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一切都被扔进了黑暗的世界里,连呼吸都是压抑的,我的指尖无意识抠着冰凉的床沿,舍友的梦话、掠过窗眉的风声,全都成了扰人的噪音,偏偏时间走得比蜗牛还慢。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昨日和她在一起的事,越想越清醒,越等越难熬。伸手禁不住又打了自己一下,我真是个浑蛋,她当时的样子应是肚子疼的厉害,想让我帮她,那怕说一句安慰的话,
但我看武侠小说正入迷,竞然说什么,“没关系,多喝热开水。”现在想想,真是浑蛋。想到她眼里期待的光慢慢的暗淡,伤感落寞转身离去的样子,心里禁不住堵得慌。
我索性坐起身,靠着冰冷的墙壁,望着窗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恨不能伸手,把天直接扯亮。就这么睁着眼,熬着,数着秒,等着第一缕天光漫进宿舍,等着天亮那一刻,能立刻冲出门去。
半梦半醒之间,忽然间眼角感觉到一丝亮光,睁眼望去,只见一抹温柔晨光穿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纹路。落在脸上的光,都是温温柔柔的,风带着清晨的凉意,抚去心头的燥热。
轻轻的起身,收拾好需要的东西,向校外一处居民楼跑去,一楼有一家专门做早餐的人家,老板娘人挺好。也照顾我们这些学生。
辛好,今天老板娘早起,我敲了敲门,她就开了门,她惊讶的问我,“这么早,你昨晚没吃饭吗”,我摇头,然后红着脸很不好意思的向她请教女朋友这件事怎么办。
老板娘听完后禁不住哈哈大笑,但眼角却流出一丝赞赏,好似说知道错了,还能改正,不错的年轻人。谢过老板娘后,提着老板娘帮我准备的东西奔向女生宿舍。
天刚蒙蒙亮,我就站在楼下那根孤淋淋的路灯下。晨光斜斜地漫过楼栋,落在他肩头,也落在紧闭的单元门上。我只是安静地站着,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东西,目光落在那扇门。
楼门依旧紧闭,我不急不躁,只是偶尔抬眼望向楼上的方向,风掠过额头,心里装着满满的温柔与期待,等她出现。
楼上的灯还未亮起,我便安安静静地等,无论多少时间,路灯下都有我的守候,所有的温柔与耐心,都留给了那个还未出现的人。
忽然间,五楼的一间窗户打开了,一颗脑袋探出来,看向我站立的方向,好像是她的宿舍窗户,等我想仔细看看时,窗户又关上了。
时间在慢慢的流逝着,正在百无聊赖之际,女生公寓紧闭的大门并了,只见她开门向我走来。她轻轻抿着唇,眼眶有点红,却强装镇定地低下头。
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气鼓鼓的样子,明明是在闹脾气,却甜得让人只想把她搂进怀里好好哄。她软软的看着我说,“你来做什么?”声音轻轻软软,带着点闷闷的委屈。
明明心里早就不气了,却还故意绷着小脸,等着他来低头,等着被他温柔的搂在怀里。我放轻了脚步,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慌乱和心疼。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我心里一紧,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声音放得又轻又柔:“我错了,“是我不好,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从怀中取出保温杯,打开了,轻声说,“你喝一口,看甜吗?”,她轻声嗯了一声,接过杯子轻轻呡了一口,眼睛里的光闪了一下,她再也绷不住,轻轻往前一靠,整个人软软地撞进我怀里。
脸颊贴着我温热的胸口,鼻尖一酸,所有委屈都在这一刻散了,只敢小声地吸着气,像只终于找到依靠的小猫。随后将身体投入我的怀中,就这样,静静的站成了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