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最容易误会的一件事就是:总觉得"变态"是一种天生的坏,是一种离自己很远的、只会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东西。
其实不是。
很多所谓的"变态",根本不是天生就坏,而是一个人长期压抑、长期孤独、长期没有出口,最后在某一个瞬间,整个心理结构塌了。
他不是突然变成怪物的。他是先一点一点失去正常,再一点一点习惯扭曲,最后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在爱人了,而是在掠夺人。
人最怕的,不是有欲望
人最怕的是:
有欲望,但没地方说
有需求,但没地方放
有冲动,但没地方去
你想啊,一个人饿一顿,问题不大;饿两顿,也还能忍;饿三天,他开始眼睛发绿;饿十天,他看人都像肉。
性、亲密、被拥抱、被接纳,这些东西也是一样的。短期没有,不一定有事,甚至你还会觉得自己很强,很能忍,很理性,很克制。
但如果你一直没有——十年,二十年——你外表还在正常生活,还在说话,还在上班,还在笑,可你里面那个部分,早就饿得不像人了。
到最后,他不是在寻找爱,他是在寻找一个可以让他暂时不那么饿的东西。
所以他看到一点善意,就误会成喜欢。看到一点接纳,就误会成爱情。得到一点触碰,就想把整个人都吞下去。
你说这是不是喜欢?某种意义上,那一刻他自己也会觉得是。
但本质上,那不是成熟的喜欢,那是饥荒里的扑食。
为什么平常正常的人,一到"发情"就变了
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一个平常看起来很正常、很理性的人,一到"发情"的状态,会突然像变了一个人。
很简单。
正常状态下,是他的大脑在做人
但极度压抑被打开的时候,是他的身体在夺权
平常他还有秩序,还有羞耻,还有边界,还有那个"不能这样"的声音。
可一旦那个口子被撬开一点点——尤其是,当他忽然遇到一个不觉得他奇怪的人,一个没有立刻厌恶他的人,一个肯听他说话,甚至愿意给一点点身体接触的人——
他大脑里那道堤坝,就可能一下塌掉。
你以为你只是给了他一点理解,但在他那里,可能是二十年来第一次有人告诉他:你不是一个怪物。
这句话有时候很救人,有时候也很危险。因为一个长期活在羞耻里的人,一旦突然被赦免,他未必会变健康,他更有可能是——先失控。
所以"变态"到底是什么?
变态很多时候不是"喜欢得太深",而是
——一个人已经失去了正常表达欲望的能力。
他不会靠近,不会试探,不会尊重,不会等待,不会在意对方舒不舒服,不会在意边界在哪里。
他只会两种状态:要么压死自己,要么扑向别人。
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真正危险的人,不是有欲望的人;而是那个从来没有学会怎么处理欲望的人。因为他既不会和欲望和平相处,也不会文明地表达它,最后他只能在压抑和越界之间来回摆动。
今天他像石头,明天他像野兽。
年轻人以为"我只要忍着就行了"
很多人总把"变态"和"正常"想得太远。其实它们离得很近。
正常的人,如果长期孤独、长期压抑、长期没有出口,也会一点一点歪掉。
变态的人,也未必一开始就想伤害谁,他可能只是太久没有被好好爱过,也太久没有学会怎么好好地去爱。
当然,这不是替任何越界开脱。越界就是越界,侵犯就是侵犯,不管他多可怜,都不能合理化。
只是说,我们最好早点明白这件事:
人不是靠"没有欲望"来保持正常的。人是靠——看见欲望,承认欲望,处理欲望,驯化欲望——来保持正常的。
健康的亲密关系,到底靠什么?
不是靠"我从此以后绝对不要有欲望"。也不是靠"我一定要压住,压得死死的"。更不是靠"赶紧随便找个人谈恋爱,不然我就危险了"。
真正有用的,是这几个东西:
承认自己有需求
你有肉体需求,不丢人。你会孤独,不丢人。你想被喜欢,想被碰,想被确认自己有魅力,都不丢人。
真正丢人的不是有需求,而是明明有,还非要装成自己一点都不需要,最后憋成怪物。
学会区分
欲望 ≠ 喜欢
喜欢 ≠ 爱
爱 ≠ 占有
亲密 ≠ 越界
你得分得清,不然你一辈子都在混淆里打转。
学会边界
你可以喜欢,
但不能上手你可以心动,
但不能掠夺你可以渴望一个人,
但不能把别人当出口
边界这个东西,说白了就是:我承认我是动物,但我不拿动物性当借口。
建立出口
运动、社交、适度自慰、正当的恋爱尝试、真实的表达、不过度羞耻化自己的身体——这些都叫出口。
人只要有出口,就不容易决堤。人最怕的不是欲望大,人最怕的是欲望没有路。
为什么人要谈恋爱?
一个人以后为什么要去谈恋爱?不是因为恋爱多么浪漫,也不是因为不恋爱就低人一等,更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正常"。
而是因为——健康的亲密关系,本来就是人学习怎么不变形的重要课程。
你在关系里学的,不是只有甜蜜。你学的是:
怎么承认自己需要别人,
但又不吞掉别人怎么表达喜欢,
但又不强迫别人怎么面对身体里的火,
又不让这把火烧掉理智怎么一边承认自己是动物,
一边还愿意做人
这才是关系真正珍贵的地方。
欲望与文明
人不是没有动物性。人当然有。人会发情,会饥饿,会嫉妒,会想占有,会想把舒服的东西抓紧一点,再抓紧一点。
但文明是什么?
文明不是把这些东西消灭掉。
文明是:
我知道我里面有野兽,但我愿意给它戴上缰绳
我知道自己会饿,但我不拿别人下锅
我知道自己会想要,但我不伸手去夺
最后
一个人真正的成长,不是把自己变成石头,而是学会
——带着欲望活,带着火活,带着那些随时可能失控的东西活,但依然不伤人,依然有边界,依然愿意做一个人。
这才是最难的。也是最了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