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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公平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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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读
柳海暻第一次告白时,徐权林啐了一口唾沫。他说倒胃口,抹了抹嘴角,一脸嫌恶。徐权林正喝着的饮料,不是进了权林的嘴,而是泼到了海暻头上。桃子味的冰沙从头顶一直流到下巴。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里不是人来人往的咖啡馆,而是人迹罕至的公园。海暻伸出舌头,舔掉了流下来的冰沙。海暻对桃子过敏,这件事权林也是知道的。从那天晚上开始,荨麻疹就遍布了全身。就算吃了抗过敏药,药效也不怎么起作用。过了一个小时,那肿得快要淹没黑眼珠的结膜才总算消了下去。他揉着发痒的眼睛,对着镜子照了照。结膜消肿了也没用,眼皮还是肿着。而且嘴角、脖颈这些地方都红一块紫一块的。荨麻疹很严重。这样子下去,明天肯定没法见人了。明天是毕业典礼,毕业照里的模样会比任何人都要糟糕。即便如此,海暻担心的却是,能不能和徐权林合拍一张照片,哪怕只有一张。紧接着,屏幕上接连打出了字幕:MC特有的高亢笑声、瞪圆了眼睛的搞笑艺人的附和,以及以无礼玩笑而臭名昭著的节目主持人的话。海暻用吸管啜饮着用泡腾维他命片化开的水,代替啤酒,无力地凝视着屏幕。屏幕很快放大并显示出海暻的毕业照,同时打出了字幕:‘有害男子柳海暻的冲击过往!’。‘有害男子柳海暻’——这幼稚的文字游戏让海暻把脖子向后一仰,整个身体靠在了椅背上。临近尾声的饮食控制让他饥肠辘辘。他非常喜欢面包,但已经整整一个月连面包的「面」字都没沾过了。他并非易胖体质。然而,因为代表坚持下部作品必须走硬汉路线,他能摄入的食物范围变得像刀刃一样狭窄。所属公司要求降低体脂率、让肌肉线条更鲜明突出,这要求多少有些过分,但海暻自己也尚未确定下一部作品。对于「没有想演的角色」这一主张,海暻的理由显得薄弱。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就固执己见,抗争到底,直接说「不」呢。饮食控制把人变得要么暴躁,要么萎靡。今天海暻浑身无力。或许是因为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的日子,才更让人如此。他把胳膊搭在眉骨上,长长地叹了口气。据说那位以毒舌闻名的艺人,那天不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从待机室开始就闹腾得很。也许正因为如此,即便是经过剪辑的节目,流露出的无礼也实在太过分了。他想起在演播室里,自己全程都在努力管理表情,很是吃力。那是不必回想的多余压力。本也没那个必要。画面中的自己,很快便一脸尴尬地辩解道:‘啊,请就此打住吧。我对桃子过敏,那时候是喝了桃子冰沙才那样的。啊,不算严重,只是轻微过敏,想着冰沙这种程度应该没关系就……’海暻回想起来,依然觉得那年冬天自己肯定是倒了霉。冬天限定桃子冰沙到底算什么季节感?到底放了多少、又是怎么放的真桃子,才能让他全身都起了荨麻疹?再次想起,嘴里泛起苦涩。权林别的暂且不论,在管理海暻的饮食上确实帮了忙。他瘫倒在当初布置新家时最精心挑选的沙发上。空杯子里,不锈钢吸管转动着,发出刺耳的声响。就这样睡着的话,经纪人哥肯定又要唠叨了,可困意还是涌了上来。剧本也得看,却提不起劲。都怪鸡胸肉。都是鸡胸肉的错。海暻嘟囔着对鸡们说了声抱歉,在逐渐模糊的视线中欣然睡去。从睡梦中醒来,有时像慢慢浮出水面,有时却像有人对着耳朵尖叫般猛然惊醒。