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一个初入职场的新教师，怀着对未来的不安、对现状的困惑找我聊天。他主要问了两个问题：现在那么少人选择历史，以后高中历史老师是不是要失业了？我现在不知道怎样才能把课上得有趣，让学生能接受并喜欢历史，有没有什么经验和方法？
的确，新高考形势下，历史学科的处境岌岌可危，我们的职业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许多学生特别干脆地放弃历史，“物化生”组合成为强势的主流。有的老师课时锐减，有的老师甚至没有班上，我们常常满怀热情走向学生，又一次次被伤得体无完肤。
恋爱有很多种类型，有一见钟情，有日久生情，也有被动之情。有些人对恋人了解不够，在雾里看花、水中望月的臆想中美化恋人；有些人了解充分，是“我看到了你的美好和糟糕的面”，但依然义无反顾地爱。
对历史一见钟情，从小对历史感兴趣的，最后还成为了历史教师的这类人，可谓凤毛麟角。北京四中的赵利剑老师就是这样的人，他在《历史：一堂人文课》一书中说“我很‘爱’历史。而且我敢保证，这种爱完全是发自内心的……如果我能带领学生在历史的海洋中遨游，共同感受历史的奥妙，该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江西名师全仁经老师小时候也喜欢看历史小说，崇拜历史名人，后来与历史相伴了几十年，走出了实实在在的“耕读人生”。由此可见，发自内心的爱能量何其大。
可惜，绝大多数的历史教师们是被迫与历史恋爱。十多年前我刚上大学的时候，和系里很多小伙伴聊起来，发现大多数同学都是被调剂到历史系的。现今形势下，这种被迫与历史恋爱的现象只会更多。
我，和很多人一样，对历史既非一见钟情，也非青梅竹马，但大抵算得上是“日久生情”。我的初中历史是数学老师教的，因此，我真正意义上的学科启蒙得益于高中历史老师。大学我遇到了许多优秀的老师，如今，或许我已经忘记了他（她）们教我的大部分具体知识，但我仍记得每位老师的风格特点，仍然记得当时上课时逐渐被打开的视角、被丰富的历史视界。遗憾的是，虽有名师引路，因为自身的种种原因，今日的我回看大学四年，其实我并未真正建构起对历史学科的整体认知，对历史教学、历史教育下的功夫也不够。
工作以后，在跌跌撞撞中教完了两轮，学生成绩不错，自我感觉也良好。到了2021年至2022年这一阶段，我的自信心可谓达到了顶点。然而，从2023年起，我开始质疑自己的课堂，也许是受到阅读的书籍与文章的启发，也许是在网上看到优秀教师的课件和教学思路后的反思，我那段时间复盘了自己的课堂风格，我对线索的梳理不可谓清晰，我对知识的分析不可谓不精细，但是，我总觉得缺了点什么，“美则美矣，毫无新意”。
从那以后，我开始沉下心来，日常坚持精细化备课，坚持阅读，积极参加教研活动。在拔节生长中，我才真正认识了我的“恋人”。什么是“历史”？“历史”有两层意思：“一指过去发生的事情，另一指对过去发生事情的理解与表述”。“历史有两个层面，第一个层面是客观存在的，已经发生过的一切事物的发展过程，包括自然史和社会史，一般指人类社会史。第二个层面是人们对前种‘历史’有意识地选择与建构”。[]杜维运先生也认为，历史是“历史学研究往事的成果，是‘研究往事的学术’”。有了这种认识，我才真正理解了克罗齐的“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和柯林伍德的“一切历史都是思想史”这两个观点。
当真正认识了我的“恋人”，当我知道了她不是尘封的往事，我的教学认知发生了巨大变化，我的教学实践有了新的坐标，我对“教什么”“为何教”“如何教”的认识得以深化。
