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又黑了、天又亮了、天又黑了。
最近总是熬到天亮才睡,常常因为正午阳光太亮了、照得眼前红彤彤的而睡不好,但是又困,烦着翻来覆去,把被子盖到头上边睡,闷得难受也睡。
权利是一柄剑,爱是一柄剑,欲望是一柄剑,我们所热爱以至于要奉献所有自我的东西全部都是利器,从南到北,东到西;从古至今,上乃下;人为尖利、以至于只是触碰就要流血的东西前赴后继,有人坚称那是热爱、也有人坚持那是希望,实际上什么也不是。
昨晚刷到视频,一个女生喊猫,两个字能听出来四种叫法,我一边惊奇地来回听,感受那种我看哪个词同样的音频就变成哪个读音的新奇,一边下定论:人的感官是最不负责任的东西。
譬如说,出现一个大帅哥,他是伤害你最深的前任的高配版,你心跳加速、呼吸困难、血压升高,你能分得清这是悸动还是PTSD吗?这到底是焦虑还是心动?
兴奋和焦虑之间一线之隔的距离实在是难以捉摸,人只对自己的感官有责任,但感官对人却无责,而人与人的限度又不同,于是:世界上没有一种约定俗成、法律规定、道德约束,到底哪里是焦虑,哪里是开心,哪里是兴奋。
入睡困难,实际上是神经衰弱,要睡着了,脑子像摄像头对焦一样突然又清晰了,而这清晰居然也有一个清晰的过程,从茫然到清楚,我烦闷得很,想扇自己两巴掌,但是扇了肯定还是醒着,毕竟没有人可以真的一拳把自己打晕,吧?
又做好多梦,入睡之前先洗脑自己:一定不做噩梦,一定不做怪梦,一定不做很多梦。然后一段一段又在脑子里演戏。
今天梦见和明星谈恋爱,我说发春了;昨天梦见神仙,我说发财了;明天梦见鬼追,我说完蛋了。
这一周梦魇的情况突然增多,我常常在突然的时刻做清醒梦,偶尔有好奇的精怪入梦跟我玩,也有坏的东西整景。我有一个万用的方法,只要做梦,我睁眼,就一定醒。这两次睁开眼,发现不在家里,也不知道在哪,反正眼皮很重,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再睁,还是不在家。我说完蛋了,垂死梦中惊坐起,终于醒了。我看着熟悉的天花板,缓了一会,为了避免情况再次出现,我打开手机,微信空荡荡,只有一堆群聊99+,还有朋友发的抖音。
本来写到这里的时候已夜深,我很困、很累,想要睡觉,但现在已经6.51,我还没有睡着。
我拿什么拯救你,我的身体、我的精神、我的作息、我的情绪、我的生活、我的命。
我决定医院上班之后就去挂号开安眠药,又唯恐医生怕我自杀不肯给我多开,以至于我很快就要再去一次医院。
我讨厌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不细致的医生,来来往往的人,我和人群离得太远了,好像我一直都是站着不动,人群却在向别的地方涌动着。
冬天,没有烈日,可太阳高悬,烤灼我的生命,把水分快速蒸发,油脂劈啪作响,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一切的命题最终又回到诘问,揪着任何一个人的脖领子,可发问的对象并不是他。可怖地爬满了整张脸又掉进睡衣领口的眼泪,在体温的作用下蒸发,留下一点点盐在纽扣上,闻一闻,咸的。
每次搬家很羞耻,枕芯都被我哭得发黄,所以总是换枕头,换四件套,换居住地址。
其实我只是想知道到底四海那么大,那么辽阔,哪里有家。
这不是一句诘问,是一句阐述,哪里有家。
24年冬,陈也为我织了一顶帽子,25年冬,大耳狗给我织了一条围巾,冥冥的,居然是搭配好的颜色,也许神仙也想提醒我始终有人在对我好,而他们的好会在时间的长河里交汇,成为一张巨网,将我捕捞上岸,我就不再重复地溺死又生。
成为水吧,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伤害水,也不必再呼吸与生长,冷冻就结冰,灼热就蒸气,只需要顺从,不需要主体。
我做的事情难道是错的么?
