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虽然很不想和身边的任何人再提起这件事,但我还是要说,我又分手了。
不要再装出什么无所谓的仿佛早已看穿一切爱情实验的卑劣性的哲学家神态了,毕竟我的心理医生李医生,那个无论你和他说什么他都会在口罩底下偷偷露出微笑因为他像月亮般翘起的眼角根本隐瞒不住这一点的人,并没有给过让我把自己的感情经历写成文章就可以缓解伤痛的建议。因为就连这个我问诊了三次症状不同但是开的药还是一样的冒牌医生都知道我的心理创伤和这三个显然不适合成为我的另一半的前女友,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但我就是要把这三段加起来不超过四个半月,在我大学四年里占据了整整十分之一的日子如同解构学家一样讲出来,仿佛这样就可以让我无聊的日子多了点可以被别人上厕所时用来拉的更顺畅一些的闪光。
不幸的是我这三次试图证明我是个正常的可以和异性经营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未来的男性的假设检验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
就像一战的爆发点是裴迪南大公,这三段爱情历史显然是有一个让我情窦初开的关键人物。
哦,小说家,请让我称呼她为小说家。我始终无法忘记她,虽然她并不是我那三个前女友中的一个,但她在幼年期,脑子里除了洛克王国和飓风战魂陀螺就只剩下修正带维修指南的我心里种下了一个名为文学的种子,我往后的一生都要带着这颗充满着孤芳自赏的高傲的艺术内心生活,小说家,这是你对我的礼物还是诅咒。
我无法忘记小说家,就像你不能通过杀掉裴迪南大公来试图阻止一战爆发。那一天她看完我写在笔记本上的小说,嘴里说着电竞风云tv的主持人才会说出的评价,我为了能和她多说几句话,问她能不能给我的小说的男主角换个名字。
哦,姜亦清,我肯定这辈子都忘不掉这个名字了,他带给我的冲击太大了。因为我那时起一个小说人物的名字只会在前面加上欧阳或者上官这样的复姓来体现他们的特殊。
哦,看看我的小黑盒账号公众号抖音号b站号还有我写的那些小说里男主角的名字,他们都踏马的叫姜亦清。仿佛这样就可以证明我没有忘记她,甚至幻想着有一天这个姜亦清突然在网络世界爆红,注意到她的小说家会打开微信向我发来一句是你写的吗。多么幼稚,多么可笑,但是我无法说服自己花六个硬币或者免费来更改这个昵称,因为我已经在虚拟的世界中潜移默化的把自己当作姜亦清了。
我暗恋了小说家5年半,她那来自笔者的敏锐和身为成绩优异者的直觉显然早就发现了这一点。也许高一的我再成熟一点,真的能和她进入一个注定是bad ending的galgame副本,但这不过也是我被视觉小说荼毒的幻想罢了。
我放弃了成为她的男友的幻想,因为她是个天生的小说家,而我是个被后天植入的妄想成为小说家的人。
但是五年的单相思显然快把我这个已经将近十八岁但是又毫无男女关系经验的性压抑逼疯了,我必须马上谈上恋爱!我对自己下了死命令。
尽管高中的后两年喜欢的女生一个笔记本写不下,我还是在高考后把目标选为了,我们称她为a女士吧。理由很简单,她和我上同一所大学,并且我曾经暗恋过她一段时间。叫她a女士也很简单,因为相比小说家和另外两位什么什么家,她是个和我一样的普通人。
我不想要高级的人格魅力了,一个安静的不张扬的对什么东西都会说还可以的女孩,就很适合我。但这个前提得是喜欢我的。
连路明非都知道找女朋友要找喜欢自己的,我却居然分辨不出来a女士答应我的表白并不是喜欢我。
谈了快一个月的恋爱,除了微信上每天无聊到喂给deepseek它也只会回一句你们关系真好呢的聊天记录,我们几乎没有什么现实中的行为,对,什么牵手拥抱亲嘴儿跟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小说家的烙印告诉我,兄弟,这是柏拉图,这踏马很酷。唯独没有想过她不喜欢我,因为我还尚存的正常人的理智告诉我,答应了表白肯定是喜欢的。
所以在她给我发了一条诚意满满但是字里行间都是不好意思没爱过的消息后,a女士就从我的人际关系中消失了,我从这段关系中收获的只有一条送给她后来被退回的一百六十块的手链。
我不会再怪a女士了,作为一个四年后的成熟的盗版小说家,理应写出更富有人生哲理的文章。
