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没跟馨语联系了,想着给她打个电话,友情还是需要时间去维护的。就在微信上问,「馨语,方便吗?聊聊?」
两个小时后她才回复,「心意,等一下哈。我现在有点忙,我晚点给你打电话。」
「嗯嗯。」
晚上10点过,消息跳出来,「心意,你现在有空不?」
「有。」
电话立刻打了过来。
“哈喽呀,馨语,好久都没跟你联系了。”我先开口。
“真的好久没‘见’到你了。”她的声音带着笑意。
“在那边怎么样嘛?”我问她。
“就那样呗,每天都忙。”
“不过还好,有祝丞鸿陪着你。”
“我现在没跟他在一起。”
“啊?”
“疫情啊,我回成都了,我们居家办公。”
“我现在还在出租屋呢,租的单间。”
“你租成多少钱啊?”
“一千两百多。还是很小的一个单间。没办法,这里是成都最繁华的地段。”
“我们租成四千多,接近五千。”
“这么贵....果然是深圳啊。”
“不过我们租的是主卧的那种单间,有单独的卫浴。”
“嗯嗯,你们是要租主卧。不然两个人不方便。”我突然想起导员在群里发的通知,“你们回学校吗?”
“应该要回吧。不是说要分批回吗?”
“分批只是说的吧。只要健康码没问题应该都能回。”
“那你回去吗?”
“要回去,学校里还有东西啊,我得搬回家。”
“是啊。你这么说,我们也必须得回去。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啊?”
“应该就下个星期吧。”我回答。
“这么快?”
“我还得去找我导师改一下论文。”
“对啊,你要写两个论文。想想都累。”
“我觉得还好吧,感觉东西都是现成的,就凑凑字数得了。本科论文没有那么严吧。”
“你现在论文写到哪了?”
“基本上算写完了吧。”
“查重过了吗?”
“英语专业的过了,我们专业的还没过,不过查重率也不怎么高,反正后面还要找导师改改。”
“你们是什么时候答辩啊?”
“我们不都是6月3到5号吗?”
“一想到答辩就好紧张啊。”
“紧张啥。今年又没有什么预答辩,而且还是线上答辩,就走个过场。我觉得应该挺容易的。”
“他们不是说有规定的不通过率吗。不通过的要参加二辩。”
“要对自己有自信啊。我们不可能通不过了。就算一辩不过,二辩肯定会让过的。本科不会卡毕业的。”
“哎呀,不知道哇。”
“不担心这么多。会过的。你论文这些弄完没有嘛?”
“弄完了。”
“那就放宽心。”
“诶,心意,你说我们还会不会拍毕业照啊?”
“那必然不会拍了呀。都让分批回学校拿东西了,人都凑不齐,还怎么拍?”
“啊~~,我还想拍照呢”
“我们可以自己拍啊”
“你有相机啊?”
“拿手机拍啊!”
“学校不是有一个拍毕业照的群吗?里面可以约摄影师。”
“现在疫情,那些摄影师应该进不来学校吧。”
“不是外面的摄影师,是学校的那些摄影的。”
“噢噢,明白了,就是那些爱好摄影的。你打算约一个啊?”
“想啊。想跟祝丞鸿留下点儿什么吧。我们毕竟是在那个学校认识并且在一起的嘛。”
“哦哦哦,理解理解。可以可以。那你们什么时候回学校?”
“还不知道,我已经跟我领导说了,他说等这段时间忙过。”
“既然是居家办公,你在学校也可以干啊?而且忙过了,不会答辩都完了吧。”
“应该不会吧。我跟他说了我要回学校答辩,应该会让我提前回去的。回去找你拍照。”
“哎,我真是,差点我就信了。”我笑起来,“你还是先跟祝丞鸿拍照吧。”
“我肯定还是要跟我们心意拍的。”
“好好好。我信了信了”
“你难道在学校都不想留下点儿纪念吗?”
“学校就在那啊,又带不走,想怀念校园时光就回去看看。”
“不是。我是说你没有想要纪念的人或事吗?”
“就你啊!难道毕了业你就会忘了我?”
“怎么可能!”
“那不就对了。没有啥可纪念的。只要我跟馨语还好好的,就不需要纪念。”
“啊,心意,我好感动哦。”
“嗯嗯,你确实该感动。”
“这么一想,你在那个学校确实只有我了。诶,你那些前男友呢?”
