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瑞,别名贾天祥,贾府远房“玉”字辈子弟,父母早亡,由祖父贾代儒教养。贪图便宜没行止
贾瑞首见红楼梦第九回“起嫌隙顽童闹学堂”时——
贾瑞既是贾府家塾的学生,也协助祖父管理学中事务,整日不好好读书,“最是个贪图便宜,没行止的人,每在学中以公报私,勒索子弟们请他”,还“附助着薛蟠,图些银钱酒肉,一任薛蟠横行霸道,不但不去管约,反助纣为虐讨好儿”。
薛蟠热衷结交契弟,却又喜新厌旧,先弃金荣,后弃香怜、玉爱。原本香、玉二人得宠时,能从中牵线,让贾瑞从薛蟠那儿捞些好处。如今香、玉失宠,贾瑞便断了财路。他不怪薛蟠薄情,反怨香、玉不提携帮补,于是与金荣等人一起醋妒起香、玉二人来。贾府这家塾,名为学堂,实为顽劣子弟结交契弟、厮混图利的市井场所,乌烟瘴气。以公谋私惹乱局
学堂之中,秦钟与香怜挤眉弄眼,举止暧昧,金荣借机生事,诬其“贴烧饼”。香怜向贾瑞告状,贾瑞正醋妒香怜,正好拿他“作法”,以公谋私,说他多事,着实呛白了几句。金荣仗着贾瑞偏袒,越发得意,摇头咂嘴,口里说着许多闲话。双方互不相让,闹得“登登间鼎沸起来”。由此一场“顽童闹学堂”的混战爆发了。贾瑞急得“拦一回这个,劝一回那个,谁听他的话,肆行大闹”。仆人李贵当面怼他:“素日你老人家到底有些不正经,所以这些兄弟才不听。就闹到太爷跟前去,连你老人家也脱不过的。”还说“这都是瑞大爷的不是”。贾瑞恐事情闹大连累自己,只得委曲求全,央告宝玉、秦钟,又逼着金荣磕头赔罪,才平息了乱局。贾瑞的“小人本色”——以公谋私,毫无威信——在此暴露无遗。见熙凤贾瑞起淫心
贾敬寿辰,凤姐在会芳园看景致,“猛然从假山石后走过一个人来”,正是贾瑞,搭讪道:“也是合该我与嫂子有缘。”一面说着,“一面拿眼睛不住的觑着凤姐儿”。
凤姐是个聪明人,“如何不猜透八九分”,假意含笑敷衍了几句。
贾瑞又说要去家里请安,怕凤姐年轻不肯见人。凤姐假意笑道:“一家子骨肉,说什么年轻不年轻的话!”贾瑞听了,“那神情光景,亦发不堪难看了”。
凤姐见他去远了,心里暗忖:“这才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呢,那里有这样禽兽样的人呢!他如果如此,几时叫他死在我的手里,他才知道我的手段!”
此后贾瑞连来了几次,偏都遇见凤姐往宁府去了。这日凤姐在家,平儿说瑞大爷来请安,凤姐“哼了一声”,道:“这畜生合该作死!”就把九月里在宁府园子里遇见贾瑞的光景,都告诉了平儿。平儿骂道:“癞蛤蟆想天鹅肉吃,没人伦的混帐东西,起这个念头,叫他不得好死!”
贾瑞的“痴”与“愚”——色胆包天,痴心妄想——在此已露端倪。
王熙凤毒设相思局
凤姐假意约贾瑞晚上在穿堂相会。贾瑞“如得珍宝”,黑夜里摸入荣府,钻入穿堂,不料两边门一关,腊月天气,“一夜几乎不曾冻死”。回家又被祖父打了三四十扳,跪在风地里读文章。苦不堪言!
贾瑞邪心不改,又来寻凤姐。凤姐因他“自投罗网”,再约他夜间在凤姐房后过道子里的空屋等候。贾瑞道:“来,来,来,死也要来!”
届时他摸进空屋,黑地里见一人来,便“饿虎一般”抱住叫道:“亲嫂子,等死我了。”忽见灯光一闪,贾蔷举着火纸捻子照来,炕上那人笑道:“瑞大叔要肏我呢。”——却是贾蓉。
贾蔷、贾蓉逼他写了两张五十两欠契,又将他引到大台矶下蹲着。忽听头顶一声响,“哗拉拉一净桶尿粪”直泼下来,浇了一身一头。
贾瑞狼狈逃回家,“心下方想到是凤姐顽他,因此发一回恨;再想想凤姐的模样儿,又恨不得一时搂在怀内”。
贾瑞的“愚”与“贱”——痴心不改,色令智昏——在此暴露无遗。
贾天祥正照风月鉴
贾瑞被凤姐两番戏弄后,相思难禁,又添债务,功课紧迫,再加冻恼奔波,“三五下里夹攻,不觉就得了一病”,然百般医治无效。
这日忽来一个跛足道人,口称“专治冤业之症”,取出一面镜子,两面皆可照人,镜把上錾着“风月宝鉴”四字。道士叮嘱:“千万不可照正面,只照他的背面,要紧,要紧!”
贾瑞先照反面,见一个骷髅立在里面,吓得连忙掩了,骂道士混账。又照正面,见凤姐站在里面招手叫他。贾瑞“心中一喜”,荡悠悠进了镜子,与凤姐云雨一番,凤姐仍送他出来,“底下已遗了一滩精”。心中不足,又翻过正面进去。“如此三四次”,最后一次刚要出镜子,只见两个人走来,拿铁锁把他套住,拉了就走。
众人上来一看,“已没了气,身子底下冰凉渍湿一大滩精”。
贾瑞的“痴”与“贪”——执迷不悟,贪得无厌——在风月鉴前一齐了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