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大学,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许多人在进入大学前,或多或少都有这样的畅想。校园湖畔,樱花树下,年轻男女出双入对,热烈的火花在目光交汇中碰撞,只有彼此能闻到的荷尔蒙在笑语间交缠。
不过,现在的大学校园,你似乎越来越难看到这种景象。
在一项由中国计划生育协会、首都经济贸易大学、中国青年网络和中国人口与发展研究中心共同发起、涵盖八个省市、样本量超3万的大学生恋爱调查中发现,有约25% 的大学生既没有恋爱经历也没有恋爱意愿,虽然半数以上的大学生有恋爱经历,但处于恋爱状态仅占四分之一[1]。
图书馆的桌角,青涩的表白信被压在肖秀荣四套卷下。
现在的大学生,怎么不谈恋爱了?
约会,不如约自习
小红书上有一类热帖:有人拿到了心仪的offer、考上了更好的学校,犹豫要不要和对象继续走下去。评论区的风向往往出奇一致:
“对的人会站在你的前途里。”
“分,又不是找不到了。”
“下一个更乖更听话。”
在这些讨论里,“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不再是什么需要遮遮掩掩的选择,反而成了一种被广泛理解、甚至被鼓励的“理性决策”。



(滑动查看下一张图)小红书热帖“和男朋友报名了同一个岗位”,这还没上岸呢,就惦记着和意中人掐起来了 / 图源小红书
而在另一类同样经久不衰的热帖里,人们讨论的是另一件事:十年前的求职有多容易?
在这些帖子下,你可以很轻松翻找出一些同眼下境况大不相同的经历:有人大专毕业进了比亚迪,华为的offer“点击就送”,考公考编是985、211学生用来保底的下策……评论区零星有“过来人”质疑是否过度美化当年的声音,也被淹没在海量大学生自怜生不逢时的丧气话里。
好的风口和机会,每个时期都有。不过,同样揣着“大学生”铭牌挤在独木桥上盼着“上岸”的人,确实是一年更比一年多:2010年高校毕业生大约575.4万人;十年之后,这个数字突破千万;到了2024届,高校毕业生规模大约有1179万人[2]。
就业趋紧,人群加速分流。这不仅改变了大学生的去向,也在悄然改变他们的生活选择,包括是否谈恋爱。
对大学生们而言,这是一场明知胜率不高、却不得不参与的集体下注:
2025年,考研报名人数来到388万[3],“考研热”终于有些降温了。这已经是连续两年回落的结果,然而比起十年前的2016年,这个数字依然是惊人的。2016年考研报考人数为177万人[4],在这之后,考研人数逐渐经历了每年五十万甚至一百万的人数上升[5]。
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大学生开始扎入考公考编的赛道。2025年,共有319.6 万人参加中央机关及其直属机构2025年度考试录用公务员公共科目笔试,报录比大约为80.5:1,在一些热门地区譬如北京,这个数字甚至达到122:1[6]。


坐在路边紧张复习的学生们 / 图虫创意
激烈的竞争面前,“稳定”成为了关键的影响因素。在这种环境下,越来越多人开始主动压缩一切“非必要投入”,把时间和精力集中到考研、考公和绩点上。而在所有可能分散精力的因素中,恋爱,往往是最难被控制的一种。
“恋爱中的人会不由自主地想着对方,对学习和生活产生影响”,这样的体验在学术研究中被描述为“浪漫爱情会损害认知任务的表现”[7]。“上头”的时期,人们更容易在学习工作时无法控制地想对方[8]。即使考研倒计时写着19天,恋爱中的情侣依然可能无法控制地惦记着QQ火花没续上。
如今,GPA的重要性,已经不只是“成绩好不好”的问题,而是直接关联到一个人的起薪、保研资格甚至未来发展路径:
在针对中国一所顶尖大学里经济学和商科学生的调查中发现,随着GPA增加1个单位,起薪月工资平均增长29.6%,毕业后3至5年的工资(当前工资)则激增25%[9]。GPA同样也是决定保研推免的决定性因素,大多数高校的学习成绩占推免综合考量的80%-85%[10]。
维持稳定的学习状态,不能有任何“拐腿”的课,几乎成为一种刚性要求。而恋爱,恰恰是最容易打破这种稳定节奏的变量。因为恋爱而一起翘课出游[11],这样的浪漫现在更多只能在影视剧里看到。面对恋人的情绪,手头的小作业写着越发烦躁,匆匆应付的下场便是GPA的损失。


