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哀家掀桌:这皇位我来坐”」
皇太女登基前夕,穿越了。
十几年白熬了,我痛心疾首。
“儿臣和云儿是真心相爱的,求母后成全。”
我身前的男人宁可要美人,也不要江山。
我眉开眼笑。
那这皇位我来坐正合适。#故事#古风
1
我是大晟的皇太女,礼乐射御书数,于我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治国安邦之道,我更是信手拈来。
母皇说等我十六岁,便昭告天下,将皇位禅让于我。
虽说我已觊觎许久。
我满怀壮志,誓要让我的国家步入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我要让我的名字在历史长河中熠熠生辉,流芳百世;我要让我的王朝如巍峨高山,万古长青。
忽然想起了被我搁置许久的话本子。
“瑾瑜啊,把本宫前两天买的话本子拿来,本宫今晚要熬夜看话本子!”我兴致勃勃地吩咐道。
“需不需要臣去给殿下煮八杯浓茶,好让殿下提提神?”
我笑着摆摆手,“不要,瑾瑜来陪本宫一起看就好。”我拍拍身边的空位,示意她坐下。
当我看到书中皇帝竟为了与一女子双宿双飞,而置黎民百姓于不顾时,我忍不住习惯性地和瑾瑜吐槽:“这皇帝是脑子进水了吧?放着天下苍生不要,却沉迷于儿女情长?”
可紧接着,我的眉毛瞬间扭曲起来,仿佛能夹死一只飞过的苍蝇。
“这王朝的设定也太荒谬了吧?竟以男子为尊,女子只能被困于内宅,相夫教子,这得淹没多少人才啊!”
我扼腕叹息,心中愤愤不平。
在我们大晟朝,向来以女子为尊,但男子同样拥有广阔的天地。
他们可入仕从政,也可入伍从军,共同推动着国家的繁荣与发展。
“这话本子是谁写的,本宫得好好教育教育他,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治国之道,什么是男女平等、人才辈出!”
然而,夜已深,忿忿不平的我终究还是得睡觉。带着胸中那口郁气,缓缓沉入了黑暗之中。
在梦中,我仿佛看到了自己登基之后,推行新政,改革弊政,国家日益强盛,百姓安居乐业。
各国使者纷纷前来朝拜,对我大晟朝的繁荣昌盛赞不绝口。
而我,也成为了千古一帝,名垂青史……
2
“母后,儿臣和云儿是真心相爱的,求母后成全。”
我脑瓜子嗡嗡的,寝宫里什么时候飞进了这么大的苍蝇。
我皱着眉看向声源处,陌生面孔的一男一女正跪在我身前,我陡然间清醒过来。
消化完突然出现在脑海中的记忆,我揉揉发胀的太阳穴。
很好,根据这身体残存的记忆,我成了睡前看的话本子里的男主恋爱脑皇帝他妈,俗称,太后。
靠,我这十几年白熬了?我怎么就脑子贱看了那个话本子?我的皇位就这么飞了?
现在的情节发展到男主带着出身不明的女子要立她为后,而这位女子就是话本子里的女主。
但问题是,现在的皇后是当今宰相嫡女,这是要废后呢!
沉浸在皇位没了的悲伤中的我垂死病中惊坐起,我倒是要看看什么物种竟然会说人话。
许是见我不说话,皇帝也有些心虚,看了一眼女主后又鼓起勇气,
“母后,儿臣只是想立云儿为后而已,您不会不同意吧?”
我努力维持表面的微笑,微笑个der!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这个愚蠢的恋爱脑,皇帝的声音在我的死亡凝视下越来越小,低下头去不敢再看我。
但随后皇帝的声音又底气十足起来,
“母后向来纵容朕,朕要是以皇位做筹码,母后一定会答应!”
我惊奇地看向皇帝紧闭的嘴,但这嘴随后又没有眼色地开合,“母后,如果不能让云儿做我的皇后,这皇位儿臣不要也罢。”
皇帝的眼神决绝,似是做了什么极为艰难的决定。
我笑了,那可太好了,这皇位你不要我可就要喽!
