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你说清楚。”
陈嘉树站在出租屋门口,背着那台用林小染卖房的钱买的哈苏相机,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可不可以独立一点。你是你,我是我。不要把我们挂在嘴边。”
林小染手里的碗掉在地上。挂面汤洒了一地。
“你是你,我是我?”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还不够明白吗?”陈嘉树看着她,眼神里有种陌生的东西,“我跟你的关系,还没有到‘我们’那一步。”
林小染愣在原地。三秒钟之前她还在厨房煮面,想着他今天出去见策展人,回来肯定饿了。三秒钟之后,她的世界塌了。
“那我问你,”她往前走了一步,“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为你卖了房,还背了八万的债,我把你的事业当成自己的,我付出了那么多你不会一点都不知道吧?”
陈嘉树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让林小染想起很多事。想起他第一次说爱她的时候,也是先叹了口气。她那时候以为那是深情的铺垫。现在才知道,那只是不耐烦的前奏。
“我回答过很多遍了。”他说,“我一天没成功,一天都不会结婚。”
“我要的不是你跟我结婚啊!”林小染的声音大起来,“我只是想问你,你曾经说过的话还算不算数?你说过,我是你最重要的人!”
陈嘉树笑了。
“小染,”他说,“所有在事业上能帮到我、有利用价值的人,都是我重要的人。投资人、拉活的朋友、甚至愿意给我当模特的女孩——他们都是。”
林小染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请你不要一直跟我说,你为我付出了多少。你当初跑来跟我说,要倾尽所有帮我成功,不是你自愿的吗?”
他的语气依然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还有,你别老是装可怜。你现在这样不停烦着我,死缠烂打干什么?你矜持一点好不好?”
他顿了顿。
“还有啊,小染。”
他看着她,那眼神里终于有了一点真实的情绪,是厌恶。
“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丑。你懂吗?”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水管里的流水声。
林小染站在那一滩打翻的挂面汤里,浑身发抖。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起来,又灭了。
第二卷:漂着的人
说回林小染第一次遇见陈嘉树那一年。
她二十二岁,毕业一年半。
一年半之前,她拖着行李箱从老家来到北京,心里装着一个自己都说不清的梦。
她想成为那种厉害的人,走路带风,说话有人听,过年回家能让所有亲戚高看一眼。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变成那样的人。
(小染后来问我:“老师,你说我那时候是不是特傻?”
我说:“傻什么傻,你那是太想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了。”
你看她的星盘——上升巨蟹,月亮也落在巨蟹。这是什么配置呢?就是那种天生需要“有个窝”的人。别人出门是闯荡,她出门是找家。离开老家来北京,对她来说就像一只小螃蟹被扔进了大海,壳没了,只能拼命找下一个能躲进去的地方。
太阳落在双鱼座。双鱼座的朋友啊,边界感这个东西基本是没有的。容易跟人融合,容易把别人的梦想当成自己的,容易在爱情里把自己化成一滩水,流进对方的生活里。这不是缺点,这是出厂设置。但问题在于,你得先有自己,才能把自己化给别人。你都没有,化了就是没了。
所以那时候的她,其实是一个典型的“乞爱者”——不是因为爱情有多美好,是因为她太需要抓住点什么了。内心太匮乏了,就必须去“求”。求一个人来爱自己,求一个人让自己依附。)
她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太小了。
小到在公司里不敢大声说话,小到同事聚餐插不上嘴,小到每天下班回到八平米的出租屋,看着天花板发呆,害怕这辈子就这样了。
陈嘉树出现的时候,她觉得终于看到了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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