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阿紫
摘/我习惯了他的存在，如果我想谈恋爱，那只会是他。
类型/现代+娱乐圈+甜文+HE
1
罗洲是这么对我说的。
“从现在开始，不用你这个助理了。”
我想起最近他跟那位女明星炒得沸沸扬扬的花边新闻，心下了然。
于是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
我坐飞机去了北方的一个小镇，离他两千公里。
2
做罗洲助理那么多年，我一路见证了他从默默无闻到一夜爆火。
如今他已是一线明星，再没人敢给他脸色。
最初我和他活跃在互联网上，他凭借一张皮相极佳的脸在短短三个月内走红。
又因对榜一富婆恶语相向，闹得人气大量流失。
“老子选她还不如选你。”
罗洲当时言之凿凿，我被他噎得语塞，差点没往他脑袋上招呼一拳。
经过此事，我在直播间里更加盯紧了他，主要就是在他嘴臭前转移话题。
他却懒洋洋的，意思是随缘，他终有一天会火的，我见他用我当初对他说过的话搪塞我，一时气上心头。
结果就是我在大街上转悠了一圈。
服务员三千块一天十个小时，要打扫卫生端盘洗碗不停歇。
而罗洲从把我拉拢到他身边时，每月给我的固定薪资是五千。
我没办法，只好继续押他这块宝。
每天在直播间活跃气氛，还负责监督他一天行程，替他牵线搭桥，偶尔在他出席活动前替他各种宣传。
也有导演亲自找上门来，我兴奋得像自己就是那头千里马，打开对方主页时却大失所望。
粉丝还没有罗洲直播间的零头多，而且网上查无此人。
不过从这之后，我有意留意各种制片人和公司，活动前也是反复叮嘱罗洲要态度好点。
而我人前当小助理，人后各种谄媚为罗洲争取机会。
罗洲接到的第一部戏是部古装电视剧的男配角，扮演女主众多追求者之一，戏份不多，但女主是个大咖能沾沾光。
之后我还让他接了几部短剧，霸道总裁好，霸道总裁帅。
有一说一，罗洲更适合现代装。
直到某天罗洲去参加电影节，圈内赫赫有名的刘业导演递给了他一张名片。
竟是要他出演新电影的男二！
对此我又惊又喜，心里却也不可避免地升起失落。
我能接触到的只有新人小导演，忙前忙后也没能给他带来好资源，正应了他所说的“随缘。”
罗洲却像是看破了我的心思，拍我马屁说：“要不是有你替我接的那些作品垫底，刘业导演也不会看上我，他还夸我在《如意事》里的表现很好呢。”
《如意事》就是罗洲首次接的那部古装剧。
我很受用罗洲的彩虹屁，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不忘调侃他红了后就给我签好多好多名，然后我再卖给他的小粉丝。
3
不出所料，罗洲出演了刘业导演的新电影里的男二就火了！
热搜上都说他把男二这个角色演活了！
只有我知道，罗洲凌晨三点还对着镜子一遍遍地念台词，重复动作。
第二天还是我叫醒的他。
在高中的时候罗洲就已经是个显眼包，做操跑步时常常惹得其他女生注视。
而他在认出我之后，开始跟我频繁接触，有时是在饭堂，有时是在操场，对我的称呼是“小尾巴。”
在他考上年级第一时，班主任让他自由选择座位，他选择坐在了我旁边。
“小尾巴”不常叫了，改成了“同桌”，由于他实在聒噪，我当晚还做了个被他追着叫同桌的噩梦。
明明他对着那些凑在门口看他的女生倒是冷冰冰的。
我虽不解，但面对那张实在漂亮的脸久了，怎么也生不出对他的反感。
只是气他小时候的不告而别。
在我八岁时，我就赖上了邻居家的漂亮哥哥。
我妈和他妈是好朋友，加上我妈这个人又懒，所以他得经常照顾我。
最常见的就是他牵着我的手去楼下公园玩，我总会把沙子装在塑料碗上假装是美味佳肴让他吃。
比我大两岁的罗洲就会假装喂到嘴里，实则是侧过身子偷偷把沙子倒掉了。
我被他弄得高兴，以至于我在后来想到跟他的点点滴滴，竟发现那时的他是真的很认真地陪我这个女童玩耍。
后来他的父母因为赚到钱就从老小区搬走了，而这个消息还是我从我妈的嘴里得知的。
我再也做不成某人的小尾巴，没想到上了高中还能再见面，两人的关系自然比不上小时候那般亲近了。
