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狮吼型女人的多种类型
爱玩幽默的苏东坡先生,在四川陈季常先生家做客之后赋诗一首,诗曰:“龙丘居士亦可怜,谈空说有夜不眠。忽闻河东师(狮)子吼,拄杖落地心茫然。”
河东为宋代郡名,陈季常先生之妻姓柳,而柳姓为河东望族,苏诗中“河东”一词,乃是指陈氏之妻。陈季常先生自称“龙丘先生”,好谈佛,而佛家以“狮子吼”比喻威严。苏东坡正好借此幽陈季常先生一默——陈先生正在眉飞色舞,高谈阔论之际,忽听老婆一声吼叫,吓得拐杖落地,心中茫然(脸是否变色,腿是否发抖,苏翁未表),可见其怕老婆怕得何等厉害。而此诗问世之后,“河东狮吼”便用来比喻悍妇,或嘲笑怕老婆的男子。
盛气凌夫、有咆哮雅好的女人,古已有之,于今尤众。读者阁下不须细心搜求,于散步闲逛或串亲访友之时,一不小心便会撞上三个两个。而那夺魂摄魄的吼声和威不可挡的气势,不仅会令其夫胆战心惊,恐怕也会让你打个冷颤。
这些女同胞为何温柔尽弃,成为狮吼型女人?原因颇多:
有的生性刁蛮凶悍,只是为了择婿才硬着头皮披上温情的面纱。而一旦结了婚,她便认为婚姻之牢固已如铁打铜铸,于是扯下面纱,重露峥嵘;
有的生于富家或长于权门,而丈夫的门第比自家矮上一大截,当爱情的迷雾散尽,发现丈夫不仅没啥,而且短处多多时,便悔不当初,依仗门户之势,动辄猛吼,斥其夫如小儿;
有的自恃貌美或位高,视丈夫如奴仆,任意驱使,稍不如意便大呼小叫,横加呵责;
有的性好攀比,不仅与人比财比物,甚至将丈夫列入比的内容,当她发现别人的丈夫宏图大展,而自己的丈夫却窝窝囊囊时,便肝火日盛,不吼不快;
有的多疑好妒,丈夫外出,疑其赴第三者约会,丈夫与其他女人说笑,疑其与人家调情,由于整日疑神疑鬼,竟以狮吼作为驭夫之术,认为常行此道,可以威震夫胆……
有的女人不但对男人吼之,而且打之。某女生得虎背熊腰,而其夫却又矮又瘦。女人一发怒,就像老鹰抓小鸡似地,将男人一把抓起,撂倒在地,赐以拳脚。一次她大发虎威,在街上追打男人,将他按倒,骑在胯下,以武松打虎的威猛之势,挥拳打之。有行人上前劝说:“大姐,打孩子也不能下这样的狠手呀。”她当即停住玉拳,骂道:“放屁,我打我男人。”那“孩子”则乘她不注意,从她胯下挣脱,抱头鼠窜。
狮吼型女人由于性格有别,形成此好的原因也不尽相同,故共性中又有个性的区别:有的人持之以恒,天天吼、月月吼、年年吼,一日不吼,心中发闷,吼了才感觉到自己的威严与丈夫的驯顺。有的人则是间歇性发作,或数日不吼,或半月不叫,然而不吼则已,一吼惊夫。不仅吼焉,且喜听陶瓷玻璃器皿破碎之声,故常边吼边摔盘掼碗以自愉,因此每当吼瘾发作,家中就像闯进了野牛的瓷器店。有的人自知吼起来字难以正,腔难以圆,故常常谢绝外人聆听。有的人却自以为嗓音珠圆玉润,并且丹田之气十足,故学歌星常于户外献艺,以供大家欣赏。有的人只是关门训夫,来了客便对丈夫作小鸟依人状;有的人却因表现欲太强,一有外人在场,她的嗓子就要作痒……
狮吼型女人十之有九使丈夫自尊受损,锐气全消。有的男人天生任人揉捏的面团脾气,倒可以逆来顺受;有的男人心中却潜伏着一头睡狮,这头睡狮一旦觉醒,也吼将起来,就要闹得一踏糊涂。
在家中闹闹,只是“内忧”,若是有了“外患”,恐怕家将不家。该丈夫若是有柳下惠那种坐怀不乱的操守,倒还有救;否则其结局只能如柏杨先生所言:“等到有另外的女人趁虚而入,他就昏了头;等到那女人给他一种他妻子从未给过她的温存,而且硬要嫁给他,恐怕他就非提出离婚不可。”到了这步田地,狮吼型女人即使是运足丹田之气,吼破喉咙,恐怕也难以挽回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