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年认识了一个超级优秀的男孩子。又高又白又帅,还特别会赚钱。我寻思上帝到底给他关上了哪扇窗(后来发现,其实就是我跟他的聊天窗啦~~)
抛开颜值不谈,我就是很想跟他说话。但他知道自己的优点,身边也不缺漂亮的女孩,所以对我没有很搭理。我当时已经在下风。(别管,我有自己的节奏。只是跟大冰一样多了几个身份而已~joker里的顶梁柱,麦当劳的吉祥物,哥谭市的大头目,扑克牌的最大数,蝙蝠侠的大客户)
后来聊天过程中他讲话比较伤人,我就直接删了。其实也没啥感觉,毕竟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后来我思考了一下:我为什么想跟他说话?
答案很简单——他完完全全过上了我梦想的生活。工资很高,还很闲,长得又白又高,颜值也不错。负重前行的我真的绷不住了。也不知道老天爷分清楚“放我一马”跟“放马过来”的区别了吗?我明明没开会员,我的痛苦咋是4K高清的。
总之,他拥有我梦想中的人生。吓死我了,死了的心终于又悬起来了。我还以为我喜欢他呢。
删了他之后,我一点都不难过,吃嘛嘛香。食欲跟工资一样稳定。还想明白了:原来我馋的不是他,是他活成的那个“未来版本的我”。
一个又高又白又帅、赚钱多还闲的人,这不就是我给理想自己写的人物小传吗?老天爷可能觉得光写出来不够直观,干脆捏了个真人当3D广告牌,竖在我眼前说:“看,你想要的人生,长这样哦。”
于是我屁颠屁颠跑过去,以为靠近广告牌就能住进样板间。结果人家保安说:“本小区不对外参观。”
.......
这才是自恋的真相:我不是在爱他,我是在眼馋我本可以成为的样子。
所谓爱上别人,很多时候只是在水面多拐了一个弯,从那个人身上,看见了我们理想的倒影。
弗洛伊德晚年提出“次级自恋”,认为人首先把力比多投注给自己(初级自恋),后来转向外界客体,但如果客体恰好承载了自我理想,爱就会带着自恋的底色。换句话说:我心动的那个瞬间,心脏其实是在对自己说“我想活成他那样。”
中国有句古话叫“同声相应,同气相求”。我们以为是在求人,其实是在求己。
20世纪心理学家科胡特提出过一个概念叫“自体客体”。简单说:我们终其一生都需要某些他人来充当“自己的一部分”,帮我们维持自尊、稳定和理想感。
小时候,父母是我们的自体客体——他们夸我们,我们就觉得自己棒。
长大后,恋人常常接过了这个角色——他闪闪发光,我就觉得自己也沾了光;他被我“拥有”,我就觉得他的优秀也属于我。
如果我们一直停留在借别人的光来照亮自己的阶段,就会不断上演“爱上理想自我投射”的戏码。对方一旦不符合想象,或者拒绝被投射,我们就会崩溃。不是失恋的崩溃,而是理想自我破产的崩溃。
爱情的本质,是把对方当成自己的欲望客体,而我们的欲望,永远是自己的匮乏。爱对方,是因为自己缺那个部分。等我们真的跟对方在一起了,会发现缺的那个部分,对方其实也给不了自己。因为那本就不是对方能给的,那是我们要自己去长的。
与其如此,想活成什么样,就自己按照理想的样子去培养自己,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最后,喜欢一个人,常常是你未来的自己,提前来认领现在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