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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这篇文章中的“the right one”并非和《浴思|命运弄人、殉情和半球人理论》中的理论相悖,而是提出一种理想状态下的模型:基于上帝视角,对每一对可行的pair(无论同性or异性)的“匹配指数”(或者“灵魂契合/匹配指数”)对于生命长度积分,接着通过固定pair配对使得全球的pair积分总量相加的总和在long-term期间达到一个动态的maximum或optimization;以此来达到在保证绝大多数人拥有明确的“the one”并且全人类的幸福值总数最大化。这个模型里,每个个体分配到的“the one”并不一定每个时刻都是和ta“匹配指数”最高的人——甚至可能永远都不是。属于牺牲个体optimization达到总体optimization的constraint optimization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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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前不久结束了我的第一段恋爱。
也会思考,为什么上帝(或者任何一个介于更高层级的“神”)不给我们明确的“the right one”的指示——这样我就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把自己的一切爱给ta。
但我转念一想,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包办恋爱/婚姻”。古代的人们把最高决定权交给了父母,现在我想把它交给一个“神”。如果是主动选择这样,那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甚至,这可以说是一种偷懒。
这种偷懒在应试教育、知识填鸭之下会特别明显。因为我们会全身心地依依赖一个“标准/正确答案”,一个完全可以信赖的“教材”;习惯性地等待老师把知识一而再再而三地灌输进来,而恐惧自己的选择是“错误的”,因此踌躇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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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喜欢“错误的人塑造了‘我’,而让‘我’以更完美的面目遇到‘你’”这一类的言论,仿佛最终目标依然是要制造一个完美的恋爱对象或者一个完美的恋爱。
更何况,有终点的恋爱,又凭什么被认为是“失败”或“错误”的呢?If so,我们要证明一段恋爱是“正确”的,岂不是要等到两个人都寿终正寝?在那之前,我们都要惴惴不安于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我们为什么要对恋爱唯结果地搞盖棺定论呢?
我相信爱与非爱都是自由意志的沉沦,不以理性权衡而左右的。亲密关系以两个人双向的爱而展开,以至少一个人的爱消逝而结束(只要有一个人的爱消逝,亲密关系就不复存在)。那么在选择进入亲密关系的时候,就要做好在每一个明天,自己的爱或对方的爱都有可能自由消逝的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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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遇到的每一个人——无论是恋人,还是朋友,抑或是敌人——都是构成当下和下一刻的我们的关键因素。进入和离开一段亲密关系都是反映我们某个阶段状态的选择:选择一个善良的人也好,选择一个可恶的人也罢,反映的都是我们内心渴望的一面;相应的,离开也反映了我们内心割舍的一面。
亲密关系本身也是两个人在各自的一段时间内的相乘,那一段时间的我和你都无法复现,因此每一段亲密关系都是独一无二的。哪怕没有从对方身上看见自己、学到东西,至少,那一段时间的快乐是实实在在存在过的,是可以盖棺定论的。
所以,任何亲密关系都worth,都count,都无所谓“正确”或“错误”。
既然无所谓“正确”和“错误”,那么和任何人建立亲密关系,都是构成我们人生一部分的重要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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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如果我们被指引了“the one”,一生只能和“the one”建立亲密关系;或许确实能达到一种全人类幸福的optimization,但我们的情感会变得多么的脆弱、单调和愚昧。亲密关系的一大幸福感来源——我因我是我而被爱——从此销声匿迹,因为被爱的理由变成了“我是被指定的‘the one’”。
——兔子 写于2025年8月,修改于2026年2月
(感谢梅川酷子、Selina和ZnCu对本文的大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