这次是后者。海暻不知为何惊得坐起身。与身体快速的反应不同,昏沉的脑袋迟钝地辨认出吵醒自己的元凶。不知何时滚进去的,手机卡在了沙发缝隙里。正吵闹响着的铃声并非海暻所设。又是什么时候改的?是一首海暻并不喜欢的、嘈杂且大半是脏话的歌。会这么改的,肯定是徐权林。果不其然,徐权林的名字显示在屏幕上。不知何时连通讯录设置也改了,‘徐主人’几个字赫然显示在那里,彰显着存在感。徐权林虽然有钱、长得帅、头脑也好,但性格多少有点问题。权林不仅聪明,还很有眼力见儿,判断形势快,也很精明。他心情好的时候,可以是世上独一无二的贴心好友,心情不好时,又会变成利用海暻的反派。连海暻的经纪人正奎都看不下去了,问他是不是欠了权林什么债,不然这么明显的举动,怎么还会被牵着鼻子走。海暻并不觉得权林是坏人。或许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吧。每次都是自己忍气吞声地接受,倒显得权林像个恶人似的。其实海暻心里都明白。主动把自己放在被动位置的是他自己。不懂得争取自己那份利益、每次都吃亏的也是他自己。明明可以抽身结束的事,却拖泥带水,像玩一场必输的愚蠢游戏,这也是他自己造成的。即便如此,他现在还是不想离场。只要权林没说结束,这个理由哪怕站不住脚,也足够当作他怯懦的借口。海暻咬了咬嘴唇,低声调整了一下呼吸,才滑动屏幕接起电话。和权林相关的事,哪怕是通话这种小事,也需要做好心理准备。徐权林兴高采烈的声音背后,传来一阵喧闹嘈杂的噪音。不用看也不用问,海暻就知道权林在哪里。肯定是在那家常去的酒馆。没等舌头打结、嘟嘟囔囔的权林说完,海暻就把他去过几次的店名一连串地报了出来。权林一听,立刻爆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大笑。「呀,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地方?总之,你是假装不知道,背着我偷偷出去玩了吧?」「我怎么可能知道那些地方。都是你去了我才知道的。」这对除了健身房、公司、片场之外很少外出的海暻来说,实在是冤枉的误解,但他没有特意去纠正。因为对烂醉如泥的权林诉苦,他根本听不进去。「今天就去那儿,呃,Black Sheep。是Black Sheep。十分钟内过来,知道了吗?嗯?信得过你吧?」权林还没等海暻回答,就擅自挂断了电话。海暻呆呆地望着屏幕上闪亮着的一分多钟通话时间,猛地站了起来。总是放在固定位置的车钥匙。他抓起车钥匙,还有为随时出门而准备好的帽子、口罩和连帽外套。这些为了方便外出而将物品归置在固定位置的习惯,都是托权林的福才建立起来的规矩。海暻一到能考驾照的年龄就立刻去考了。练车是经纪人哥带他去的。那位经纪人哥说,海暻开车上路时,他全程双手紧抓安全带,吓得直哆嗦。紧张得不得了,下车时甚至腿都发软,踉跄了一下。车不是海暻选的。也不是经纪人哥选的。是权林挑的。是权林喜欢的、线条流畅、造型低趴犀利的车型。其实海暻更想要旁边那辆粗犷结实的SUV。但车嘛,什么时候都能再买。第一辆车。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第一辆车,他宁愿是权林为他选的。赋予过度的意义,大概正是像海暻这样对对方怀有单向感情的人,无法避免的特征吧。说早不早、说晚不晚的凌晨时分。路上很冷清。海暻到达那家来过一两次的酒吧,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凝视了一会儿那扇闪闪发光的门。他又猜不透权林会用什么样的话来招惹他了。权林喝醉后,行为会变得更加惹人厌烦。有时海暻也会忍无可忍地发火。那时连站都站不稳的权林,就会不自量力地扑上来,两人扭打一阵——当然,清醒的海暻总是占上风。第二天,权林宿醉未醒,记不清昨晚的事,嘟囔着自己是不是撞到了哪里。正是这些回忆支撑着海暻。因为那是值得反复回味的、带着一丝甜美的记忆。