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我把提前在冰箱化好的牛肉拿出来，准备做牛肉干，足足有两斤肉，做好可以吃上它几天，想想就开心。
我把牛肉上面一些多余的油脂和筋膜剔一剔。然后切成条状，撒上一些盐，放了一点酱油，腌制了三四个小时，中午12点开烤。
烤箱有两个烤盘，垫上锡纸，一个烤盘摆一斤肉，一些零星的碎肉见缝插针的摆进去就行，充分利用空间。上下火调到190度，定时半个钟头，烤了大概十分钟，然后我加大了火力，调到230度，30分钟后，中间翻了个面，把烤盘的血水倾倒出去，增加20分钟的烤制时间，中间又翻了个面，我查看的时候，感觉上层有些焦糊，所以火候控制在上下190度，直到出炉。
我让老公尝了尝，感觉还可以，但是比第一次稍微差一些，我找了找原因。第一次做的时候是一斤牛肉，一个烤盘，上下火能够均匀受热，前15分钟上下190度，后15分钟翻个面后调成230度，一共半个小时的时间，完美出炉，牛肉干相对干燥，不柴，不湿，刚刚好。这一次由于是两个烤盘，受热不是太均匀，所以出炉后上层有些坚硬，下层有些湿润，味道是上层更胜一筹，下层牛肉干逊色一些。
另外还有一个让我沮丧的原因是今天下雨，我以为晚上会下雨，没想到中午就开始下雨了，其实下雨与牛肉干没关系，与我的小屋子有关系，小屋子一共四五十平的面积，烤牛肉的时候，烟味十足，这牛肉的气味在狭小的空间内久久散不出去，我需要开门和开窗，让空气循环流通起来，带走牛肉的气味，一下雨，虽然会把牛肉的气味置换出去，但潮湿的空气就会进来，本来我家就是一楼，日照不足，有些阴冷，再让更多的湿气进来，我是真有点不情愿啊！
我站在烤箱前，盯着那一盘焦硬、一盘湿软的牛肉干。
我在用一斤肉的配方，做两斤肉。我在用一个烤盘的火候，烤两个烤盘。就像穿着去年的鞋子，走今年的路——脚长大了，鞋没变，脚磨坏了。
不知道你有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以为“同样的操作”会有“同样的结果”。但生活不是烤箱，不会因为你调了同样的温度，就给你同样的火候。变量一直在换，只是我们常常后知后觉。
这让我想起我老公以前的事。
他研究生毕业那年，谈了一次恋爱。没多久给人家买了一部苹果手机，正式交往后去见了对方的家长。可没半年就分手了。分手的原因，可能是他家在农村，没有房，没有车，家里有两个儿子，老父亲累出了心衰，老母亲累得眼睛再也看不见了。女孩儿放弃了，体面地把手机钱还给了他。
一年后，他又用同样的方法——给新认识的女孩儿买了一部苹果手机，也交代了他穷酸的家境。不久他们确立了恋爱关系。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女孩儿没有拿包，只是拿了一部小米低配版的红米手机，屏幕还是碎的。男孩儿看见了，就在想，一定要给她换一部好手机。
那个男孩儿就是我老公，那个女孩儿就是我。我现在用的，就是那部定情的手机。一直没换过。
那两斤肉、那两个烤盘、那一场不请自来的雨，它们不是来捣乱的。它们是来告诉我：你以为还在老地方，其实变量早就换了。
肉换了，烤盘换了，天气换了。
人也换了。
但这一次，换对了。
那部碎屏的红米手机，我还留着。
2026年4月16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