我们现在使用的历史教科书，是国家基于特定教育目标与时代价值取向，组织“教科书编写者依据国家课程标准或教学大纲的要求，从历史学家的研究成果中选择教学内容”，编写的一部适用于中学教学的、权威的 “当代史” 叙述。所以，教科书是最值得师生深入剖析的核心叙事文本，但它并非不容置疑的定论，从教科书本身不断修改也说明了这一点。
由此，我们就可以说，如果教师的教学局限于对教科书的机械性解读，学生的学习局限于对教科书机械性记忆，那仅是历史学习的初级层次。高级层次的历史学习，是教师教会学生发现故事、解读故事甚至重构故事的能力。这样的历史教学，就是一门训练学生如何审视证据、理解因果、评价叙述、思考人性的学科，这样才能培养真正具有批判性思维和历史同理心的现代公民。
但，仅止于“认识”“了解”哪能够呢？我还要与“历史”谈恋爱，培养我和她的感情。恋爱需要时间，需要沉浸式投入。不花时间相处，关系怎么可能甜蜜？而且，我们的恋人太多变，太复杂了。如果只是在课前匆忙“约会”一下教材和教参，我们对“恋人”的感知必然是粗糙、干瘪的。真正的相处，是愿意沉浸其中，如读精良的史学著作，看优质的纪录片，去博物馆与文物对视……这些相处的方式，会让你对她的了解更深入，会让你看到她的更多面向，会让你深深地为她着迷。
培养感情的方式有很多，但有一个前提是必须的，那就是愿意花时间和精力。年轻教师如果觉得自身经验不足的话，不妨先学学别人是怎样做的。平时积极参加各类线上线下的教研、培训活动，广泛阅读历史著作和历史教学类著作。
我们不得不承认，因地域、校情所限，并非所有教师都有充足机会参加线下教研。若身处此境，不妨潜心阅读研究历史、历史教学的专家和从事历史教学的名家的著作。
比如，我备课常用历史著作有这些：
除了以上专业著作，如果要把历史课讲出历史味，讲得更有趣，还可以扩大阅读的范围。正如黄牧航教授所言，“学习历史的好处，在于你无论阅读什么书籍，别人都不能指责你不务正业……阅读任何书籍，其实都有助于历史理解”。我个人还喜欢阅读比通史更细致的一些历史作品，以及教育学和心理学相关的一些书籍。
近些年我很喜欢读张宏杰老师的作品，如《权力的面孔》《千年悖论：人性的历史实验记录》《饥饿的盛世》。我特别喜欢张老师的独特角度、生动描述，“良好的文学修养和高超的文字技巧，大有助益于提升史学著述的质量”，历史课堂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我希望学习张老师的这些优点，增强课堂语言的生动性、趣味性。但有一点需注意，这些作品是面向公众的史学读物，而非面向历史学者的专题论著，在使用的过程中应注意对接史料。
研究历史教学的专家著作如：赵亚夫的《中学历史教育学》《中学历史教学设计》《历史教育价值论》，张汉林的《历史教育：追寻什么及如何可能》《历史思维能力研究》，李凯的《高中历史这样教》《历史学科素养与教法研究》，侯桂红的《中学历史教学设计与评价》，徐赐成的《历史教师素养论》《历史教师专业成长实践论》，郑林的《中学历史教学论》《基于学生核心素养的历史学科能力研究》，黄牧航的《高中历史课堂教学行思录》、陈志刚的《历史课程论》……
从事历史教学的名家的著作如：李惠军的《笃学行思录：一个历史教师团队的教学随笔》，全仁经的《杏坛漫思录》《思辨的课堂 历史讲习录》，苏智良、於以传主编的《怎样上好历史课：来自上海市特级教师的方案与经验》，罗明、周婧的《高中历史怎样教》，苗颖的《灵动课堂——我的历史教学主张》，唐琴的《问史·履践——让历史进驻“人”》，束鹏芳的《历史教育：主体在“知”“识”之间叙事》，胡军哲的《做一名有专业情怀的教师——胡军哲历史教育教学探索》，赵利剑的《历史：一堂人文课》，李树全的《温度·厚度·向度：追寻有意义的历史教育》，李晓风的《李晓风历史教学思考与实践》，张兆金的《历史的逻辑与教育智慧》，汪瀛的《杏坛追梦·我思我在》……这类著作是专家或名师思想体系化的集中体现，凝聚了无穷的教育智慧，也是我最喜欢读的一类书之一。