关于徐权林的记忆,大概就是由微量的甜、大量的苦涩与辛辣,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甘香构成的吧。海暻对着后视镜确认口罩是否遮严了脸,然后套上兜帽下了车。他将车钥匙恭敬地交给泊车员,踏上了通往地下的电梯。在四面无镜的电梯里,海暻揉了揉眼睛。不知从何时起,一想到权林,眼睛就会发痒,像碰了桃子毛一样。地下空间在凌晨时分竟拥挤喧嚣得令人难以置信。海暻穿过醉醺醺的人群,接连道歉。那些醉汉即便自己撞了上来,反倒对海暻发火。若演变成斗殴,吃亏的总是海暻。这一点,他在很小的时候便已领悟。身高比平均高出至少一个头的海暻,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不论男女,手臂都曾搭上又滑下他的侧腰、胳膊、腋下乃至脖颈。海暻为难地转动着眼珠。正因不能随意触碰他人而不知所措时,有人猛地一把揪住了他的后颈。「还以为你迟到在干嘛,原来又被逮个正着。你小子等着上砧板吧。」徐权林一喝醉,眼周就会泛红。此刻,正用那双泛红的眼睛斜睨着海暻的权林,个头也比旁人高出至少一头。因为视线高度相近,海暻将他那泛红的眼周看得比谁都清楚。在如此昏暗又光影迷离的环境里,偏偏唯独这个看得如此分明,真是件奇妙的事。权林促狭地笑了笑,一把抓住海暻的手腕将他拉了过去。与海暻的步伐不同,权林的脚步毫无顾忌。推搡人群、撞到肩膀都是家常便饭。幸好大家都醉醺醺的,似乎并不在意。在外面认识海暻的人非常多。但在这家俱乐部里,权林比海暻更有名。四处都传来「权林啊」、「徐权林」的叫喊声。权林谁也没搭理,径直打开了最里面的包厢门。里面男男女女,毫无规律地成双成对玩闹着。海暻迅速别开了脸,权林则用力捏紧他的手腕,将他往旁边一拉。权林以「我的朋友」为名,在这些并非海暻朋友的人面前,将海暻当作展品公之于众。海暻感觉自己像是被推上公开拍卖的货物。聚集的人们爆发出掌声、欢呼、近似起哄的喧闹。还夹杂着口哨声。海暻慌忙把口罩重新戴好。「啊,这家伙又这样。我的朋友们,出去可别说在这儿见过他。」权林说着,与刚才催促海暻时不同,他带着从容的姿态斟满了酒。随后,他将盛满晃荡液体的酒杯递向海暻。权林歪着头,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海暻还没喝,却已有了醉意。权林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他朝那些醉得似乎已无法判断事理的朋友们挥手道别。其中最清醒的居然就是权林,这简直让人觉得连空气里都飘着酒精。权林站在海暻身后,用力捏了捏他的肩膀,亲热地说道,擅自替海暻卖了个根本没人要他卖的人情。欢呼声和口哨声再次响起。不知为何,海暻觉得鼻子一阵刺痛,使劲按了按鼻梁。海暻再也受不了,拽着权林要走。刚才还像耍赖闹脾气般不听话的权林,此刻却顺从地被拉了出来。徐权林很狡猾,从不越界。总在海暻快要真的放弃的瞬间,就依了他的意思。这样的折磨,已经持续了十年。权林像投降的士兵一样举起了双手。那副厚脸皮的表情也可能是装出来的。即便时间很短,权林也曾和海暻一起学过表演,和海暻一起演过戏。同样是童星出身,如今权林活得恣意妄为,不在乎他人眼光,而海暻却仍在演戏。海暻曾以为,最终会留在这个圈子里的是权林,而不是自己。毕竟,吸引目光的似乎总是权林。而且,权林在获取关注和爱意方面从不犹豫,和海暻不一样。结账是海暻的事。海暻叹着气递出卡,又叹着气把卡收回。这下被经纪人哥骂是板上钉钉了。权林把胳膊搭在海暻肩上,额头在他肩头用力抵了一下又离开。海暻想起了权林当时一边轻蔑地说着,一边把思乐冰按在他头顶的表情和声音。此刻笑嘻嘻的权林,看起来像是完全不记得那些事了。海暻凝视着那张脸,回答道:‘行。走吧。’自嘲着的海暻又正了正神色。因为徐权林所期望的关系形态就是这副模样,而我也想留在他身边。这都是自己的选择。所以没什么可抱怨的。海暻被嗡嗡作响的声音吵醒了。平时睡觉都开着的门关上了。他撑起昏沉的身体,习惯性地伸了个懒腰,朝客厅走去。手快碰到门把手时,噪音已经听得相当清楚了。