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岁再回头看,许多过去的决定和选择,如今一想,都是因为“恋爱脑”。有些故事,说出来可能让旁人觉得不可理喻,但当年那份全情投入,没有人可以劝得动。
最初遇见前夫,是通过一场曲折的“暗恋操作”。他偷看同宿舍兄弟的电脑,从而拿到了我的QQ号。等我结束上一段恋情,他就加我联系方式,开启了一段整整一年的追求。电话、网络甚至写信,花招不少。后来得知这一切原来是他暗中规划的,换做现在会不会觉得有点不妥?但当年我只觉得他爱得不得了,这份“执着”比什么都重要。
初次去他家,印象还挺深。晚饭后围坐打麻将,父亲对母亲的责骂让空气瞬间变冷。这种琐碎争吵,远远不只一回。第二天等父亲出门,母亲拉着我诉苦,细到连村里谁和谁的事都能翻出来,哭得不成样。我第一反应不是离开,而是心疼,头脑里转的全是“等结婚后一定要对她好,把她接身边照顾”。对现在的我来说,这种补救和拯救心理,带着幼稚的善良。
恋爱期间,对方正读研究生,家里条件不是太好。每月补贴800块,剩下都得自己想办法。我竟一心想着帮他,每月给他1000,后来干脆涨到2000。说到底,怕他吃不好、过得苦、影响读书。用金钱换安全感,这操作不少见,但总觉得这是爱的一部分。现实中的我,其实在不断压榨自己,只想看到对方过得好。
春节去了他家第二次,体验再次刷新我的观念。天没亮就起来帮着婆婆备菜,男人们还在大睡。等饭桌上菜齐了,父亲自然地居主位,各种大事小事用得着母亲递筷子倒酒。那种气氛,让人不禁疑惑,为何一直要忍?不过我啥也没说,只默默希望将来能与他们分开住,告诉自己喜欢的是眼前人,不必被家庭影响。
更难以接受的是初二来了三十多人,女的齐心协力做饭,男的屋里闲聊喝茶,一个不帮,却理所当然;等炊事结束,还不能和男人们一起吃,得等他们慢慢磨完才能轮上女人孩子。盛饭那会儿,肚子饿到贴背,心里也只能自我安慰——老传统,忍忍就好。心里还想着“只要坚持,他毕业后就会变,生活会慢慢变得不一样”。
再比如包饺子的讲究。初一、初三都得是现包,时间卡死不能改,有年初三前不赶点,婆婆被公公用和面的钢盆扣头上。打骂、冷嘲热讽变成家常便饭,母亲常被父亲说得不成人样。年纪还小的时候,只觉得对方好可怜,没意识到这一切会不会轮回到自己身上。
其实周遭不少例子,年轻情侣互相“付出”,以为只要自己更好、忍耐多些,对方和现实都会变。大学同班的朋友谈了异地五年,每周寄钱给男友交补习班,后来结果也未必理想。类似的,职场有同事刚工作两年,每月补贴未婚夫数千元,最后分手后才发现自己透支了太多。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走这个模式。有朋友在北京上学,相恋对象家庭条件一般,但她从一开始就确定不能用金钱和妥协来维系感情。她坚持AA制,遇到对方情绪低落,建议他去兼职或自我调整,倒让两个人磨合得更好,最终结婚后,家庭关系也算清爽。不是所有关系都得靠无底线付出来证明,好伴侣也未必希望恋人牺牲自我。
最打脸的其实在于,恋爱脑容易让人忽视细节,也放大了对方的无力感。比如每次父母争吵,前夫从没介入,习惯性袖手旁观。碰到亲情矛盾,他甚至会先离开,顺便帮忙关好门。记忆那幕,后来一细想,自己的信念“总会变好”,有点天真。
话说回来,是不是人到三十前后转变才明显?其实环境影响很大。智能手机普及后,很多姑娘愿意在闲暇时关注自己,兴趣点多了,不再单纯围着对方转。20年前女人更多的是随和忍让,角色被家庭和传统固化。现在的观念慢慢变了,努力让自己过得更好,反而是拥有稳定幸福的关键。
还有不少人在感情里来回试探,用放低姿态、苦苦等待想换来一份温暖回应。最后发现,牺牲太多其实换不来持久安全感。反倒是认真提升自己职位和生活,慢慢地,身边的关系变得对等而健康。
不是所有“恋爱脑”都能靠年龄痊愈,有人三十过后依旧把对方捧在手心,结果一遇到风浪就反复纠结。不同环境的女人,面对感情选择上的理智和冲动差异很大,也影响了一生的幸福感。回头想想,那些把全部身家性命都押在一段关系上的日子,虽有心酸有温情,但更希望后来人能保有独立和自尊。
说到底,喜欢一个人,也许会接受他的一切。但真正长远幸福,往往来自认真对待自己,而不是一次次去拯救另一个人。年少时觉得委屈是爱的代价,年龄增长才懂,日子舒心才是最值得追求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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