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重生
我死了。
我,玄天宗第一剑修,渡劫期大能,被雷劈死了。
不是渡劫失败,是劈歪了——我徒弟在山顶给道侣烤灵鸡,引来的不是丹火,是九霄神雷。
我替他挡了。
临终前,他抱着我哭:"师尊!您撑住!徒儿这就去求药!"
我说:"不必……"
他:"师尊您说!"
我:"你烤的灵鸡……糊了……"
然后两眼一闭。
再睁眼,我重生了。
重生回三百年前,我刚收徒那年。
面前跪着三个小崽子,未来分别是:
大徒弟:会为魔道圣女叛出师门
二徒弟:会为妖族王子自废修为
三徒弟:会为一只灵鸡……引来九霄神雷把我劈死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都滚。"
三人抬头,泪眼汪汪:"师尊?"
"本座今日起,封心锁爱,只修无情道。"
"师尊,无情道不是这么修的……"
"那就封心锁爱,只修鸡。"
"???"
"从今天起,本座只研究怎么养鸡、烤鸡、吃鸡。你们谁敢在山上生火,本座先把他火化了。"
第二章:大徒弟
大徒弟肖以,天生剑骨,未来会爱上魔道圣女,为她屠了半个修仙界。
现在他十六岁,抱着剑,一脸高冷。
我把他叫到跟前:"听说你最近总去山下镇子?"
"弟子练剑。"
"练到春风楼去了?"
他耳尖一红:"……那是情报据点。"
"那老鸨是你线人?"
"师尊!"
我甩出一本《魔道圣女生平事迹与一百零八个性格缺陷》,拍他脸上。
"背。背不完不许吃饭。"
他翻开第一页,脸色变了:"师尊,这……这从哪儿来的?"
"我编的。"我抿了口茶,"她左脚先迈门槛,说明控制欲强;她吃灵糕先咬左边,说明有暴力倾向;她养的那只灵宠叫'云儿',说明——"
"说明什么?"
"说明她把你当狗。"
肖以:"……"
三日后,肖以把剑插进地里,抱着那本册子来找我:"师尊,弟子悟了。"
"悟了什么?"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我欣慰点头。
他:"但男人不一定。山下铁匠铺的小张,打剑打得极好,弟子想……"
"……滚出去。"
第三章:二徒弟
二徒弟舟游,医修,温柔似水,未来会为妖族王子自废修为,只为给他熬一碗醒酒汤。
现在他正蹲在我的药圃里,对着一株千年灵芝发呆。
"想什么呢?"我问。
"师尊,这灵芝……好孤独。"
"它孤独?"
"它长在这悬崖边,千年无人采撷,就像……就像一颗等待被读懂的心。"
我面无表情地拔了它,扔进炼丹炉。
"现在它不孤独了,"炉火烧得正旺,"它熟了。"
舟游眼眶红了:"师尊好残忍……"
"本座还可以更残忍。"
我掏出一张照片——我画的,妖族王子原型,一只绿毛鹦鹉,正站在鸟架上抠脚。
"你的未来道侣。"
舟游:"……这是妖?"
"这是鸟。话特别多,每天'晚晚晚晚'叫个不停,你将来为了给他熬醒酒汤,自废修为,变成凡人,然后他活五百年,你活八十,他第五十年就娶了新欢,一只红毛鹦鹉。"
舟游脸色煞白。
"师尊……您如何得知?"
"本座夜观天象,掐指一算,"我瞎编的,"还托梦问了天道,天道说'那鹦鹉确实不是好鸟'。"
舟游沉默良久,把医书一摔:"弟子要修毒!"
"?"
"谁让他娶红毛鹦鹉,弟子毒死他!"
"……你冷静。"
"弟子冷静不了!绿毛负心汉!"
我看着他杀气腾腾地冲向毒经阁,陷入沉思。
这剧情,是不是歪了?