3
皇帝之所以能这么有恃无恐,我是可以理解的。
原主为了让皇儿坐上皇位那可是无所不用其极,简直疯魔时刻。
先不说原主在后宫之时用了多少或明或暗的手段才如愿让皇儿立为太子。
先帝过世皇帝年幼时,原主为不让权利落入他人之手,也曾垂帘听政。
顶着莫大的压力,恩威并施,把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
但最后依旧把皇位拱手相让给了她那不成器的儿子。
或许她也曾想过自己独揽大权,但只因世俗不容许女子抛头露面,她退缩了。
而那些自诩文人之人,甚至创造了牝鸡司晨一词来加强所谓世俗规则对她的束缚。
可笑,当我成为规则制定之人,我必打造出一套新的利于我的法则。
不过,在这个男权至上的王朝,我要徐徐图之才是。
我从思绪中抽出神来,也不说话,转头静静看着跪在皇帝身边的女主。
“这老妖婆看我干嘛,我才是真命天女,只要我向这群古人展示造纸术印刷术火药,他们绝对跪着舔我。”
我笑了,看来我确实拥有了读心术。
而且,这女主也不像话本子里那样是个规规矩矩的人儿。
好像和我一样是从其他时代穿越而来的呢。
能否为我所用,有待观察。
我似笑非笑地再次看向皇帝,“皇儿,你真的宁愿娶她做正妻也不要这皇位?”
皇帝连忙反驳,“不是的母后,儿臣既想要这皇位,也想立云儿为后。”
我不禁笑出声来,这人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朕答应了云儿要立她为后,才不是舍不得权利的滋味。”
“这傻皇帝还算有点脑子,他不是皇帝了我还讨好他干嘛?”
男女主的声音一前一后传来,我全然当个乐子看个乐呵。
“皇儿,你太天真了,你把当今皇后置于何地?”
“儿臣认为宰相家为母后本家,就算儿臣废后,他们也不敢有怨言。”
皇帝的眼里闪烁着睿智的光,
“宰相向来对朕忠心耿耿,朕只是废个皇后而已,不会有事的。”
这究竟是什么品种的蠢货,我忍住蠢蠢欲动的脚,
忍什么忍,真当我是忍者神龟啊?
我蓄力一脚踹出,可能是因为地板太干净了吧,皇帝竟然倒飞了出去。
我的侍女傻眼了,女主内心的刷屏也停了,大内总管也不知所措地上下左右瞟。
只留皇帝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地板上。
“小德子,今天永寿宫地板不知道被谁抹了油,皇上滑倒了。”
我斜睨大内总管一眼,眼神威胁。
大内总管擦擦并不存在的冷汗,颤颤巍巍地朝我拱手作揖,“太后娘娘息怒,小的这就把皇上扛走。”
我不再多言,拿出太后经典的台词,“哀家乏了,先退下吧。”
“这女人好暴力,以后见到她我还是绕路为妙,得皇上醒来再跟皇上说造纸的事再去撺掇他立我为后了。”
听着女主内心的碎碎念,我毫无兴致,造纸谁不会呢,冶铁造玻璃,制作弓弩等等这些穿越女该会的我都会,谁让我所处的王朝是如此的繁盛呢。
4
我虽自信但不自大,唤来暗卫盯紧皇帝和女主一举一动。
感谢原主当时的野心,给我留下了不少方便。
谁能想到原主在深宫十几年竟能培养出一队死士并怀有一身绝佳的武艺呢?
现在这具身体三十多岁正值春秋鼎盛之时,原身怎么就过劳猝死了,我不禁惋惜。
我要抓紧时间了,这皇帝留着太碍眼了。
“碧蓝,哀家想和皇后说几句体己话,替哀家把皇后叫过来。”
皇后真是一个可人儿,不愧是我的侄女。
“母后,您要为芷儿主持公道啊,”皇后白芷看到我就开始抹泪,“臣妾在后宫操持五年,皇上却丝毫不顾往日情分,要立一个身份不明之人为后。”
“哀家不会让那混账胡来的,芷儿放心。”美人落泪我心疼啊,连忙招呼着贴身侍女上茶上糕点安慰。
“梁辰这个狗东西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哦,也有可能前两天落水脑子进水了,姑母英明一世怎么摊上了这么个玩意儿,养不教父之过,这可真是我的错,崽种,下次游湖不再把你踹湖里我跟你姓。”
看她哭的梨花带雨我象征性地拿出帕子给她擦擦眼泪。
骂的好啊!要不是这旁边还有别人我能给她表演一个双手双脚鼓掌。
白芷继续朝我嘤嘤嘤,“母后,芷儿接下来该怎么办啊,求母后指条明路。”
“要不,这皇帝换个人来做?”我悄摸摸暗示。
“可是先帝仅有皇上一子,而当今皇上也仅有一两岁幼子。”白芷瞬间与我达成共识,但想到宫中情况又有些担忧。
“不过问题不大,姑母可以摄政!”