“你这个‘些’字用得就很灵性....我就谈了三个,最长的也只谈了两个多月,其它的都不算谈。”
“心意,你不觉得遗憾吗?大学都没好好谈场恋爱。”
“没什么可遗憾的。大学都用来学习了,不遗憾,不遗憾。要是因为没好好学,出来找不到工作挣不到钱,那才遗憾呢。”
“心意啊——我真觉得你想得很开诶。我就不一样,我还是想谈恋爱,谈恋爱挺开心的。”
“嗯嗯。你开心就很好啊。我就不行,我嫌烦,我自己那么多事都还没理清楚,又找一个人多事,更烦。”
“不会啊。另一半可以帮你分担一些的。”
“分担啥?帮我考试?帮我上课?帮我把知识放进我脑子里?这些都不用了,就单单说能把钱分我一半吗?”
她在听筒对面大笑起来,“哈哈哈,心意啊,你还是这么现实。”
“没办法啊,现在要进社会了,最大的问题就是挣钱吃饭啊。”
“你可以去傍大款。”
“就我这样?大款都是傻子吗?”
“什么'就你这样',我们心意还是很好的。”
“就只有你觉得我很好。”
“心意”,她声音变得有点严肃。
“嗯?”
“我现在好想穿到未来看看你老公长什么样啊?”
“啊?”我对她的这个问题感到疑惑。
“对啊,我好像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降伏你。”
“我的天,不是,我是什么魔兽吗?需要降伏?”
“不是,就觉得心意你有自信、有能力,一般的男的都压不住你。”
“我那有那么厉害,你比我更有能力,OK?”
“不是。我....的意思是...怎么说呢,就觉得心意你看人看得很直接....反正就.....嗯....”
我听她在对面支支吾吾地形容,我大概理解她地意思,“你是说什么样的男的能让我把心交给他?”
“对对对,就这个意思。因为心意你很现实,感觉谈恋爱也不怎么走心。”
“哦哦哦,这样啊。万一我不结婚呢?”我是真的有过不结婚这种想法的。
“啊?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孩子吗?”
“不结婚也可以要啊。”
“啊!!还得是心意!你想怎么要啊?带球跑?”
“对啊。”
“我天!心意啊!你真的....牛逼!不过一个人带孩子应该很辛苦吧?”
“不知道啊,没带过啊。”我说。
“嘭”,我从听筒里听见了关门的声音。
“你还不睡?”我从听筒里听见了一个女士的声音,应该是她妈妈。馨语回答:“马上就睡。”
“要不先挂了?”我再次提议。我看时间都快12点了,不知不觉聊了一个多小时。
“你困了吗?”
“没有。跟你聊天我一点儿也不困。”
“那再聊会儿?”
我立马切入一个话题,“馨语啊,我好想跟你喝酒撸串啊”
“我也想啊~~我们回学校可以去啊!”
“应该去不了吧。回学校就不能出去了,一旦出去就不能回去了。”
“对哦。这个疫情真烦。你们那有没有阳的啊?”
“有啊。我现在住这个小区旁边商场最近就有阳了的,前两天商场还全面关停消杀。”
“那你不是很危险。”
“还好吧。你们那边没有阳的吗?”
“有。”
“一样的,一样的。诶,你什么时候回的成都啊?”
“年前就回了啊。那个时候还没风控嘛。”
“那你怎么飞去的深圳啊?”
“我还没去深圳,我一直在家。答完辩再去深圳。”
“所以你一直在家办公?”馨语他们是大公司,保密应该做的很好吧。
“嗯。不过我们实习生也没啥事。好多权限都没有。”
“嗯嗯,那你这段时间在家不是很爽。”
“都快憋死了。无聊,相当之无聊。”
“祝丞鸿呢?没跟你打电话啊?”
“打了啊。但也不能时时刻刻打吧。多打几次也没什么话可说了。”
“也是。”
“心意,我好想你们啊——”
“想我还是想祝丞鸿?说清楚”
“都想。”
“我还以为你要说只想我呢,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啊~~,心~~意~~”
“知道知道。人家是男朋友嘛。我也知道你想我了。”
“心意~~我是真的想你~~”
“知道了,知道了,我也想你。”我突然想起,“对了,馨语,你寝室里还有什么?我看我能不能少带点东西。”
“我都记不到了,电吹风我都懒得带了。”
“那吹风我也不带了,也住不了几天。看看班上其它人有没有,没有就不用了。”
“对!简装!”
我瞄了一下我面前的电视,“都要1点了,就到这?”
“好,学校见。晚安,心意。”
“晚安,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