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这段对手戏把“当局者迷”的张力拉满了——陶太傅和武安侯谢征掰扯半天,才惊觉彼此夸了半天的“奇人”原是同一人,活脱脱两个“灯下黑”的典型。
你看陶太傅那股子后知后觉的乐呵劲儿:“合着你说的‘遇事能扛、心思透亮’的樊姑娘,就是我提的‘敢跟权贵叫板、替百姓出头’的长玉啊?”谢征手里的茶盏都差点没端稳,愣了半晌才拍大腿:“可不是嘛!前儿她拦官轿递状子,我还说这姑娘胆子忒大,原来就是您老常念叨的‘关门弟子’!”这俩人,一个是看着樊长玉从街头卖花女长成敢斗恶绅的硬骨头,一个是暗中护着她躲过三次暗算的“无名客”,愣是在“夸人”这件事上打了半年哑谜。直到那天樊长玉带着人证物证闯公堂,谢征拍板定案时,才看见陶太傅在旁听席冲他点头——那眼神,一半是“早跟你说过她能耐”,一半是“小子这回服了吧”。
更有意思的是谢征那点小心思。他总怕自己的侯门身份压着樊长玉,特意藏了爵位,化名“言正”跟她打交道,陪她去看街头杂耍,听她讲“要是天下无冤,我就不用练刀了”的心愿。可陶太傅早把一切看在眼里,慢悠悠点拨:“你以为她稀罕的是武安侯府的门槛?她上次为了护个老工匠,敢跟你二叔的管家叫板,那股子劲儿,跟当年你娘怼王爷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谢征这才想起,樊长玉撞见他偷偷帮百姓修被暴雨冲垮的桥时,只说了句“你这人挺好,就是总爱偷偷摸摸的”。原来她早看穿了他的伪装,却从没点破——她在意的从不是他是谁,而是他做了什么。就像陶太傅说的:“这世上的缘分,从来不是身份对身份的匹配,是心对心的相认。”谢征望着公堂上樊长玉据理力争的背影,突然懂了:他藏起侯印,她揣着刀,俩人都在为“天下无冤”较劲,这本身,就是最好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