听到白芷的心声我不禁莞尔,贴近她耳边,“芷儿,我会送去夫子教大公主四书五经六艺治国。”
看着白芷睁大了双眼,get到了我的意思,我摸摸她的头,“姑母知道你从小熟读兵法,武功胜于绝大多数男子,却被你父亲强制送入宫中。”
当朝右相作为天下文人之首,率领着一众文人顽强地捍卫着施加于女子的规则。
白芷骑马游猎除暴安良却被他教训不够贤良淑德,以后如何觅得郎君。
白芷眼角再次溢出眼泪,眼神坚定起来,“姑母,我要当大将军,我会护送您…”
我以食指抵住她的唇制止她未出口的话,“嘘。”
“走到那万人之上的位置。”
待我登上皇位,你就是我最信赖的护国大将军。
看白芷的眼神终于明朗了起来,我也松了一口气,深宫害人啊。
她那宰相爹也是时候处理了,不过还要物色一个合适此位的人。
“以后我当护国大将军贵妃就当右相,嘿嘿,不过我那爹在那儿好碍事啊,还好我有他贪污赈灾款的证据。”
5
贵妃?我记得是镇国大将军之女。
不等我继续深想,白芷凑到我耳边悄咪咪告密,“姑母,贵妃之才堪当当朝左相。”
说到左相,那的确是天纵奇才。
出身于微末,连中三元,以殿试第一的成绩入朝为官,短短几年便位居左相。
若不是右相身后有庞大的家族支撑,这一人之下的权臣可要换人做喽。
思及此,我眼神有些飘忽。
让我忆起了一件陈年往事。
那件事也是我如此执着于当皇帝的原因。
我朝以女子为尊,我也一直如此坚信着,也曾天真地认为世间所有女子都如我们一般潇洒。
直到有一次我出使异族。
那天大雪纷飞,昭示着某些事情的到来。
“你这小贱人,还敢咬我?”
男子的咆哮声从马车外传来,我皱眉撩起帘子去探寻何人在此喧嚣。
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蓬头垢面,寒冬仅披着一件单衣,身上青青紫紫的鞭痕裸露在外。
还未等我出声,那男子竟然把他的铁砂掌乎到了小姑娘脸上。
我心跳骤停,再也顾不得仪态,“住手!”
男子或许是被我的尖叫声吓到,一时呆愣在原地,这也给了我飞身下车把小姑娘抱走的机会。
小姑娘眼神呆滞地靠在我怀里,摸到她冰凉的小手,我赶忙解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那男子却是扬起掌气势冲冲地向我走来。
小姑娘一把推开我,低着头不敢看我,声音怯生生的,
“县令大人,我跟您走,我以后会听话的,这件事跟姐姐无关。”
县令只是用恶心的眼神扫了我一眼,“小贱人,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这贱骨头!”
小姑娘背对着我,我也看不清她的神情,但我心中的火不杀了这人难以平息。
多年的练武派上了用场,我一脚踹开他打向小姑娘的拳头,向他肚子横踢一脚。
“这人我带走了,你有意见?”我眼神阴冷地扫过看热闹的百姓和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县令。
县令动了动手指,嘲讽地笑了,
“这小贱人是她那父母五两银子卖给我做暖床丫鬟的,按我国律法她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可没法带走她呢。”
我简直被气笑,第一次那身份来压人,“那不知我这大晟皇太女向陛下讨要一个人,你说陛下他会不会答应呢?”
当然,最后我带兵灭了这小国,让他们的子民归入大晟的管辖,从此一统各国一直是我的规划之首。
不过那小姑娘倔强的很,我倒是从那天起再也没有见过,不知她现在可还安好。
“姑母?”皇后疑惑地在我眼前挥挥手,唤回我飘远的思绪。
“那贵妃可有此意?”
听到我问,白芷微不可察地皱皱眉,“芷儿不敢确定。”
“贵妃对皇上情义深重,怕是不会随我们一同颠覆这天下。”
我了然笑笑,皇帝这后宫中倒也有真情相待之人。
“碧蓝,传贵妃来永寿宫,哀家想看看她。”
贴身宫女的动作一如既往得麻利,我看着走来的女子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皇后明艳动人,贵妃如出水白莲,甚是赏心悦目。
贵妃按规矩恭敬行礼,“太后娘娘万福。”
“太后都三十多了还这么美,也不知道用了什么保养方法,皇后怎么也在这里?莫不是我上次看禁书被她告密了?”
