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订婚了,我很难过”
她这样说。
他和伴侣相处8年,两人没领证,也没举办婚礼。
他说“我们不需要这个”,
她想“那好吧,你不想要就算了”
其实,她非常想办婚礼,想公开告诉所有人“我们结婚了”,
所以,当妹妹备婚时,她的嫉妒心如洪水般涌起,
为什么我没有?为什么我被排斥在外?我算什么?
她追问男友,极力索求,他说“就算办了你也不知足”
不知足什么?她在渴求什么?
这是个秘密。
她走进咨询室,想解决这个问题。
仪式、证书、婚姻之下,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什么被掩饰了?
她说:
生父抛弃了2岁的我和妈妈,现在的爸爸收养了我
7岁时,我从同学口中得知我的身世
他们说“哎,我听说那不是你爸爸”
我去问父母,他们永远不告诉我真相
所以,她独自承受秘密,
大人们知道、孩子们知道、父母知道、她也知道,
但是,她只能“假装”不知道。
父母希望她有个正常童年,不要被其他人排斥
但是,他们是最残忍的,
他们否认、掩饰、转移话题,
就好像告诉7岁的她:
你怎么来的不重要
我们不想承认自己做了什么
我们不想给你正名
所以,她去找男友要“名分、仪式、证书”。
当然,这些要求不苛刻,
渴望在爱情中被见证、被正式认可,是人性使然。
在她心底,最想要的是:
被父母承认,公开秘密,我的身世不需要“遮遮掩掩”
可他们是怎么做的?
母亲:背负未婚先孕的羞耻感,一旦提起,就歇斯底里
继父:用秘密控制妻子,要求她无条件顺从
外婆:似乎想说出秘密,但已离世
等父母发表声明?下辈子吧。
受伤的人总要独自疗伤,施暴者永远不会认为自己错了
她该怎么办?
咨询师建议她:
举办一个小仪式,几个人围坐一桌,
去认可、庆祝她和伴侣的关系,
你请几个朋友,他请几个,
在大家的注视下宣布关系,这就是一种疗愈。
毕竟,他们彼此相爱,公婆也认可她,
缺少的只是一个“小小的仪式”
羞耻感关于隐藏,
当我们感到羞耻时,我们会把自己藏起来,
不想见人,也不想被别人看见。
我们会觉得“自己有问题”,而不是关注“我身上发生什么”
她觉得“我有问题,我的身世见不得人”
但其实,她什么都没做错,
她背负着父母的胆怯、不负责,她缺少被承认。
是时候站出来,往男友索要些“证明”,往父母索要些“证明”,
秘密无需隐藏,你不必羞耻。
他们会给吗?
不一定,但你得去要,去争取,
这是你的权利,你的人生啊。
创伤的链条需要被斩断,前人受苦,是因为前人懦弱,
你不想延续痛苦,就起身斩断它。
生父抛弃她和母亲,是加害者
母亲不追究责任,默默承受,是受害者
母亲隐瞒她的身世,要求她事事完美,替自己活出人生,是加害者(由受害者转变)
她背负母亲的期待,照顾母亲的情绪,努力做个“怀抱秘密”的开心孩子,是受害者
她向男友索要更多的关注、仪式、声明(那本该是向父母要的),是加害者(由受害者转变)
“受害者”成为“加害者”,不是恶意,
而是未审视的痛苦正寻找出口,
最近的出口就在最亲密的人身上,
找到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创伤的源头是那个“不负责的生父”
责怪他有用吗?
对她而言,找父母聊清楚,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她可以说:
我从同学口中知道我的身世了,我想亲口听你们说出实情。
我不责怪你们,但我有权利弄明白自己身世。
你们隐瞒了这么多年,对我造成很大伤害,我想让你们公开承认我的身份。
核心不在于“抱怨甩锅”,而在于“清晰表达需求”
陈述发生的事实
明确划分责任
要求适当的补偿或认可
有效表达你的立场
放下对结果的执念
如果他们诚实回应,那很好。
如果他们逃避,你也完成了自己的课题。
可以不原谅他们,但请放过自己,
向前走,别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