但罗洲依然强硬地闯进了我的世界。
我睁开眼睛，才意识到自己做梦了，梦到了和罗洲高中的那段时间。
在小镇上我找了个卖水果的兼职，纯纯打发时间。
老板是个人美心善的小姐姐，他家那个高高大大的弟弟经常来，一来二去我跟他们两人都熟识了。
电视里播放着罗洲拍的公益广告，老板慧姐笑弯了眼，说是这样帅的男人要是能跟她在一起，她死也愿意。
他弟弟许桥说她肯定能延年益寿了，气得慧姐直接拧了他一把。
我在旁边看了直笑，对上许桥的视线，继而被躲开，一时不解。
4
这天慧姐给了我张电影票，另一张在许桥手上。
我本想拒绝，但慧姐疯狂安利，说什么都要我去看这部电影，而许桥只是顺带。
我没了法子，只好答应下来。
电影是罗洲新拍的一部都市爱情片，当那张熟悉的脸在荧幕前放大，我放在扶手上的手不由得攥紧。
罗洲，罗洲。
怎么哪里都有你的影子。
见我看着罗洲的帅脸发呆，许桥开口道：“我姐是他的铁杆粉丝，好像是叫什么罗来着……”
“罗洲，绿洲的洲。”我笑着回应。
“嗯对！你也喜欢他吗？”
喜欢吗？我微微一愣，拿起可乐吸了一口。
从我有记忆起，我的母亲就常常周旋在不同男人之间，这天一个男人给她买金镯子，改天就换另一个男人带她去高级餐厅约会。
按她的话说就是“要充分认识到自身魅力，永远不服老。”
而我的父亲一直默许着这一切，因为他在外面也有个老相好。
但说来也奇怪，他们两人一直相处得很和谐，对我也不差。
在这种奇异的家庭里生活下去，唯一影响着我的就只有恋爱观。
那就是能不恋爱就不恋爱。
电视上都流行“一生一世一双人”，而我的家庭告诉我不是这样的，我害怕被别人窥探到我的不普通。
只有罗洲不一样。
他像颗发光的珠子，在我的人生线里贯穿了差不多二十多年，同学聚会上，就是他向我抛出橄榄枝。
要我跟他一起奋斗。
他火了一定给我花不完的钱。
鬼使神差的，我答应了，从此又变成跟在他身后的那条小尾巴，就像小时候一样。
电影结束了，许桥和我走在回家的路上，霓虹灯闪烁，我察觉到他想牵我的手，下意识避开。
气氛顿时变得尴尬。
我这才后知后觉他可能对我有意思，但我不想谈恋爱。
白色的宝马停在公寓门口，我看了一眼，却见车门打开，罗洲从里面出来。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将我往怀里带，我还惊讶于他怎么在这，就见他摘下墨镜，对许桥扬了扬下巴。
许桥同样很惊讶，大概是认出罗洲了，我的职业病发作，连忙让许桥先离开。
“你怎么在这？”
5
“不然呢？”
罗洲捏了捏我的脸颊，唇边勾起嘲讽：“好样的，我的小助理背着我勾引男人了。”
我被他话语里的难听震到，说不清的委屈涌上心头，甩手道：“放开。”
罗洲却盯着我的唇，用手细细摩挲。
“你真的不懂吗？”
懂什么？我心里不适，刚要走开就被他一把拽进怀里，他从背后拥住我，最终叹了一口气。
“你不是开除我了吗？”
“我后悔了，新来的没你好。”
“后悔也没用。”
我更加不爽，开除我找新人了还来找我干什么，思及此，我进了公寓，却不想罗洲跟在我身后。
“跟着我干什么？”
“外面的酒店我住不惯。”
“……”我抿唇，进了电梯就按关闭键。
罗洲眼疾手快，伸手挡住要关闭的电梯，施施然地跟着我进来。
“我飞了三个小时又坐了好几个小时的车才来到这里，那么累你舍得吗？”
不得不说，罗洲的那张脸实在太具迷惑性，我心里一软，不再吭声。
公寓是一房一厅，看着罗洲这么个大活人，我顿时有点为难，最终还是让他睡沙发去。
罗洲显然是累了，往沙发上一躺，大长腿伸直了搁在沙发椅上，一只手曲起盖在脸上，四周静谧无声。
我敷好面膜，手被拉住。
“明天跟我回去。”
跟着他这么久我钱都挣够了，再让我回去当助理我是不愿的，见我久久不答，罗洲坐起身，说工资加倍。
“说不要我的是你，说跟你回去的也是你，你以为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是吗？”
说不怨是不可能的，我以为我们的交情足够深，所以当要我离开的那一刻，我是认真的，我觉得他应当是深思熟虑的。