在保研的最后阶段,GPA的竞争可能会蔓延到小数点后几位。毫厘之差,就能影响最终结果 / 图源小红书
健康的关系,当然可以成为彼此的依靠。然而,年龄相仿的校园情侣们,很难说谁有更多经验做另一半的“引导型恋人”,谁能够在同样面临考学就业压力的同时依然保持情绪稳定。更常见的是,一方因为频繁看微信聊天框一次又一次打断复习进度,一下午就看进去四页书[12],一方哭着发来好几条50s的语音条“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即使存在年龄差,年长的一方能以“过来人”的姿态解决各种难题,但年龄差也将滋生新的问题。
对于不同阶段的人来说,“时间”的意义大不一样。同样是上午的3小时,对于大一学生来说,是一上午连堂水课的时间;对于备考学生而言,是做完一套公共课卷子的时间。
在一项涵盖2487名参与者的美国中西部公立大学本科生的约会调查里,受调查的大学生平均每周和伴侣相处18小时,最多相处36小时[13]。二十多个小时的时间,已经可以与一份每周线下到岗三天的实习相抵。当年轻的恋人翘掉水课期待着一起去公园走走的时候,等来的可能是初入职场的对方说“我没有调休可以用了”。
于是,便有了社交平台上各种经久不衰的自嘲: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智者不入爱河,寡王一路硕博;信女愿用单身接offer上岸……
约什么会啊,约自习吧。
没有大心脏,
就等着被水泥封心吧
现实中的恋爱正在萎缩,而在互联网上,恋爱的话题从未降温。
去年在抖音和小红书平台上有一类非常火爆的、模仿史努比经典桥段的情侣拍摄挑战:男生扮演史努比亲女生一口,女生故作惊慌地边跑边叫“呀,我被狗亲了一口,我染上狗细菌了!快拿消毒剂来啊,快拿碘酒来啊”,结尾由男生学史努比做出一个吐舌头的表情。
同质化的视频层出不穷,效仿者没有任何创意可言,但依然有海量观众愿意点上小红心。


大差不差的内容,依然能得到很高的流量 / 图源小红书、抖音平台截图
没有人不向往甜甜的恋爱。但这些被精心剪辑和反复模仿的“甜”,更像是一种被放大的表象。对于没有真正进入关系的人来说可能很难理解,谈甜甜的恋爱其实是一件挺累的事情。
真的吗?谈恋爱不就是牵牵手,拥拥抱,谈谈情,跳跳舞……到底哪里累了?
如果说,种地施肥通过付出体力收获果实,是一种“体力劳动”,工作学习通过调动脑力摄入新知,是一种“脑力劳动”。而恋爱,通过与另一个人的相处提升对方的情绪体验,则是一种“情感劳动”[14]。情感劳动产生的成果,就是互联网上被人人追捧的“情绪价值”。
可以说,一段恋爱“甜不甜”,和情感价值直接相关。大部分人都是钢铁直男和钢铁直女的出厂配置,对于一个“母胎单身”的人而言,想要巧妙地给出情绪价值,把话说到心坎上,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亲爱的你最棒了”,太敷衍;
“我觉得你导师说得也有道理”,太理中客;
“宝宝我想你了”,没话说可以不说。
对很多人来说,问题并不是不愿意爱,而是不知道该怎么爱。对于一个不善言辞的人而言,或许绞尽脑汁也只能说出“多喝热水”这样不痛不痒的话。这样笨拙而实诚的表达,在互联网上被踩在情绪价值鄙视链底端。


