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感情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放不开又能怎样?不过是男欢女爱的把戏罢了——要么你爱她,她不爱你。可她不爱你,你又能如何?这世上好女人多了去了,你还非要在她那一棵树上吊死不成……”
女人的指尖滑进聂怀桑的衬衫里,在他胸口轻轻地画着圈。
“放不下呢,痛苦的只有自己;放下了,才能解脱。”
呵,倒是个有阅历的女人。这些话一针见血,直直戳进聂怀桑的心窝。
他闭了闭眼,掩住眸底的痛色,蓦地又睁开,眼底却只剩下绝望与癫狂。
“好啊!”
语气轻飘飘的,仿佛毫不在意。他在女人挺翘的臀上狠狠揉了一把。
爱而不得,他又能怎样?
他聂怀桑的世界里,就算没了魏婴又如何?他还是聂少,照样游戏人间,照样做回那个风流不羁的花花公子。
只要有钱,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他聂怀桑会得不到?
“去酒店!”
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情绪。
大床房里,装修古色古香,是古城这边酒店独有的风情。浴室里淋浴声戛然而止,聂怀桑围着一条浴巾出来,身上挂着水珠,发梢还滴着水,透着一股野性不羁的意味。
他一把将女人推倒在床上。女人先是惊讶,随即巧笑倩兮:
“这么热情?你还真是……又野性又性感,我喜欢!”
聂怀桑覆身上去,额角渗出薄汗,俊美的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他埋头,在女人颈间、胸前……流连忘返。不过前戏而已,已弄得女人娇喘连连。可男人却好像无心欣赏她那艳色无边的模样,动作愈发粗暴起来——
魏婴,你看到了吗?
没有了你,我还是我!
我还是聂少,还是那个聂怀桑!
你一点儿都不重要,你根本没有那么重要。没有,没有!看到了吗?
你看,我跟别的女人也可以,不一定非得是你!
他的动作越来越粗暴……猛然间,他一把推开女人:
“滚!”
“啊?你怎么……”
女人正陷在旖旎情潮之中,冷不丁被推开,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她视线往下扫了扫:
“你……该不会是不行吧?”
任何男人在这种时候被质疑,都恨不得身体力行地证明自己。可聂怀桑只是沉着脸,又重复了一遍:
“滚!”
说着飞快地填好一张支票,砸了过去:
“拿着这些,马上滚!”
那女人本不缺钱,可瞥见支票上的数字,还是识趣地闭了嘴。她穿好衣服,踩着恨天高匆匆离开。
聂怀桑铁青着脸站在原地。下一刻,房间里爆发出了一阵哈哈大笑——绝望而冷冽的笑声,如泣如诉,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江氏要倒了——这是近日姑苏城里最受关注的消息。
“那蓝忘机啊……”
富豪圈的聚会上,时不时就会聊起这个话题。
“可不是,也太狠了,一点儿都不念旧情。好歹那江总还是他老丈人呢!”
黎华听着这样的议论,笑而不语,只在一旁吞云吐雾。作为集团老总,他并不喜欢这种觥筹交错的场合,可为了生意,不得不应付罢了。这些个嚼舌根的“总”们,在他看来,跟村头那些唠闲嗑的老太太也没什么区别。
一个地中海发型的老总突然转过头来:
“我说黎总啊,你也是年少有为的大好青年,比我们这些人可强太多了。要说你跟那蓝忘机年纪相仿,你倒是给咱们说说,你觉得蓝忘机这人怎么样?”
黎华轻轻“哦”了一声,弹了弹烟灰:
“他啊……挺能耐的一个人。”
桌上的人还在等着下文,结果黎华就闭了嘴。这就……没了?
地中海老总有些失望:
“嗯,黎总说得不错,是挺有本事的,就是心太狠了。”
“嗯,是个狠人。”
黎华随口应付了一句。
“可不是嘛,好歹是他妻子的娘家吧,江氏那么大一个企业,就这么给整垮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又议论开来。黎华忽然站起身:
“今儿个喝得有点多,头疼得厉害。各位继续,黎某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