还需要注意的是，许多深耕一线的教师虽未著书，但他（她）们积极思考，对某个领域、某个问题的突破，成果往往发表于各类专业期刊之中。 如人民教育出版社的《课程·教材·教法》，天津古籍出版社的《历史教学》，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的《中学历史教学参考》，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的《历史教学问题》，华南师范大学出版社的《中学历史教学》……这些论文，往往更具前沿性、针对性与探索性，是我们在阅读专著之外，不可忽视的重要资源。
在阅读中，我时常被那些勤于思索、善于表达的教师们深深打动。尽管他们的观点各异、策略多样，但有一点无疑是共通的——对历史学科的深切热爱，这让他们找到了与“历史”的相处之道。人民日报公众号的推文《做好这5件事，让人生闪闪发光》中说：“一个人最幸福的事，大概就是活在自己的热爱里。当一个人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时，整个人就会焕发出一种别样的光彩。他们会怀着满腔热爱持续奔走，不断追寻心中的诗和远方。”我想，那些在教学中始终坚持探索、勤于反思的老师们，他们定是深深地、真挚地热爱着自己所执教的历史学科。
如果可以，争取与一位偶像名师建立联系，从其具体的教学案例与点拨中获得启发。 我的偶像名师有很多，但现实中对我帮助最大的是张兆金老师。我向他学习的主要方式是阅读他的著作——《历史的逻辑与教育智慧》。这本书已经发行到第4版了，张老师每一版都有微调、完善，这种精益求精的精神就让我钦佩不已。当我有一些想法、有一些疑惑的时候，我就会请教他，他总是耐心地为我答疑解惑。去年冬天，我和张老师见了一面，他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与我分享他的教学思考，这次谈话，让我意识到，他的思想，远比他的著作宏大、丰富，这让我对张老师的敬佩之情更甚。
除了阅读，还有一种更直接务实的学习方式——向身边的师父学习。现在大多数学校都推行“青蓝结对”项目，即新任教师（青方）拜资深教师（蓝方）为师。勤听课、勤请教，是加速新教师成长的秘诀。我入职之初，便拜一位师父；后来因年级调动，又有幸拜了一位师父。两位师父都非常认真负责，对我站稳讲台、顺利成长帮助很大。
当然，学习不应止于师父，每位老师都有可借鉴之处。教育领域常提到三种学习文化：“前喻”文化中，晚辈向长辈学习；“并喻”文化中，同辈互相学习；“后喻”文化中，长辈也可向晚辈学习。尽管我已积累了一些经验，但我始终提醒自己，要保持开放的学习心态——虚心向长辈请教，热心与同辈交流，也真诚倾听晚辈的新想法。向前辈请教，他们沉淀的智慧让我豁然开朗；与同辈切磋，他们活跃的思维让我拓宽视野；对晚辈倾听，他们灵动的创意让我心潮澎湃。
“为何教”，是要想清楚我们的“恋人”对学生成长到底有着怎样的价值意义。早在世纪之交的教育改革中，就提出我们要进行素质教育，现在我们要培养的是学生的核心素养。什么是核心素养？核心素养就是“21世纪中国学生应具备的、能够适应终身发展和社会发展需要的必备品格和关键能力”，这意味着我们要培养的不是记忆好、会做题的机器，而是思维好、会思考、会创新的21世纪新人。怎样的人才能算得上是这样的人？历史学科能够培养这样的人做些什么？如果你会思考这些问题，说明你已经涉足“课程意识”领域，前不久读到陈志刚教授的论著及系列论文，才知道原来拥有“课程意识”，首先思考的不是“怎么教”，而是“为何教”和“教什么”。
很多人因对历史的刻板印象，认为历史学科就是让人学生记住一大堆过去的人和事，对学生成长没有什么意义。停留于这一认知层次的历史学科，的确对培养学生核心素养助益甚少。但事实上，历史学科对培养学生核心素养大有裨益，历史教育的价值在于“帮助人们认清当下、帮助人们认同群体、帮助个体认识自我”，在学习像历史学家一样思考的过程中，培养历史学科能力，“这种能力可以迁移到现实生活，用于解决现实生活中面临的问题”。