其实我也没有真的喜欢过a女士。虽然我当时表现的很喜欢,但冷静的分析过后,只有为了快速脱离单身的饥渴,和不明白到底何为恋爱的盲目。那我和她又有什么区别,我无法理直气壮的说她的坏话。
其实这个人就算我真的喜欢,也可以不是a女士。如果恋爱不是非你不可,那我宁愿它如同c幢教学楼厕所的抽纸箱一样空空如也。
过了整整两年,这两年里我始终贯彻着一个新加上去的恋爱观,我要找一个喜欢我的。但是这新加上去的条例在我不是姜亦清而是我本人的建模金钱和乱加的技能点的加持下,变得根本是天方夜谭。
终于,我遇到了她,专家。(此处跳过那个我邀了看电影但是没同意导致我提前买的白色郁金香只能丢进垃圾桶的L女士)为什么要叫她专家,因为她真的很专业。在课堂上她是当之无愧的好学生,在社团里她是兢兢业业的学姐,在和我约会时她简直是我幻想中的完美女友。她不会对我的任何举措表现出反对,不会对不应该发生的事情感到不悦,最重要的,不会假装喜欢我。
专家是真的喜欢我,我也是真的喜欢她,但在在一起后没几天,我却快被她的温柔逼疯了。
我向她推荐一本轻小说,她马上就接受了。我向她推荐一个乐队,她说她马上就去听。我知道这些她只是答应了但并没有去做,因为她说她喜欢哈利波特所以我们一起去看了火焰杯的重映,但她连塞德里克是谁都不认识。
不过这我完全都理解,毕竟我的喜好强加给别人别人不接受再正常不过了,她愿意这样只会让我更觉得她亚撒西。
只是我对她的误解好像从一开始就深的不行。我误以为她是一个圣人。
她有一天突然就开始和我发小脾气,在我看来鸡毛蒜皮的小事她一直在生气。持续了两天后我直接就受不了了,不是因为这件小事在我眼里是多么的无理取闹,而是我谈的不是一个圣人么,圣人怎么会生气呢的反差感,这种感觉让我无法接受。
只是距离那时也过了一年半的人生经历更丰富的盗版小说家已经看出了问题所在。
那段时间因为自以为是的没去心理医生那复查,导致我的精神状态非常的不稳定。
对不起专家,我最大的误解不是以为你是个圣人,而是我以为李医生是个冒牌医生,你的药真的很有用。
终于到第三次了,歌唱家小姐。从加入到现在已经过了二十多个头七的摇滚乐队,并见到歌唱家的第一眼起,我就萌生了要是能成为她的男朋友该多好的妄想。她很会唱歌,是我见过的现实中的人中最会唱歌的,因为想离她稍微近一点,我苦练起自己再弹一遍就会哭泣的电吉他。
从上一段恋爱结束后,我的恋爱观里又加了两条,一个是要找一个志趣相投的,另一个是不要让我产生误解的。
志趣相投?什么是志趣相投?难道喜欢听同一个类型的歌都喜欢打游戏都喜欢看番剧看电影就算志趣相投,那我只能说我同时犯了以上两条。
我又误解了,我误解了我们志趣相投,因为jpop分很多种网络游戏和单机游戏完全不一样恋爱番和科幻电影也各不相同。
我还误解了她是个很酷的特立独行的女孩。毕竟她是个唱着术力口歌词的摇滚乐队的主唱,怎么能不酷呢。
所以当她表现出经常撒娇需要我哄,因为各种我完全体会不到为何生气的东西而生气时,那时隔一年再次上演的反差感几乎让我难以忍受。我试着学着去耐心的哄女孩,尝试多去找她聊天,尽管我认为明明在一个城市可以经常见面没必要天天互相发着无聊的小短信。但我最终还是忍受不了了。
饶了我吧,我就是理解不了为什么所有的异性谈和谈之前的区别这么大,还是其实我就是个长不大的异想天开的怪胎。
一个小说家重要的品质就是要有审视自己作品的能力。我还没掌握,但我依葫芦画瓢。
难道我就没变?从还没在一起时恨不得天天在网上聊,她向我提出任何一个话题我都觉得是在施舍我,到谈上之后以更想现实中见面为由不再喜欢虚拟的关心和了解。还有在一起之前恨不得天天挂在嘴边自己的善解人意体贴善良,到之后事事都懒得再管的利己主义。
好吧,既然你不敢承认,那我就以姜亦清的名义踏马的告诉你。你就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你一切名正言顺安在自己身上感情的受害者的头衔,和每个副本刚开始时无所不尽其用的亚撒西,都是为了满足你“找一个女朋友”的目的。
我,我就是个已经被三次恋爱历史证明的,不适合和另一个人类成为伴侣的无可救药的精神病患人!
终于说出来了,你们可以骂我了。毕竟从这三段失败的恋爱中受到的唯二的伤害,一是在听到歌单中的华语芭乐时可以假装代入的难过,另一个则是因为我和歌唱家谈恋爱所以乐队白白解散的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