我好难过——你别难过了,我好想哭——你别哭了 / 图源网络
对于从小缺乏情感教育的中国人而言,这又是何其困难的一件事。有人像学习一门崭新的学科一样学习爱情,在弗洛姆的《爱的艺术》里划下“爱人是一种能力”这样的句子;有人则进入短视频的海洋,像学mooc一样学习百万粉丝的情侣博主间的一举一动[15]:女生来了大姨妈要怎么安慰,男生情绪低落要怎么支持,回避型和焦虑型分别是什么性格特点……
如果两个人双向奔赴,包容彼此的笨拙,一点点从青涩变得成熟,自然是一段佳话。然而,鱼龙混杂的互联网,并不只有纯爱战士才会发言。“性格不合的人怎么磨合”的视频向上一滑,紧接着可能就是“不给你花钱的男生就是不爱你”“女生不愿意发生关系,多半是把你当备胎”。
在这样的环境里,很多尚在摸索中的年轻人一边试探着付出、一边又斤斤计较回报,一旦没得到对等的回应就迅速破防快速后撤,谁也不愿意成为先受伤的那一个。
当情感劳动不再是甜蜜的养料,将成为苦涩的负担。有学术研究支出,提供情绪工作与情绪工作者的心理健康呈反比[16],打了三个小时电话终于把焦虑的恋人哄心安了,打电话的人也燃尽了。
是的,“恋爱有风险,投入需谨慎”,谈恋爱,也是一件容易受伤的事。


这种伤害,不只是情绪上的,还会在身体和心理层面留下痕迹 / 图虫创意
“受伤”“痛到心碎”不止是一种修辞,还是生理学上的事实:分手会激发身体的创伤反应[17],其中女性的反应比男性更激烈、被分手的人比主动分手的人感受更糟糕[18]。不情愿分手的人在观看前任照片的时候,支持身体疼痛感官成分的脑区会被激活,这种疼痛与具体的身体疼痛极度类似[19]。
抑郁也将长久盘旋在恋情不顺的年轻人心头:朋友圈的亲密合照被换成不再相关的图片,相册里的亲密合照被一张张删除、购物软件里对方的收件地址被移除……未来的无数可能性,在一次一次的清理和更换中被一点点抹除。
而这只是开始:焦虑的人会一次又一次在心里对不再能回应的人喊话[20];每个辗转反侧的夜晚,后悔与不甘的情绪将深深裹挟住每一颗破碎的心;一个曾经不化全妆不愿意出门的女孩,可能会因为恋情受挫暴饮暴食到身材走样、对好朋友的关心置之不理[21]。
《哈利·波特》中,邓布利多对年轻魔法师的爱情发出感慨:“年轻真好,还可以被爱情所伤”。不过,在独木桥越来越拥挤的当下,能肆意地被爱情所伤,也逐渐成了一种特权。
等等,
你们是怎么找到对象的
在各种痴男怨女相爱相杀的大学生恋爱帖子下,除去各种劝分劝和、支持男生、理解女生的声音外,角落里总会幽幽地冒出一个声音:“等一下,你们怎么都有对象啊……”
是啊。
有些大学生不谈恋爱不是不想谈,是真的谈不上。
恋爱这件事,不像呼吸一样,可以无师自通。谈恋爱甚至有马太效应,有异性相处经验的人可能都没有空窗期,而“牡丹”选手要个微信都支支吾吾。
在美国高中,几乎每所学校里都会上演几段“棒球队队长与啦啦队队长”的青春恋情,即便在乐坛早已功成名就的Taylor Swift,也会在歌曲中写下未婚夫、橄榄球运动员Travis Kelce带给自己那种仿佛重回高中恋爱的悸动。
而对很多中国学生来说,恋爱经验在进入大学之前几乎被集体延迟了。
在中国,一切对高考有潜在威胁的行为都被严厉禁止,而属于“早恋”范畴的高中恋爱自然是被严厉打击的重点对象[22]。某些校风严肃的学校,甚至不允许和异性做同桌。哪有什么青春疼痛电影里的“打胎”“出轨”“割腕”,普通人和异性只有在收作业本的时候才能说上话。