那颗发光的珠子从我的人生线上滑落，告诉我“拜拜”，我接受了。
罗洲摸了摸后颈，嘴唇嗫嚅着，又抬头看了我一眼，接着两眼一闭，不说话了。
我一拳打在棉花上，突然也觉得够没劲的，关上房间门躺到床上，磨了一会才缓缓睡着了。
6
“哎，那帅哥是你什么人？”慧姐把我拉到一边，面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我没好气地看着罗洲站在门口当活招牌，又听到慧姐嘴里不停地说着“像，太像了”，心里顿时有点想笑。
两个女生走过来，大概是把罗洲当店员了，后者却也一本正经地引人进来，被慧姐接头介绍着店里优惠价的水果。
等送走那两个女生，慧姐理了理头发，走到罗洲身边。
眼睛不断往罗洲脸上瞄。
罗洲干脆把墨镜摘下，对着慧姐微微一笑。
“有人、有人说过你跟罗洲长得像吗？！”
“确实有人这么说过，但我不是他哦。”
我听着罗洲糊弄慧姐，不禁摇了摇头，这时许桥凑了上来，要帮我贴标签。
罗洲迈着大长腿走近，亲昵地喊我小名，我不理，他就一直喊，最后被他叫得有些耳热，又气又恼地瞪他。
“我的女朋友生气啦？真可爱。”
我刚想反驳，突然想到许桥就在我身边，便没拆罗洲的台。
也好，被误会是男女朋友，正好可以绝了许桥的心思。
只不过，连带着慧姐也眼睛一暗，一时间，小小的水果店里两姐弟同时失恋。
罗洲的眼睛却像黏在了我身上似的，我触及到他面上的认真神情，眨眨眼低下头去，用剪刀拆装着红苹果的纸箱。
简单忙了一天，我去超市买菜，罗洲跟在我身后，惹得不少人的目光。
他像是打定了主意要磨我，直到我答应同他回去。
付过账后，我走出超市，手里的袋子被罗洲拎了过去。
有道视线似乎如影随形。
转过头去却什么也没发现。
我安慰好自己，上了楼开始打火锅。
本来是想弄辣锅的，但罗洲不是帮我切菜就是摆菜，我心一软，弄了菌汤锅底。
两人默默吃完了这顿饭，我想起以前被人调侃过，说我和罗洲饭桌上都不吭声像三字经里的典范娃娃。
食不言寝不语，我是一心享受美食，罗洲纯粹是从小接受了良好家教导致。
隔日，手机里有慧姐的好几个未接电话，我揉着眼，洗漱完换了衣服匆匆下楼，不想走出公寓大门乌泱泱的一群人。
拿着话筒的记者直往我身上凑，身后是一群罗洲的狂热粉丝。
7
慧姐不停地对我说着“对不起”，说她本来只是想发出来炫耀一下的，毕竟难得见到个跟偶像长得那么像的人。
但她发的那条内容很快爆了。
更要命的是，慧姐发的那几张照片里，有张是罗洲深情看着我的模样，关于我跟他之间关系的猜测迅速发酵，很快上了热搜。
于是，我又遁了。
至于心底的悸动被我忽略了干净，我上了飞机，我是罗洲的助理这层关系很快被众多网友扒了出来，我头皮发麻，干脆关闭了手机。
我跟罗洲的关系被提上了明面，我却像见不得光的老鼠被抓了个正着似的，心里又烦又躁，哪怕到了宾馆也静不下心。
不得不承认的是，我心底的那丁点旖旎被完全放大了出来。
大到我没办法去忽略它。
当罗洲对我说不再需要我的时候，我的心瞬间被揪住，然后直直往下沉。
我意识到了什么，又很快将其否定。
我只知道，我想逃。
之后的几天里我在宾馆里睡了个天昏地暗，重新出门时是个大晴天，我租了辆自行车沿着这座海滨小城慢慢逛。
海边吹来的风格外凉爽，我把自行车停好，下了海滩发现有人正在拍婚纱照。
一黑一白融入背景，两个真心相爱的人的笑容难以叫人忽视，我没由来的想起罗洲，这时手机震动一声。
是一条消息通知。
“知名男演员罗洲深情告白小助理，几天连掉百万粉……”
我心一抽，几天连掉百万粉还得了，等反应过来时，又意识到罗洲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他了。
不再是那个需要我时时盯着涨粉数，也有人对他一呼即应的罗洲了。
我没点开那条通知，心想现在的人为了热度什么标题都想得出来。
晚上的小城很是热闹，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有个人看见我了，表情很激动，还念出了我名字。
