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A好像恋爱了。
可她根本不知道，恋爱到底是什么样的。
三十多年来，小A的感情世界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没有早恋的悸动，没有青春期的暗恋，甚至连一段暧昧都没来得及发生。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习惯了一个人上下班，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在深夜刷着别人甜甜的爱情故事，偶尔羡慕，偶尔庆幸。
直到那个人出现。
起初只是普通的朋友，后来变成每天都会想起的名字。小A发现自己变得好奇怪——上班的时候会突然走神，想着他在干嘛，今天忙不忙，有没有好好吃饭。甚至开始幻想，他会不会也在某个瞬间想起自己？
她偷偷搜过他公司的地址，认真查过路线，差一点就真的去了。不是去找他，只是想远远地看一眼，确认他好好的，就够了。
她想，这大概就是喜欢一个人吧。
他会主动发消息来，小A每次都盯着屏幕看好久，嘴角压都压不下去。电话铃声响起时，看到是他的名字，心跳会猛地漏一拍。接起来听到他的声音，整个人像被泡进了温水里，又紧张又安心。
可每次她鼓起勇气想多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全咽了回去。
她怕自己的热情太明显，怕他觉得烦，怕好不容易靠近的距离又被自己搞砸。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小A想不明白。
他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有一次她生病发烧，自己一个人在医院看病打点滴，在自己一个人默默看着点滴瓶里的药水一滴滴的往下掉，在感慨生病得一个人扛的时候，他的电话来了，甚至是端着滚烫的粥来了。在她被工作压得喘不过气，在面对困难不知所措，一个人在深夜的街头差点哭出来，他的消息就那么刚好地到了，他说他在。他在！那种感觉，就像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什么，小A说，那段时间她真的觉得，他是神明派来救她的。
她就是在这些瞬间，一点一点沦陷的。
可是——就在小A觉得自己感情到了最浓的时候，就在她终于鼓起勇气想确定什么的时候，他忽然消失了。
消息回得慢了，电话少了，那些曾经温暖的关心像退潮一样安静地撤走了。
小A告诉自己，没关系，可能他忙。
可她心里清楚，春节他没出现，情人节她一个人过的，520那天朋友圈都在晒花晒礼物，她握着手机等到凌晨，什么都没有。
她甚至连主动发一条消息的勇气都没有。
她想，万一他根本不在意这些日子呢？万一他只是把她当普通朋友呢？万一自己开口了，连现在这点联系都会断掉呢？
所以她不问，不试探，不主动。
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有人说，人到中年遇上真爱，是一场浩劫。那小A这场浩劫，来得未免也太迟、太突然、太让人措手不及了。
她每天都在想，他到底喜不喜欢我？他为什么靠近了又离开？是我哪里做错了，还是他从头到尾都只是礼貌？
她觉得自己像在一个漩涡里，有时候甜得发晕，有时候又疼得清醒。
所以，小A该怎么办？
这段感情，像裹着砂糖的玻璃碴子，含在嘴里的时候是甜的，可一不小心，就割得满口是血。
她该继续等下去吗？还是该问清楚？又或者，干脆放手？
小A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真的很累，很想有个人告诉她——
这一次，到底值不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