禁书?搞笑。所谓禁书不过是一些为女子发声的书罢了。
我心中已经有了决断,“赐座。”
6
皇后和贵妃相顾无言,准确说是皇后无言,贵妃笑眯眯地各种辞藻夸我和皇后。
平时针锋相对的两人面对面坐着,皇后凳子上好像长了钉子,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笑面虎。
由于我的纵容,今天的贵妃和皇后的话格外得多,从诗词歌赋聊到家国情怀,滔滔不绝,目光神往。
我笑笑不阻止,她们就该是这么鲜活,而不应让宫规的枷锁束缚她们的自由。
看她们说累了,我清清嗓子示意她们停下,让碧蓝给她们斟上一杯清茶。
我看向贵妃,“半夏,最近皇上可常去你宫中?”
贵妃垂下眼帘,神情低落,“自从皇上带来那女子后,从未召过臣妾侍寝,更何况来臣妾宫中。”
贵妃声音哀惋凄切,让见面就想呛她两句的皇后都投去了怜悯的目光。
“贵妃糊涂啊,人生在世怎么能靠男人呢,本宫的肩膀还空着呢。”
我点点头,非常支持皇后,直到我听到贵妃的心声,
“要是我膝下有皇子,就能让陛下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我的金锁链和密室都在等着呢,陛下眼里为什么就不能只有我呢?他以前可是说只会娶我一人的。”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这锁链和密室它正经吗?
“这混账!”我佯装生气,
“贵妃,世间男子何其多,你怎么能吊在一棵歪脖子上呢?”
皇后也出来给皇帝抹黑。
我赞许地看向皇后,这觉悟,可以的。
贵妃擦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声调婉转,“太后娘娘,臣妾只想要陛下一人,其他人都不想要。”
皇后皱眉,搅了搅茶水,
“那本宫把皇上绑到你寝宫如何?”
看着贵妃舒展的眉眼,皇后慢悠悠继续开口,
“当然,我是有条件的。”
我:这么直白的吗?
贵妃揪住皇后衣袖的一角,神色恳求,“好姐姐,我答应你,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随后她贴近皇后,话题一转,声调粘腻,“不过,姐姐你要确保皇帝失踪朝堂无人来寻呢。”
我接过话茬,“所以,半夏是有什么计策吗?”
“有一点想法,”贵妃把盯着鲜红丹蔻的目光转向我,“那么,太后娘娘,您的目的呢?”
“当然是我要做这天下之主,打破天下对女子的纲常伦理规则,让女子也可入仕,皇帝昏聩,民不聊生,更是天助我也。”
我笑着和她对视,“半夏,可愿助我?”
贵妃的眼眸明亮,似是升起了一团火,起身朝我作揖,“宋半夏和宋家愿效忠太后娘娘。”
我可是知道那镇国大将军是个女儿奴,贵妃在宋家权利大着呢。
我看看,下一个,到谁了呢?
7
听着暗卫对近期男女主状况的汇报,我放松下来。
皇帝近来沉迷美色,朝堂之事已耽误许多,大臣有苦说不出。
我笼络的朝臣偶尔播散那么一两句类似“太后娘娘垂帘听政那些年,国家多么多么好”“太后娘娘多么惜才”等等话术,
某些文臣虽有不甘,却也无法反驳,他们中的许多还是原主一手提拔的呢。
武将更是隐隐约约偏向了我,原主监国时邻国压根不敢来犯,军饷也充足。
而现在边疆屡屡摩擦,军粮也被层层克扣贪污,国库更是空虚。
再加上宋家为武将之首,他们已支持我,一众武将自也追随,而且他们也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更多的是对黎民百姓的赤忱之心。
民间的舆论我更是要插手。
民众可不管谁来做这天子,他们只想吃饱穿暖。
皇上苛捐杂税,强制服兵役,修宫殿,民怨载道,形势大大利于我。
女主说要造兵器,但现在的技术不支持炼铁,要提高粮食产量,她却不知道如何实践,已不足为惧。
我甚至和富商达成交易,近来天灾频发,饿殍遍野。
我允诺各地首富,事成之后,我会分散盐铁经营权给他们,授予他们皇商称号。
商人历来地位低下,不管是实权还是虚称都是极为诱人的诱饵,就算我最后失败,他们也几乎没有损失。
