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把鲁豫的《慢谈》章小蕙那一集补上了。
这个年代的传播方式，真的可以让一个人通过一个访谈，就把过去数十年前建立的印象颠覆。
在很多人的认知里，章小蕙有三个标签：真名媛，人间富贵花，香港第一败女。直到近年，“第一败女”这个标签在她开始创业，把热爱当成事业时，大家才反应过来，当年我们认为肤浅的女孩，其实有着深刻的一面。
节目里，62岁的章小蕙穿着一件白色小香风上衣，搭配牛仔裤，披肩长发，依然优雅舒展。她和鲁豫对坐而谈，像一对老友。
在听这一集播客之前，可以肯定地说，在我的字典里，“恋爱脑”一定是个贬义词。听章小蕙的故事才发现，一辈子都敢做个“恋爱脑”，真是一件勇敢的事。
01
访谈中，鲁豫问了一个相当刁钻的问题：“你是一个恋爱脑吗？”
章小蕙没有否认。她坦然承认，年轻时的确如此。但如果能让24岁的自己看见现在的对话，她会俯身对那个穿着婚纱的自己说一句：“多看看，多选选”。
1987年，24岁的章小蕙在朋友介绍下认识钟镇涛，从相识到结婚极其迅速。一场耗资300万港元的世纪婚礼，也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她说自己走下飞机，面对无数媒体的镜头，没有恐慌，迅速适应。嫁了那样一个男人，就必须接受他生活的日常。
大多数人理解的“恋爱脑”，是盲目的、依附的，是用来贬低女性恋爱中失去理智的词。但章小蕙口中的“恋爱脑”显然更高明——她这一生，爱上的从来不仅仅是某个人，而是生活本身和未知的可能性。
章小蕙是被富养的，很好的生活环境、物质基础，自然而然地被商业与艺术的熏陶。在访谈中，她一直强调自己对时装有着强烈的热爱，并且以穿什么、戴什么来标记时间和事件。
亦舒说章小蕙有一股罕见的妩媚，独树一帜，是时髦潮流以外一个等级，时下流行与她无关，她自有一套。直至今天，这个评价仍旧丝丝入扣。
02
那段被整个香港舆论界泼污水的经历，在近3小时的访谈中，她几乎没有解释什么。鲁豫多次试图引导她袒露脆弱的时刻，但她的反应都很轻：不记得了，没有，没哭过。
是真的没哭过吗？有。唯一一次痛哭，是圣诞节准备好了一切想跟孩子过节，结果怎么打电话都找不到人，最后崩溃痛哭。
至于那些骂名、债务、误解，她都轻轻带过：“睡一觉就过去了，为什么要死？睡个好觉，吃顿饱的，有力气再去面对问题。”提到那段高调的婚姻，她都用“别人”来称呼钟镇涛。
1999年离婚后，36岁的章小蕙从大房子搬到租来的小房子，她说没有落差，只觉得是换了个地方住。为了交房租，她开始拼命给杂志报纸写专栏。
回忆自己带孩子的岁月，她说:“成为妈妈以后，带过初生婴儿，你就什么都能胜任。”
后来，她开时装买手店，狗仔蹲在店外面拍她每天穿什么，拍着拍着就成了最受欢迎的版面。
在最困难的时，她都没有申请破产。她的解释是：“不想过没有选择的人生。 ”
03
2006年，经历了一轮SARS疫情，章小蕙关掉了自己的店铺，离开香港，去了美国洛杉矶。在之后，她几乎从大众视线中消失。
她在美国报考了戏剧班，花了两年时间读完，又辗转在各种戏剧大师班里学习莎士比亚。在美国的十多年时间，她沉浸在戏剧和艺术史里，在好莱坞当制片人，利用自己的关系和人脉做起电影投资。
2018年，她从洛杉矶返回上海，开通了自己的公众号。那一年，她55岁。2023年，她首次直播，6小时GMV（商品交易总额）达到6亿元，观看人数近百万。去年，她的小红书单场直播卖了1.8亿。
有读者说，看她的直播就是上一节免费的艺术课。
时代终于追上了她的审美。她积累了半个世纪的品位，在直播电商的时代，爆发成惊人的商业价值。还有人说她的“饭可以不吃，衣服一定要买”的“热爱”肤浅吗？
今年她63岁。她说，60岁就是人生的第二个30岁，所以她永远以45岁的心态去前进，去激励自己。
04
在访谈中，章小蕙说自己走过的人生长路：“To continue才是最有用的方法，也是最重要的因素。只要一直继续走，接下来的好事才会发生。”
从一个被全香港嘲笑的“拜金女”，变成了无数女性的榜样。她走了一条很长的路。
当被问到是否还是“恋爱脑”时，她依然点头。她说，如果有合适的人，哪怕需要她去他生活的国家，她也会毫不犹豫。
鲁豫说自己不允许成为恋爱脑，因为恋爱取决于不可靠的人性。但章小蕙选择享受当下，走一步看一步。
历经风雨后依然选择相信。这哪里是恋爱脑？分明是生命力爆棚的象征。
是一种永远向前看、永远不抱怨、永远保持热爱的能力。
一个62岁的女人，柔软与坚韧，天真与世故，热烈与清醒并存。这样的“恋爱脑”，在她身上完全是个褒义词呢！
（图片源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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