同样是高中,中国高中生与国外高中生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与异性牵手、一起逃课、联谊舞会等等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 电影《一天》剧照
这样一群吭哧吭哧做题的“做题家”,不可能因为上了大学就突然开窍。如果不主动走出宿舍、参加社团,他们的社交惯性,很可能还停留在和同性相处。等这群人后知后觉发现,班上总坐角落的女生画上淡妆还挺好看的,以前卫衣帽绳都拉得一长一短的邋遢男生不知什么时候学会穿搭了,身边可以发展的恋爱潜在对象早都名花有主了。
有时候,问题甚至不在于你够不够好,而在于有没有人可以选择。不是所有学校和专业,男女比例都那么均衡。
有人在小红书上吐槽:“来北大一天,感觉见到的女生比在清华待一个星期见到的都多”。以2024级本科新生为例,清华大学为2.42:1,哈尔滨工业大学为2.65:1,南京大学为1.93:1[23]。2023级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的男女比更是高达6.5:1[23]。如果你是一名中科大的男大学生,很有可能你们寝室六个人里只有一个人能在本校找到女朋友。
不同专业的性别失衡现象更为严重。虽然不同个体对于文理科的擅长各有侧重,然而从大方向上来看,“男主理女主文”的现象依然存在。
在传统的理工科专业,男生的数量远大于女生数量,东南大学物理学院男女比高达19:1,计算机与电子信息类专业男性占比普遍超过75%,武汉大学计算机学院男女比为4.88:1[23]。而人文社科则是女性的天下,新闻传播、外语、文学和艺术类专业女性占比普遍超过70%,武汉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女生占比超过80%,东南大学艺术学院女男比高达7.11:1[23]。
如果你是这类专业中人数更少的那个性别,那你很可能会体验到在小班教室上课时被一大群异性包围的感觉。


部分大学和部分专业性别比失衡,想要在较短的社交半径内找到合适的恋爱对象,难上加难 / 图虫创意
而中国大学的社交,主要还是以班级和宿舍为单位运转。一个不善交际、不会主动参加各类活动的大学生,大概率大学四年都围绕着同班同学、室友、党团支部几个“被组织”的团体转,大学校园虽广,却也没什么认识人的机会。
尤其在面对专业分流、进入实验班之类的节点后,生活范围会进一步收窄,以学术为核心导向的学习几乎把生活占满。一项针对学术分流系统对学生社交网络的影响的研究显示,进入”荣誉学院“的学生社会联系较为分散,重新分流的学生在社交群体中感受到异类感、心理健康下降[24]。
越来越多人的大学生活,仿佛只是高中的翻版。高考不是终点,不断要换新的试卷继续作答:分流、导师、实验班;绩点、综测、推免额;考研、考公、找工作……图书馆的桌面上没有小说堆满学习资料,宿舍楼下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生活不再是随机波动,而是被压缩成宿舍、教学楼、图书馆三点一线、日复一日循环。
他们仿佛一直在“成为大人”的路上,却始终没有被允许长大。爱情可以被放弃,春天可以被忽略,一切都可以为“更重要的事情”让路,只是这条被不断权衡比较的路,究竟通向哪里?
又是一个崭新的春天,校园湖畔静悄悄,只有樱花在沉默地飞舞。
内容 / 芙克斯
图片 / 芙克斯
审核编辑 / 辋川 山鬼

[1] 茅倬彦, 姬思敏, 万琳琳. (2024). 低生育率下当代大学生恋爱、婚姻与生育观念发展动向——基于全国32282份调查数据的分析. 青年探索, (02), 88–101. https://doi.org/10.13583/j.cnki.issn1004-3780.2024.02.008
[2]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 (n.d.). 从高校毕业生人数增长曲线看我国高等教育普及化.
[3] 新华网. (2025). 2025年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388万人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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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Honghao, J., Po, Y., & Tianyu, Y. (2021). The influence of adolescents’ romantic relationship on individual development: Evidence from China.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hinese Education, 10(3).
[23] 中国教育在线. (n.d.). 阴盛阳衰,大学为什么越来越突出?
[24] Fang, J., & Brown, G. T. L. (2024). Academic success at social costs: An exploratory study on social networks of Chinese students under academic streaming. European Journal of Investigation in Health, Psychology and Education, 14(1), 164–180. https://doi.org/10.3390/ejihpe1401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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