第四章:三徒弟
三徒弟书玉,火灵根,未来会为了烤一只灵鸡,引来九霄神雷,劈死我。
现在他十一岁,正蹲在我门口,眼巴巴地看着我。
"师尊,我饿。"
"辟谷。"
"师尊,我想吃烤鸡。"
"想死?"
他眨巴着眼:"吃鸡会死吗?"
"你会死。"
我把他的火灵根封了七成,把他扔进剑冢:"练剑。练不成'一剑霜寒十四州',不许出来。"
他在剑冢里哭了三天。
第四天,剑冢里传来烟味。
我冲进去,看见他正用剑气削木头,削出一堆木屑,架在剑火上烤。
烤的是我的本命剑。
我的。
本命剑。
"书玉!!!"
他满嘴黑灰,举起那坨不明物体:"师尊!弟子悟了!'一剑霜寒'做不到,但'一剑烤鸡'好像可以!"
我的剑在火里发出悲鸣。
我扑过去抢救,他抱着我的腿哭:"师尊!鸡真的不能烤吗?!"
"不能!"
"那烤鸭呢?"
"不能!"
"烤鱼呢?"
"不能!"
"烤师尊呢?"
"……???"
他抬起头,十一岁的脸上满是认真:"师尊身上好香,比鸡还香,弟子想——"
我一掌把他拍进墙里。
嵌着。
抠不下来那种。
第五章:宗门大比
六年后,宗门大比。
我的三个徒弟,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大徒弟肖以,比完剑不擦剑,擦我的手。
"师尊,您刚才鼓掌,手心有汗。"
他握着我的手,用真丝帕子一根根手指擦过去,擦了整整一炷香。
对面掌门看得眼直:"肖师侄,你剑法卓绝,可否赐教——"
"没空,"肖以头也不抬,"师尊的拇指还没擦完。"
我:"……你自己去比,为师不用擦。"
"用的,"他抬眼,那双未来要屠半个修仙界的眼睛,此刻湿漉漉的,"师尊的手,比弟子的命重要。"
台下女修一片尖叫。
"肖师兄好深情!!!"
深情个屁!他擦的是手不是棺材板!
二徒弟舟游更离谱。
他比的是医修辨药,结果全场就他一个盯着裁判席——也就是我——看。
"林师侄,这株是断肠草还是相思子?"
"师尊今天换了发带。"
"???"
"墨色的,衬得肤色更白,"舟游温柔一笑,手中银针"嗖"地飞出去,"但后颈有根碎发没束好,弟子帮您——"
银针擦着我脖子过去,钉死一只蚊子。
全场倒吸冷气。
他面不改色:"师尊的血,只能被弟子吸。"
"???"
"……我是说,师尊的血,不能被蚊子吸。"
他低头,耳尖红了:"弟子也……想吸。"
我:"……"
裁判长老手中的笔"咔嚓"断了。
三徒弟书玉。
他比的是控火。
对手祭出三昧真火,他祭出——
我的画像。
画像是他偷画的,我睡觉流口水那张。
"师尊说不能生火!"他把画像举过头顶,"但没说不能念师尊!"
三昧真火扑向画像。
书玉一个飞身扑上去,用身体挡住火,画像护在怀里,烧得后背"滋滋"响。
"师尊的睡颜……弟子誓死守护……"
他在火里回头,满脸黑灰,眼睛亮得吓人:"师尊流口水的样子……好可爱……"
全场寂静。
我缓缓站起来。
"书玉。"
"师尊!"
"把画像烧了。"
"不!!!"
"那是你偷画的。"
"弟子画了一百张!烧了这一张,还有九十九张!"
"???"
