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遗物(二十八)
“结束了,还挺快的,就是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种大客户,直接包圆我业绩!” 我还是兢兢业业地开店营业,赚钱,和周子慕斗嘴聊天。 我仿佛从来没有收到过花,明向晨还远在汇城当他的大研究员。 那一瞬间,我心中那座用积木堆叠起来的大厦,瞬间倾塌。 明向晨葬礼当天,来了不少人,亲人、朋友,同学,还有他科研院的同事、实验室里的师弟师妹们。 “元女士,这是晨晨喜欢的人。小述,这是晨晨以前的福利院阿姨。” 元女士的眼尾还有水润,她欣慰地拍拍我:“好孩子。” 叔叔阿姨为他选一个风水好的位置,让他能够好好长眠。他们蹲在他碑前,诉说着最后的话。 我动了动嘴,忽然不知道从何提起,扯了扯嘴角:“要不还是你跟我说吧,他肯定瞒着我很多事情。” “师兄他……他一直很惦记你,但是他不想你一天天都活在要失去他的日子里,于是避着不见你。他不能离开病房,戒指是他第一次偷溜出去时买的,第二次外出是你回老房子那天。” 我脑海中想到那辆黑色的汽车:“……车里的是你们?!” “你订购的眼镜,说明书是师兄亲自写的,和你沟通售后的也是师兄。” “我外公对明向晨的存在似乎接受得很快,也有他的原因吗?” “对。师兄让我加了一点他自己的数据,这样在你外公的记忆里,你和师兄的关系就不算是空白的了。” 原来如此。所以外公才会一眼注意到明向晨的明信片,不反对我的性取向。 甚至在我问他是不是有别的乖孙的时候,还不正面回答。 明向晨,你好诡计多端啊。为我做了这么多,你不想得到我的回报吗? 我想说的话,只想让该听的人听见,否则一切都没有意义。 睡前,我看了明向晨留给我的信,最后哭累了,渐渐陷入黑暗。 我打哈欠的动作停住:“啊?为什么时候说要出去了?我不是在楼上补觉吗?”我察觉不对,点开手机看时间。 他会来,是不是?我呼吸变得急促,刚想说点什么时,下一秒,花店门被推开。 来人身着一件黑色呢子大衣,漂亮的狐狸眼注视着我,嘴边漾着我熟悉的笑容。 我要带他去见外公,介绍说他是我的男朋友,未来会是我的丈夫。 半个月后,明向晨那位研究脑科学的朋友把眼镜还给我。 白序尧笑着叹了口气:“有时候想想,我还以为这是一场梦,他怎么说走就走了。” 我瞬间辨认出其中一个是外公的声音,那另一道声音是—— 客厅里多了一个人,他正在和外公喝茶聊天。外公笑得很和蔼,从表情看似乎是非常满意。 Maybe, I'm already waiting for you in the futu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