声音是经纪人哥的。情况不难猜到,毕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海暻故意没握住门把手。哐当一声,经纪人哥的声音戛然而止。假装失手没抓稳的海暻,这次好好打开了门,然后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皱着眉,懒洋洋地走了过去。他还特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只见经纪人哥身后,靠在厨房吧台上的权林「噗嗤」笑了出来。同一个培训班,同一位老师,彼此熟知的表演习惯。权林立刻就察觉海暻在演戏。当然,对权林来说,这既能躲开烦人的唠叨,又没什么坏处,于是他像往常一样,机灵地抓起行李,敏捷地冲向了玄关。「不是我让您来的。是哥您自己要来的。我走了!您降降血压,减减肥,少抽点烟!」经纪人哥只对着海暻发火。虽然有那么一两个朋友惊讶这怎么能算是软弱,但这恰恰就是示弱的表现。经纪人哥是这行里和海暻一样摸爬滚打多年的高室长的表弟,也是在这行一样肮脏的地方混过然后洗手不干的人。嘴虽毒但重情义,重情义却也老练世故。正奎哥一边说着憋闷,一边用厚实的拳头捶了捶同样厚实的胸膛,然后拿出了沙拉。海暻往鸭肉上淋着清爽的柚子酱,假装没听见。「正奎哥,权林说得也对。少抽点烟吧。血压也控制控制。」「海暻啊,你这是被人拿捏了。哥我会看人。知道吧?」「知道,我们哥看人眼光准。可是哥,我没有像他那么亲近的朋友了。」海暻对经纪人哥哥正奎微微一笑。正奎看着海暻用叉子依次叉起鸭肉、洋葱、羽衣甘蓝和菊苣的苍白脸庞,闭上了嘴。他心里大概正啧啧作响,想着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又要让别人心里难受了。海暻认为,正奎唯独对自己心软,是因为自己很擅长装可怜。在海暻自己看来,与别人的责难不同,他活得相当有技巧。当然,这只是他极其主观的标准罢了。「有啊。有是有,但能听我抱怨、听我倒苦水的朋友,就只有他了。」这话倒也没错。前辈后辈虽然很多,朋友却很少。没法向普通朋友诉苦演艺圈里发生的事,而且大部分朋友要么是通过徐权林认识的,要么是和他一起认识的。再加上他本来就不爱出门或参加社交聚会,所以联系的人越来越少,现在已是屈指可数。按理说,这样的演员应该让经纪人省心才对,可偏偏这屈指可数的朋友里,有一个却让他头疼不已。正奎一边嘟囔着,一边拿出了自己那份蛋白质奶昔。负责的艺人开始进行身材管理时,经纪人至少在明面上也得配合饮食,这是行规。海暻用菊苣叶卷起内心的真实想法和鸭肉,一口吞了下去。海暻从高二到高三曾短暂中断过演艺活动。在别人备战高考时拍摄的短篇迷你剧,却意外获得了所谓的「大成功」。而在那稍显不足的两年间,海暻经历了显著的成长,成为了网络上的话题人物。此后,海暻便全心投入工作。他的作品履历时以平庸的成绩,时以优异的成绩,稳步地积累着。并且,无论作品本身的评价如何,海暻的演技总是备受好评。随着大量好评与少量盛赞交织的评价涌现,作品邀约也纷至沓来。而正因工作繁多,像牛一样辛勤工作、让粉丝们担忧不已的海暻,很快便去服了兵役。他二十二岁入伍时,多数意见都夹杂着忧虑:这选择太早了、太草率了、像一场赌博等等。但按照正奎或代表的话来说,海暻是‘不像牛一样干活,而是像牛一样固执’,他无视了所有担忧入伍了。就这样去了军队,又成长了。托此之福,原本就不矮的个子长到了一米八六。退伍后首次拍摄的画报上附着的令人难为情的句子,至今仍无法坦然直视。‘拥有结实身材、利落下颌线、俨然已蜕变为男人的柳海暻’……明明无法好好看,却连一个字都不落地记得,这都怪徐权林锲而不舍地拿它开玩笑。那正是一年前的事。海暻一回来就拍摄了咖啡、化妆品广告,并作为短篇电影的主演出演。在那部小成本制作的电影中,海暻饰演了一个靠打工维持生计的二十一岁青年。退伍后回归作获得好评后,他暂时停止了除宣传和颁奖典礼之外的活动。公司强烈主张,现在是海暻该演反派或致命性角色的时候了。海暻当然不愿意。