他从怀里"哗啦"倒出一大叠——
我吃饭的、我骂人的、我抠脚的、我渡劫失败头发竖起来的。
"这张是师尊便秘三天的脸色,"他宝贝地抚摸,"好威严。"
"这张是师尊被雷劈糊的,"他眼眶红了,"弟子当时想冲上去替师尊挡,但师尊飞得太快……"
我:"……"
"这张是师尊的背面,"他声音低了下去,"弟子跟踪了三个月,每天画一笔,师尊的腰……好细……"
我一把火烧了全部。
他跪在地上,捧着灰烬哭得像条狗:"师尊……师尊的灰……也是热的……"
我:"……这是三昧真火的灰,当然热。"
他愣住。
然后捧起灰往怀里塞:"那弟子要趁热……"
我把他拍进了地底。
第六章:魔道来袭
魔道打上门,我本想大展身手。
三个徒弟把我锁屋里了。
"师尊休息,"肖以在门外贴符,"弟子来。"
"师尊喝茶,"舟游从窗缝塞进来一杯药茶,"加了安神散,睡三个时辰就好。"
"师尊别怕,"书玉在屋顶喊,"弟子在师尊房顶生了火,魔道敢来,弟子烧死他们——"
"你不是不能生火吗?!"
"为了师尊,"他声音深情,"弟子可以烧了整个修仙界。"
我踹门。
符纹亮得刺眼。
肖以的声音幽幽传来:"师尊,这锁是弟子用本命剑炼的,您踹,弟子心疼。"
"心疼个屁!锁的是我不是你!"
"锁的是师尊,疼的是弟子的心。"
我:"……"
窗外,魔道圣女一袭红衣,正要放狠话。
肖以迎上去,第一句话:
"你左脚先迈门槛。"
圣女:"……什么?"
"控制欲强,"肖以面无表情,"但我已经有师尊了,师尊右脚先迈,说明他让着我,他心里有我。"
圣女:"???"
"师尊今天骂我了,"肖以突然笑了,那笑容瘆得魔修后退三步,"骂了整整二十七个字,比昨天多五个字,他在关注我,他在乎我。"
圣女:"你、你是不是有病?"
"相思病,"肖以拔剑,"思的是师尊。你挡我见师尊,你得死。"
他剑气纵横,把圣女头发削了。
是真的秃头。
剑气只剃头发,不伤皮肉。
圣女捂着光头崩溃:"我的秀发!!!"
"师尊说,"肖以收剑,"看绿毛心烦。你这头发太绿,我提前处理。"
"???我这是黑色!"
"黑到极致就是绿,"肖以掏出小册子,"我二师弟说的。"
舟游那边更邪门。
妖族大军压境,他站在城头,手里没拿毒药。
拿的是我的衣服。
"师尊昨日换下的中衣,"他高举过头,声音温柔传遍战场,"上面还有师尊的体香。"
妖族:???
"谁敢上前,"他微笑,"我就烧了它,让你们永远闻不到。"
妖族面面相觑。
"但谁退后三步,"他掏出剪刀,"我就剪一角,送他闻闻。"
妖族整齐后退三步。
有只狼妖没忍住:"能、能闻吗?"
舟游剪下一角,抛过去。
狼妖接住,深深一吸,满脸陶醉:"好、好香……是太阳和雪松……"
"还有师尊的汗,"舟游补充,"他昨晚做噩梦,出了一身汗,我偷偷收集的。"
狼妖:"……"
全场妖族:"……"
"现在,"舟游收起衣服,"谁还想打?"
妖族退兵一百里。
据说当晚狼妖抱着那角中衣,被伴侣打了三天。
书玉最离谱。
魔道长老引九霄神雷,他把我画像又拿出来了。
"师尊说不能生火,"他深情款款,"但师尊没说不可以献身。"
他张开双臂,迎向雷云。
"来!劈我!劈死我!我的骨灰要和师尊的画像混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雷劈下来了。
他浑身焦黑,还死死抱着画像。
"师尊……糊了……弟子也糊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同样焦黑的画像,突然笑了:"好配……弟子和师尊……好配……"
魔道长老灵力耗尽,看着这个疯子,声音发抖:"你、你不要命了?!"