“教什么”，是要从恋人的千百面中，筛选出那些真正值得讲、能启发思考的核心内容。也许你会说，这个问题还需要我们想吗，不就是教材吗？那你有没有想过，教材中哪些内容学生可以自行阅读解决，哪些内容需要引导学生深入解读，哪些内容需要补充史料，哪些内容需要扩展视野……历史气象万千，博大精深，而薄薄的教材所能承载的内容终究有限。所谓“用教材教”，正是要求教师具备比教材和教参更广阔的视野与更高远的格局。受黄牧航教授的启发，我决心将历史中的人带进我的课堂，也带进我的人生。因为，“人的一生究竟有多长？应该如何度过？其实我们都没有完整地经历过，但优秀的历史人物传记可以告诉我们答案。世易时移，风云变幻，人类今天所面临的困难和挑战与古代社会已经大不相同，但几千年来，人性并没有发生根本的改变。”于是，我把曾国藩带进了中国近代史的课堂。虽然他在教材中所占篇幅不大，但我给学生扩展了许多关于他一生的内容。因为我深信，曾国藩的人生可以为我们提供榜样，尤其是那种在逆境中百折不挠、懂得迂回前进、善于反思改善的精神。在竞争日益激烈、生活压力增大的今天，这种精神依然有着重要的意义。
“怎么教”，是琢磨用什么方法，才能让学生愿意听、愿意学、愿意思考，甚至从心底爱上历史这位“恋人”。历史离学生毕竟太过久远，要让他们产生兴趣与共鸣并不容易，这便对“怎么教”提出了考验。情境的创设、语言的锤炼、环节的精巧设计……处处都是功夫。比如，探究“鸦片战争失败原因”，你可以用传统的问法：“鸦片战争中国失败的原因有哪些？”也可以变换角度追问：“如果林则徐没有被撤职，中国还会战败吗？”更可以再深一层，引导学生去想：“当时的中国人有没有认识到自己失败的原因？为什么？你能从中得到什么启示？”你看，同样的知识点，其实可以从多个角度设问，用多种方式处理。“怎么教”所要求的，正是依据我们自身的特点与学生的情况，选择最合适的那一种方式。
说了这么多，还有一点不得不提，那就是恋爱需要物质保障。然而，不是所有的恋人都能得到支持，得到祝福。当今功利与浮躁的气焰日甚，我们的“恋人”确实不被大多数人看好，如果现在的你正面临着选择“恋人”的纠结，也许你可以不考虑历史这个“恋人”。但是，对于已经走上历史教学这条路的大多数人而言，我们暂时没有更换“恋人”的机会。既然如此，那么，就由我们去守护她吧！纵然很多人在误会她、轻视她、远离她，依然有我们尊重她、珍视她、保护她！
回望我与“历史”的“恋爱”历程，不得不说，遗憾颇多。上大学前，我竟从未读过一本真正的历史学著作，对她的了解实在少得可怜；大学阶段，又未能真正认清她的面貌，没能构建起体系化的认知，以致工作之后，还得花费大量时间去重新读懂她；而当我终于深深地爱上她、为她痴迷时，她却像汪洋中的一叶孤舟，正飘摇不定……但这一路，也留下了许多值得珍藏的美好。她教会我以博大的胸襟与平和的心态面对世事，教会我无比珍视人类文明的成果，教会我理性而辩证地看待问题；她用一个个具体的生命告诉我，人应该如何度过自己的一生。如今，我带着对她的这份理解与深爱走进课堂，将这份美好传递给我的学生，让更多的人看见她的真实面容，并从中体会真、善、美……
下面是我创作的与历史相识相知的小诗：
十八岁那年，我在志愿栏前
轻轻落笔，把你写进未来的方向
那时并不知晓，这一行字
竟是一生曲折的伏笔
大学四载，我从泛黄的书页间把你唤醒
我静静望着你，你我之间，却隔着濛濛的雾气
我认得你的轮廓，却始终
不曾真正看清你、读懂你
后来，我走上讲台
在无数个深夜，被教案与试卷淹没
有过倦意，有过犹疑
也曾在岔路口，想象另一种生活
然而——
那些王朝倾覆的尘埃，那些绝境中的抉择
那些沉默的挣扎，那些微弱却不灭的光芒
它们如水一般，慢慢浸润过来
直到某个寻常的日子
我忽然读懂了你——
你的复杂，你的深沉，你的辽阔，你的悲悯……
可是我来得太晚了
当我终于成为你的恋人，你却在时代的巨浪里
摇摇欲坠
但，请别气馁