那种黑帮或警察,或者两者同时出现,台词一半都是脏话,还得说出‘选手立场啊。’之类台词的电影,他是真的不想演。当被要求说出其他理由时,他每次都给出同样的回答。面对代表泰俊那番'这就是社会生活,你还以为自己是童星演员吗'的恨铁不成钢的训话,海暻回答得简洁明了。得益于此,海暻拥有了一个堪称寒酸、根本谈不上人脉的手机通讯录,但他反而觉得轻松自在。半放弃状态的代表如今不再叫他'不懂变通的家伙',改口叫'没心眼的家伙'了。反正半斤八两。总之,由于海暻持续拒绝而代表也持续固执,递来的剧本里超过一半都是充分反映了代表意愿的动作片。海暻嚼着无糖无盐的爆米花,和正奎一起哗啦哗啦地快速翻看着剧本。正奎通常都会遵从海暻的意思。作为室长的表弟,又凭借积累的业绩足以与代表不拘礼节地相处,正奎在公司内拥有相当的话语权。而这些话语权,大部分都用在了海暻身上。「不过既然要拍,就别选独立电影了,找个预算大点的吧。嗯?」海暻拍摄那部短片电影的那年冬天格外严酷。天气异常寒冷,又异常干燥。正奎往自己干裂得厉害的手上厚厚地涂着玫瑰味护手霜,一边强忍着骂人的冲动。就在那样的天气里,看着只穿一件薄抓绒衣、套着便利店马甲就在室外拍了八次吃杯面镜头的海暻,正奎再次真切地感受到,海暻是个演员,而且是个职业演员。「哎,你怎么不回答啊。我说拍个大制作的吧!可以统一配羽绒服!有取暖器候着!至少车子能开进去的地方!」海暻迟迟不给答复,急得正奎嘴唇都快干裂了。就在正奎觉得自己的肝都要急焦了的时候,海暻递过来一个剧本。正奎接过海暻递来的东西,看了眼标题,随即直起身子,恍然大悟般拍了下手。正奎从沙发上站起来,张开双臂,连珠炮似地说着这是哪位作家写的、哪个工作室制作、投资目前有多少但肯定会有广告商加入之类的话。然而海暻关心的并不是这些。海暻并非奢侈的性格。钱大部分都存进银行,给母亲买了一栋住宅和一栋商铺楼,仅此而已。海暻已经攒下了只要精打细算就足够舒舒服服过一辈子的钱,并不打算为未来的事提前忧虑或绞尽脑汁。海暻选择这部作品的唯一理由,是因为这是一部由姜彬主演的奇幻史剧,而自己将在其中饰演男二号。理所当然以为海暻是主角的正奎,得知海暻接到的角色是昭显世子后,顿时慌了神。哗啦——纸张翻动的声音传来,海暻却装作没听见,转过身去,把毯子一直拉到头顶。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要去演一个戏份随着剧情推进必然减少的男二号。正奎抓耳挠腮,心想这莫非是艺术家难以理解的思维。这时,从海暻窸窣蠕动的毯子里传来了「哔哩哩」的通知音。正奎压低声音问道,语气近乎凶狠。海暻把毯子往下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含糊地嘟囔道。「哥,你不记得了?那位作家的出道作就是我演的。十五岁的时候。」正奎努力搜寻着模糊的记忆。那位作家很有名,他能想起的爆款作品至少就有六部,可出道作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于是他试着回想海暻十五岁时演过的作品。平时只做吩咐的事、很是乖巧,可一旦关乎作品,他的固执就非同一般。正奎知道海暻不会听自己的话,也只能干瞪眼。正奎从小照顾海暻。如今婴儿肥早已褪去,不知不觉个子也比正奎高了,肩膀宽阔,腹肌结实,可一旦露出那种眼神,就依然像个少年。正奎对这种眼神最没辙,而海暻对此心知肚明。所以那毯子故意只拉下来这么一点,大概也是为了强调眼睛吧。海暻把毯子重新拉到头顶,低低地笑了。正奎双手叉腰,呼呼地喷着鼻息,最后叹了口气。房间很快暗了下来。遮光窗帘被仔细拉好,只剩下亮度很低的一盏氛围灯的光。正奎知道海暻这「老毛病」没得治,他说「要睡了」,自己就毫无办法。注:非自汉化,只是搬运分享,有条件请支持原著及汉化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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