。
恋爱是自我天平的疯狂失衡,是用所谓爱意在"利 ta"端加砝码的过程。但是后来碰见一个女生,偷偷拍下我工作完疲软地靠在椅子上泄电放空的样子,她说"能看到你这样太好了,你可以放轻松一点的"她说她是那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喝了药睡着又被她放在额头的冰毛巾弄醒;她自己忙到没吃饭没空回消息,但在饭点收到她早早预定的外卖;偷偷哭的时候她不问为什么,只说"你可以大声点哭,但是不要伤心"这个女生真的好奇怪。好吧,我不是想谈恋爱,我只是觉得和她在一起真好,在她身边的我真好。
我漫长的青春期从未幻想过我未来的恋人是什么样,大概是什么样都无所谓吧,相爱无非是一场相互迎合的假象。但竟然在我毫不费力没有任何准备的时候就听到"我很喜欢你,你真的很棒"
其实到现在我还是觉得一个人很好,但两个人在一起也很好。一个人可以吃泡面,两个人就想做两菜一汤;一个人在被子里缩一天,两个人就要全屋暖烘烘亮堂堂。一个人想着随便走随心活,两个人就想怎么让对方一起更好更舒服地过。
我还是觉得一棵树可以长得很好,不过和她在一起,我突然发现,两颗树共享一片土壤,那就可以一起看到下一个漂亮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