我们刚好，可以
在风雨中，辨认彼此
我会在每一个还属于我的讲台上
轻轻揭开你的面纱
让那些路过你生命的孩子看见——
你真实而迷人的模样
而我终于明白
多年前那个少年在志愿栏里写下的
不只是一个专业那么简单
而是一生相守的信仰
人民教育出版社原总编辑郭戈认为，如果要点燃学生的兴趣，“教师本人要从内心喜欢自己的职业和专业。激情感染激情，兴趣激发兴趣；教师有多喜欢学生，学生便会有多喜欢老师；教师‘乐教’，学生才能‘乐学’，两者结合在一起，就能取得教学的最佳效果。教育是人对人心灵交融的工作，如果教师对教育和学生、对学科和教学缺乏真心的爱与兴趣，又怎能指望学生对学习感兴趣呢？”我真是再认同不过了，因为我工作以来的经历印证了这一观点：随着对历史学科的钻研越深，我的热爱便越深；这份热爱又自然而然地感染了学生，从而激发了学生对历史的浓厚兴趣，教学效果亦随之提升。
马维林也曾说：“历史教学如果缺少了情感的熏陶与催化，就很容易变成干瘪的空洞言辞。”我深以为然。要在历史教学中渗透情感，恐怕首先得自己对“历史”有情感。否则，感动不了自己，何以感动学生？老师们，当你把历史当成你真挚的“恋人”，你的眼中会有光——因为你在讲述的，是你真正了解并为之倾心的对象；你的叙事会有温度，因为你分享的不只是教科书上的定论，更是你与历史“交往”过程中的所思所感；你会激发学生的好奇，因为学生能从你的讲述中感受到：她们面对的不是枯燥的过去，而是一片等待她们自己去探索的广阔天地。
长久的恋爱，会带来深刻的认同与坚定的守护。当你真正“爱上”了历史，她便不只是简单的一门学科、一份工作，而是融入你精神世界的一部分。你会不由自主地维护她的尊严，反感对历史的轻浮戏说或工具化肢解；你会渴望将她的智慧、她的教训、她展现的人类惊人的创造力与韧性，传递给你的学生。这份守护之心，便是我们教学热情最持久、最真诚的源泉。你不是在“搬运”知识，而是在向你热爱的对象致敬，并热切地向旁人介绍她的美好与深刻。
所以，亲爱的历史老师们，不妨试试看，用一份真诚的“爱”去对待历史。去了解它，陪伴它，接纳它，然后，满怀爱意讲述它。当你的眼中有了光，学生们的眼中，才会映出历史的星河。
本文以“与历史谈恋爱”为喻，并非意在消解历史的严肃性，而是试图借此形象地描绘一种理想的师生与历史学科的关系状态——它意味着发自内心的热爱、长期而深入的了解、在“磨合”中深化认知，并最终获得共同的成长。
本文参考文献：
[1] 赵利剑：《历史：一堂人文课》，北京：教育科学出版社，2012年，11页
[2] 张元：《历史课堂教学的设计思考》，《历史教学》2012年第15期，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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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李剑鸣：《历史学家的修养和技艺》，北京：商务印书馆，2023年，35页
[8] 林崇德：序，载林崇德主编：《21世纪学生发展核心素养研究》，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16年
[9] 张汉林：《历史教育：追寻什么及如何可能》，北京：中国民主法制出版社，2016年，7-9页
[10] 郑林等著：《基于学生核心素养的历史学科能力研究》，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17年，3页
[11] 黄牧航：《中学生历史阅读教学的实践反思》，《历史教学》2023年第3期，11页
[12] 郭戈：《兴趣的教育价值》，《光明日报》2021年1月19日，第15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