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6年,太监首领小德张,凑到慈禧最宠爱的格格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不料,格格抬手就是一巴掌:“糊涂东西,你也配?你是男是女自己清楚吗?”
这个格格名叫裕容龄,被慈禧亲封为山寿郡主,在清朝贵女中,相当于和硕格格。她的父亲裕庚,是当时的外交官。而她的母亲,则是地道的法国人。但是,她本人的婚姻,却令人唏嘘。裕容龄11岁时,跟随父亲去了日本。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她竟因此行,改变了一生。当时的日本,和中国习俗接近,都觉得歌舞伎是下三滥。然而,裕容龄看到日本艺伎翩翩起舞,却铁了心,非要学习日本舞蹈。裕庚不许女儿“堕落”,他不仅严厉喝止,还把裕容龄关在房间,不准她出去。谁知,半夜三更,仆人来报:“容龄小姐不睡觉,赤着脚在地板上跳舞。“
裕庚无奈,只得顺着女儿。后来,裕容龄跟随他去了法国,裕庚又托人找到“西方现代舞之母”邓肯,求她收女儿为徒。
在父母的呵护下,裕容龄成了贵族女子中的一朵玫瑰花。她频频在选美大赛中获奖,又用舞姿征服了西方人。1903年,14岁的裕容龄奉旨进宫,充当慈禧的翻译。慈禧不仅让她做了“八大女官”之一,还封她为格格。从流传下来的老照片看,裕容龄经常出现在慈禧身旁,甚至比隆裕皇后,还讨慈禧欢心。祸福相依,她因聪慧美貌引人注目,也因此被太监小德张看上了。小德张原名张祥斋,因为戏唱得好,扮相也俊美,被慈禧破格提拔,做了御前太监首领。慈禧还为他赐名:恒泰。
当时,李莲英已经年老,慈禧把饮食起居都交给了小德张。甚至在光绪深居瀛台时,也是小德张负责传递奏折。这一年,小德张30岁,依然高大清秀,而裕容龄才17岁,尚未婚配。
据《宫女谈往录》记载,太监和宫女作伴,在宫中并不稀奇。给慈禧敬烟的大宫女,伺候8年从未出错,也只是被慈禧赐给一个老太监。可以说,在慈禧那里,得宠的太监求个恩典,要个宫女,根本不在话下。
然而,小德张偏偏看不上一般宫女。他趁裕容龄心情好,四下也无旁人,竟偷偷附在她耳边说道:“我要娶你。”
裕容龄给他一耳光,嘴里还骂道:“糊涂东西,你也不正眼瞧瞧,自己配吗?”小德张挨了巴掌,竟也没说什么。甚至也不曾为难裕容龄。他没想到,裕容龄会对他如此反感。正如裕容龄也没想到,自己在他人眼中,只是个会跳舞的花瓶。不久后,直隶总督杨士骧亲自做媒,要把裕容龄嫁给状元刘春霖。刘春霖不仅是慈禧钦点的状元,还尤其擅长小楷,曾不止一次被慈禧请来抄录佛经。当时甚至有:“大楷颜真卿,小楷刘春霖”的说法。对于这个状元郎,裕庚十分满意,但刘春霖却连连拒绝:“我出身寒苦,配不上格格,只怕她跟我吃苦。”
杨士骧还要再劝,刘春霖只剩一句话:齐大非偶。齐大非偶,是文人几千年来,拒绝与权贵联姻的托词。这场婚事,在京城的议论纷纷中结束。刘春霖后来娶了个小家碧玉,虽然家中没有权势,但人却很贤惠。值得一提的是,刘春霖的确很有志气,日本人曾拿4根金条请他写4个字,但他毫不动心。在裕容龄后来的回忆录中,并未提及小德张和刘春霖。可是,在小德张的回忆录中,却提到了他和裕容龄的后来。
书中,他称裕容龄为“裕老五”。据他口述,后来裕容龄还真的喜欢上他,两人秘密恋爱了一阵子,甚至还照了合影,把照片塞在贴身的怀表中。有一次,慈禧看到小德张抚摸着怀表傻笑,问道:“拿的什么,给我瞧瞧!”慈禧把玩了半日,还给小德张时,并未说什么。她是否打开过表盖,也无人得知。可是,这段不能见光的感情,终究被裕庚知道了。裕庚以生病为由,把女儿接回家中,后来又把她许配给了唐宝潮。婚后,裕容龄没有满足于富贵闲人的生活,她不止一次参加义演,为穷苦百姓募捐。
而小德张则在清朝瓦解后,回到天津老家,盖起了豪宅,与4个姨太太深居简出。小德张晚年时,回忆了自己的一生。他没有提到自己的4房姨太太,而是细细描写了和“裕老五”的过往。或许,在他心中,她是微风,是晚霞,是心跳,是无可替代。不管她在别人心中如何,却一直是他回忆里,那个翩翩起舞的小格格。毕竟,并非所有的感情,都能以相守为结局。当我们无法站在同一片土地,至少抬头时,能看到同一片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