"要,"书玉吐出一口黑烟,"要师尊的命,弟子替他活。要弟子的命,拿去,换师尊多看我一眼。"
他回头,隔着千里,看向被锁在屋里的我。
焦黑的脸上,眼睛亮得骇人:
"师尊……弟子烧焦了……您会心疼吗……"
我:"……"
我踹开了门。
本命剑劈了锁,冲出去,一巴掌把他拍进土里。
"心疼个屁!"
他在土里,还举着画像:"师尊的手……好暖……再拍一下……"
我又拍了一下。
"好爽……"
我再拍。
"师尊……弟子要不行了……"
我:"……"
我把他埋了。
只露个头。
终章
魔道退了。
修仙界的新传说:
玄天宗大师兄把魔道圣女剃成秃头,因为"师尊看绿毛心烦"
二师兄用一件中衣退妖族百万兵,还发展了妖族粉丝
三师兄生吞九霄神雷,只为和师尊的画像"好配"
而我,坐在山巅,三个徒弟围着我。
肖以在擦我的手,擦完贴在脸上痴迷贴着。
"师尊,刚才拍三师弟,手心沾了灰。"
"那是三昧真火的灰!"
"灰也不行,"他低头,轻轻吹我手心,"师尊只能干净地碰弟子。"
舟游在给我把脉。
"师尊心跳好快,"他抬眼,笑意不达眼底,"是因为三师弟吗?"
"是因为你们三个疯子!"
"那弟子让师尊更疯一点,"他掏出银针,"这是'心动针',扎下去,师尊眼里就只有弟子了。"
"你敢!"
"弟子不敢,"他收起针,低头吻我手腕,"弟子等师尊自愿。"
书玉从土里爬出来,浑身焦黑,还凑过来。
"师尊……弟子烤好了……"
"什么?"
他从怀里掏出——
一只烤鸡。
"弟子用雷火烤的,"他献宝似的举高,"师尊说不能生火,但弟子没用火,用的雷,师尊尝尝?"
我看着那只外焦里黑的鸡。
"你确定能吃?"
"弟子先尝,"他撕下鸡腿,咬了一口,"噗"地吐出一口黑血,"……有点毒。"
"九霄神雷烤的当然有毒!!!"
"但师尊想吃,"他把鸡往我嘴边递,眼神执拗,"弟子可以再被雷劈一次,劈出无毒的。"
"你脑子也有毒!"
"对,"他点头,认真无比,"师尊毒。中了师尊的毒,弟子甘之如饴。"
我:"……"
肖以突然开口:"师尊,弟子也中毒了。"
"?"
"中的是师尊的毒,"他放下我的手,缓缓跪下,额头抵住我膝盖,"弟子想师尊想的,剑都拿不稳了。"
舟游从另一边跪下,吻我另一只手:"弟子想师尊想的,药都煎糊了七七四十九炉。"
书玉把烤鸡一扔,扑到我脚边,抱住我小腿:"弟子想师尊想的,连红薯都吃不下了!"
我低头。
三个徒弟,一个剑修,一个医修,一个火修。
修仙界未来的煞星、毒王、灾星。
此刻全跪在我脚边,像三条摇尾巴的狗。
"师尊……"三人齐声,声音缱绻,"弟子们……好爱您……"
山风呼啸。
我缓缓抬头,看向天道。
"你劈我吧。"
"赶紧的。"
"这次我绝对不挡。"
番外·某夜
我睡得好好的,感觉有人。
睁眼。
床头站着三个黑影。
肖以:"师尊被子滑了,弟子来盖。"
舟游:"师尊呼吸重了,弟子来诊脉。"
书玉:"师尊房间冷,弟子来生——"
"你敢生火我杀了你。"
"……弟子来生情。"
我:"……"
我翻身装死。
三人轻手轻脚退到墙角,排排坐。
"师尊的睡颜……"肖以。
"师尊的呼吸……"舟游。
"师尊的呼噜……"书玉。
"好可爱……"三人齐声。
我:"……"
我枕头底下藏着剑。
明天。
一定。
逐出师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