你可以告诉我么?
我做的事情难道是一种根本性的错误、一开始就不应该存在的么?以至于你站在我面前、对我视而不见。我也宁愿作一个眼瞎心盲的孩子,不敢相信自己已经活过数以二十计的年头还苟活。
谁说我老发心灵鸡汤...一点也不温暖...
宣泄宣泄痛苦。原本我打算很认真地写一些事情,但事与愿违,又变成了一篇黑泥。
无法入睡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我不知道。
前几天跟朋友讲,想去泡温泉,其实只是想逃避,试图去一个远又安静的地方,做一些号称放松的行动,让自己获得宁静。
冬天,没有烈日,太阳像车门上的投影灯一样,印下来一个巨大的logo,(在此之后是4.7写的,之前是1.12写的)那现在呢,又春天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
我一直对动物有发情期而人类没有这件事保持一种微妙的质疑,人真的没有发情期吗?还是说人的发情期太长了,乃至几十年,毕竟人类的自由就是犯罪、交配的自由,而非是别的什么自由,当某些动物兢兢业业遵守自然法则行不罪之事,按四季轮转来规定交配的时间表的时候,总有两个人类,或者一个人类,或者好几个人类,欲行(自然)不法之事。
天呐这段字写得我感觉搁三十年前要按照流氓罪抓我了。
此时此刻我正在去厦门的飞机上重温《恋爱的犀牛》,由于这几乎是我唯一喜欢的话剧,我翻来覆去看了数十遍,喝了酒就开始背诵剧本,带点演绎,由于本人口条不好,并不怎么动听。
关于睡眠,此刻我已有定论,由于某些玄而秘之的原因,整个一月份我都在一种大脑浆糊的状态中度过...啊!黄昏是我一天中视力最差的时候...一眼望去满街都是美女...你就站在楼梯的拐角,带着一种特别的味道,有点湿......事情就是在那时候发生的...虽然马路的爱情观于世界来说过于超脱和无畏了,但他的每段独白都让我非常喜欢,明明只是他爱的客体表现,如果不是明明,还会有日日、月月,甚至还可能是红红——可我和他一起诘问那只孤单的黑犀牛,同时也在诘问自己:可是图拉,顺从命运竟然那么难吗?
我最近的睡眠质量很好,又是因为一些玄而秘之的原因,我最近半个月没有在两点后还清醒的时候,于是无法入睡的原因不再存在,迅速入睡的原因也盖棺定论。
那么此文完结!
倒也不是我的作风。
我真的得以窥见命运的推背感,无数的巧合在当下浑然不觉,千帆过尽回头再看、原来那是必经的路,世界上原来没有全然坏的事情,也没有全然好的事情,当我真的放下对于已发生之事的执拗后,并不是你猜的那样,我要说我获得了平静。不,我什么都没有获得。
可什么都没有获得,就是一种答案。
我记忆最深的某句话,杨匪说:一切都有借有还,我愿意。
看到牙刷,这次居然才想到,原来世界上确实有很多人,根本不了解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工作、以及这一切的本质,你问他怎么样,他就像牙刷一样囫囵背公司推销牙膏的稿子来千篇一律却答非所问地描述生活、工作、爱情,及其一切的本质。
郝蕾此时好鲜嫩...她模糊的半侧脸,却清晰可见那种年轻而导致的不可一世的骄傲,这种精气神我再也没从她的脸上看到了,有时她在节目里会突然回光返照一下,那种傲气的锐利,但紧接着这表情就垮成了一种年老而带来的经验主义的不屑,不再是骄傲,而是故步自封。
至于段奕宏...我对他的评价一直只有两个单词:ugly hot。
“犀牛个儿太大,不用戴眼镜也能看得见。”
“你能看得见我么?”
“看不见...”
“你能看得见么?”
“...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