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少人问过我,老家在甘肃,怎么千里迢迢跑来河北上学。原因说来话长,概括起来也不过三点:为了前男友、为了摆脱原生家庭控制、为了热爱的文学。每每这时,就会有朋友调侃我:“哦~恋爱脑啊”,亦或者是:“那你可真是错付了。”
其实无所谓错付不错付,填报高考志愿时前男友报到了天津,他的原意是让我将第一志愿填为距他院校仅十公里远的那所院校。然而依我的分数,即便是有可能调剂到那所院校,也只能去市场营销此类专业。我自然无法割舍下对中文的热爱,更不可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于是最后做了折中,神奇地来到了师大的历史文化学院,后来又转专业至文学院。
如果有人问我是否后悔,我会斩钉截铁说“不”。一人做事一人当,我选择付出是我的事,自己做的决定,后果自然也是自己承担。何况文学院没什么不好的,我无数次在文字里写过,是文学院用宽阔温暖的怀抱接纳了我,而非我万不得已选择了她。在文学院邂逅的一切,都值得让我感念许多许多年。
我是“恋爱脑”吗?可能是吧,别人这样说我,我也就乐呵呵接受了。我知道这词多少带点贬义,但是之前有个朋友谈过对这个词的理解,倒是深深启发了我,大概意思是说,“其实恋爱脑也不是全然不好,它只是指一种全然沉浸于恋爱中的状态,尽管有可能受伤,但是那些幸福的体验也会更深刻”。
如果“恋爱脑”指的是那种不顾一切全情投入的状态,那我是。我的确是那种认定了什么就愿意献上一切的人,朋友们有时也调侃我是付出型人格。于我而言,喜欢一个人或者爱一个人的时候,就是会想要全心全意对对方好的,韩炳哲曾言,“爱就是赋予别人伤害我们的特权”,正是如此。
可我付出不是为讨好对方,而是为使自己问心无愧。无论结局如何,终归我已尽了全力,便不感到遗憾了,这也是我得以快速走出失恋阴影的原因之一。分手第二天前男友到石家庄来找我,我没见,便被身边人扣上了“凉薄”的帽子,我只轻描淡写说“很多事没有跟你们提过”,有时心里也不免恶毒地想:你们这么向着他替他说话,那祝你们以后遇到的都是他这种人。
她们之所以向着前男友说话,一是找个由头攻击我,二者,不还是因为我从不在她们面前提前男友的不好吗?骤然分手,她们才觉得震惊,所谓“三观炸裂”。不过也无所谓了,终归是无关紧要的人,她们如何看我,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可如果“恋爱脑”是指脑子里除了恋爱空无一物,将生活重心都放在对方身上,那我一定不是。事实上,尽管一开始敏感脆弱自卑怯懦、深陷于原生家庭的泥沼中无法自拔;尽管我也的确一度将对方视作自己的救赎自己的全世界,得到的却是“我需要有自己的独立空间”诸如此类的回应,可我从未放弃过自我探索和自我疗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