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四公主身边的第一天,就听到她骂人。
「贱婢,敢和我抢男人,我定要让你死!」
我用戒尺敲打她手心。
「公主,请注意你的言辞。」
后来,四公主开始发奋读书。
因为她绝不会让她的砚之哥哥落入坏女人手中。
我无语,这算是歪打正着了吧。
不过道理还是要掰扯清楚的。
「你聪明还是谢砚之聪明?」
「当然是砚之哥哥聪明!」
「哦,那聪明人不会听笨蛋的话,如果听了说明他也不怎么聪明。你救不了谢砚之,你只能先把自己从我手里救出来,不然你可是回不了京城的。」
她怒目而视,发奋苦读,只为了早日回来见到谢砚之。
后来,她千辛万苦通过测试,终于回京见到谢砚之。
谢砚之却退开三步,冷漠自持。
「公主,请自重。」
那一瞬间,她的脑子忽然就清醒了。
她问我:
「姑姑,为什么我突然觉得谢砚之也没有那么好,是我太善变了吗?」
我内心安稳,莞尔一笑:
「不,是您已经超越了曾经的自己,而他还停留在原地。」
01
接风宴上。
四公主亲手送了谢砚之一份礼物。
那是她准备很久的陈梁特产,她亲手做的一个很精致的皮老虎。
白色的皮毛中簇拥着一个泥烧虎头,按一下会滋滋叫,有驱邪避煞的功用。
为了光明正大给谢砚之送礼,她给在座的每一个人都送了。
只有谢砚之的是她亲手递上。
谢砚之却退开两步,躬身行了一礼,抬起身时,冷冽的目光隐含着责备。
「公主,请自重。」
四公主愣在原地,僵硬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一个皮老虎,驱邪用的,每个人都有,并非只是送给你。」
她将皮老虎塞入谢砚之怀中,谢砚之没接,皮老虎掉在地上,骨碌碌转了几下,又到了四公主脚边。
四公主看着那个她从一堆皮老虎中千挑万选的最完美无瑕的皮老虎就那样掉在地上,磕坏了一角,愣怔住。
和她相处三年,我知道,她很难堪,还很难过。
她捡起皮老虎,扭头就走。
谢砚之脸上浮现起一丝迷茫懊悔神色,可他终究还是停在原地,什么都没有做。
人潮散去,归于寂静。
四公主红着眼睛问我:「姑姑,他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即便我是个陌生女子,他也不该这样对我啊!更何况我与他相识那么久,不是更该有几分情分的吗?」
我笑道:「公主,您说得对,谢砚之的确错了,今天的事情您有什么感受呢?」
她絮絮地说着她的心理感受。
她一腔热血,满怀再相见的喜悦。
她想告诉谢砚之,为了见到他,这三年她有多努力,她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但她觉得这都值得,毕竟,她终于脱胎换骨地站在了他面前。
她还想说那个皮老虎,有多完美,想告诉他制作一只皮老虎可不容易,必须是当地的黄泥,要和泥,腐泥,雕刻,烧泥,烧完还要画釉,反复烧制才能做出来一个虎头,即便如此,虎头还可能因为烧纸的温度不对,造成开裂,后面还有选皮子,缝制等诸多步骤。
可这些都没有说出口,就结束了。
我想这是她学到的第一个经验,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交心,有些人只能是泛泛之交,哪怕他看起来很完美。
末了,公主摩挲着皮老虎被磕坏了的那一角,有些泄气道:
「姑姑,是我太善变了吗?为什么我突然觉得谢砚之也没有我想的那么好?」
我心中安稳,不由莞尔。
「那是因为您在进步,已经超越了原来的自己,可谢砚之还停留在原地。」
02
我穿过来的时候,四公主李朝乐已经恶名远扬。
她心系太傅之子——新科状元谢砚之,忮忌国公之女楚清婉。三个人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
帝后气恼,兄弟厌烦,姐妹疏远。
她的未来眼看的不好过。
可在太后遇刺时,她偏偏挺身而出挡在了太后身前。
她运气好,太后没事,她也没事。
但太后记着她的好,让我好好教教她。
「苏简,至少让她别这么蠢吧,哀家真是看见她就头疼。」
我莞尔应是,提了一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