最后莫名其妙对我说了声。
“回家吧。”
我拉住他的手要问个清楚，对方笑嘻嘻地给我看了一条消息，上面写着：见到她就让她回家，之后找我领一万块。
这是最新一条的消息。
往下滑去。
“她怎么还没联系我，是我还不够明显吗？”
这是四天前的。
“我好想你，没了你我像鱼儿没了水。”
这是三天前的。
“我是不是不该表白的，又害你跑了，小没良心的。”
这是两天前的。
“我爱你，我的小助理，我想跟你谈个恋爱。@念舒。”
这是一天前的。
我反反复复又看了一遍，确定这是罗洲的账号，好半天没缓过神来。
那人从我手上拿回手机，笑着说道：“姐，祝你幸福。”
8
我此刻的心情既复杂又酸涩。
更气人的是，我没走多久就又有一个叫我“回家”的，他的钱可真好使。
但我最气的还是罗洲的胡来。
他现在正处于事业上升期，爆出恋情对他没一点好处。
好说歹说他也是我一路看过来的，我不希望他那么快陨落。
于是我给罗洲打了个电话。
这个私人号码只有我知道，想到这里，我烦躁的同时又觉染上了丝暧昧，以至于我听到他的声音时有点无措。
“你终于联系我了。”
“少说这些有的没的，赶紧把那些……表白都删掉。”
电话那边传来低低的笑声。
“你是以为删掉了，就可以当做没发生了吗？”
“……”我哑然。
“我是认真的，念舒。”
“你别管我掉了多少粉，我只要你知道，我是你培养出来的，你离开我，我不能成活。所以回到我身边，好吗？”
我的心顿时跳得很快。
“再说吧……”
我匆忙挂了电话。
就像被逼到角落再无退路可逃，我进了家酒吧买醉，在昏暗的灯光下我仿佛有了安全感，喝到微醺时吐出罗洲的名字。
“你天生就是个明星。”
“是吗？”
男人在朦朦胧胧里好像搭上我的肩。
不知道是怎么回去的，一觉醒来，我看见罗洲就睡在我身边。
这男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我认命般开始收拾东西，其实行李没多少，就几件衣服和日用品。
等我收拾得差不多时，罗洲就靠在床头看着我。
被我发现了就笑，笑得勾人心魄。
最后行李箱被罗洲拉上链子，我被他揽着出了旅店。
C市的繁华一如从前，高耸大楼直入云霄，我同罗洲去了他公司，他身边新来了个小助理，帮他整理衣服和拿东西。
我想走，罗洲却像是怕了似的，非得我跟在他身边。
于是他拍摄，我就在一旁看着，当他助理时可没有这么闲的时候，男人穿着一身高定西装，举手投足都透出矜贵，这副样子想不招小姑娘都难。
“想什么呢？”
“想你。”我脱口而出，后知后觉罗洲就站在我面前，眼底是溺死人的温柔。
“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的好奇心被吊起来，抬头看着他。
“其实我让你不要当我的助理了，意思是——让你当我的女朋友。”
我愣住，不曾想竟是这样，心里的刺好像被拔了出来。
“但是你跑了。”
“果然，你高中时说过不想谈恋爱，谁向你表白就是在让你为难。”
我疑惑，罗洲却轻轻笑了，只有他自己才知，高中时他是怎么偷偷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罗洲拥住我，在我耳边倾诉着。
“但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不想等了。”
“你愿意吗？愿意当我的女友。”
我闻到他身上的橙香味，想到我小时候追在他身后要玩具车的场景，想到高中毕业时他祝我前程似锦，再到同学聚会时的一场重逢延续至今。
我们之间的关系正如他的性情一般，随意，却又格外有缘。
我习惯了他的存在，如果我想谈恋爱，那只会是他。
罗洲，占据我大半个人生的男人。
“那我们试试……只是试试可以吗？”
话音刚落，我就被罗洲抱起。
“乐意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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