因此,我在民众尤其是灾区的名声更上一层楼。
中秋宴会如期而至。
女主这时间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不过有暗卫盯着我不担心她搅局。
我坐在上座微笑地看着一众声色犬马。
皇后笑吟吟地给皇帝斟酒,使国献上一名妖艳舞姬。
我与舞姬不经意对视。
“完颜氏为陛下献上一曲剑舞。”
异国舞姬戴一半透明面纱,眼波娇媚,姿态婀娜,声音如莺啼,直把皇帝迷得找不着北。
“好好好!完颜公主真是貌美,赏!”皇帝大笑着鼓掌,一众官员也跟着附和。
笑吧,尽情笑吧,我勾起唇角撑着手欣赏舞姬翩然起舞。
忠于皇帝的暗卫已被我尽数解决,这座宫殿已尽在我掌控。
沉迷于酒色的大臣哪能注意到陡然凌厉的剑势,皇帝还天真地以为他未来的侍妾要与他调情。
皇后和贵妃也默契地并未阻止舞姬的近身。
旋转,回身,出剑,刺入,仅仅发生在瞬间,舞姬朝我回眸一笑,抛了个媚眼。
贵妃瞬间接戏,飙出海豚音,“啊啊啊——有刺客”,害怕地往皇后身上贴,皇后自然揽住,还无意识地拍了拍。
在大臣们反应过来之前,我立刻下令,“暗卫,把这刺客拖下去立斩。”
8
待大臣开始混乱,舞姬早已被事先准备好的暗卫带走。
我呼出一口气,疾步走到倒在地上的皇帝身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探他的鼻息。
狠掐一把自己大腿憋出几滴眼泪,
“皇帝,崩了。”
我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当然,我是装的。
大臣们跪地哀嚎,有几分真心我不得而知。
皇后气势大开,利落地遣散大臣和后宫嫔妃,让他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并再次强调皇帝是真的没了。
没有人唤太医,也没有人怀疑,一切是那么的合理又不合理。
“太后娘娘,人都走光了。”贵妃戳戳我的脸,示意我戏已经演完了。
我躺着不想动,“皇帝就交给你来处理了。”
贵妃腼腆地笑着点点头。
“我的锁链和密室已经饥渴难耐。”
皇帝自求多福。
丧钟敲响,皇帝驾崩。
我坐在圣宸宫批着熟悉的奏折,
一阵玫瑰香扑来,我假意没有注意到。
一柔软的身躯从背后贴近我,耳边传来温热的吐息,“太后娘娘,不,陛下,今晚我表现如何?”
我笑着转头,与完颜月鼻尖相抵,“左相大人表现极好。”
我放下手中的奏折,揽住她露在空气中的腰肢,这才注意到她仅仅穿了一件透明的纱衣,欲遮不遮,欲露不露,很是勾我。
“陛下,你耳朵红了。”完颜月妩媚笑着,舔舐着我的耳垂,手上却是把纱衣扯地更开。
“不知微臣是否可以索求一些奖励?”她却是没想让我开口,径直堵住了我将要出口的话。
“玉炉冰簟鸳鸯锦,粉融香汗流山枕。帘外辘轳声,敛眉含笑惊。”
完颜月的心声和她调情的话一起在我耳边炸响。
她手指保养极好又十分修长,我是见识到了。
9
完颜月,也就是左相,女扮男装进入朝堂,伪装极好谁都未曾发现,我也算是半色诱半威胁才把她拉拢过来。
我可真是个沉迷声色的昏君,我唾弃着自己,趁天色还早把完颜月抱得更紧。
“太后娘娘,臣认为应尽快立新帝方有利于国泰民安啊。”皇后她爹也就是右相先当了这个出头鸟。
我坐在龙椅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姑且算是我的大哥吧。
“女子怎堪得坐上这龙椅?真是荒唐!”
右相一派的大臣也跟随着纷纷跪下,
“微臣也认为立新帝刻不容缓……”
“微臣觉得……”
我皱眉,这些人怎么如此没有规矩,朝堂之上怎可跟小儿吵架一般。
“肃静,朝堂之上叽叽喳喳成何体统?”
看右相派噤声我才慢悠悠继续开口,
“正巧哀家也正想着与众爱卿商量立新帝之事,不知众爱卿有何高见呐?”我适时拉长语调,更显威严。
右相非常自觉地畅所欲言,“先帝仅留有一子,只有大皇子可继承正统。”
见我不悦,完颜月上前一步,假装不小心狠狠踩了右相一脚,缱绻的目光飘向我,
“太后娘娘请三思,大皇子年幼,难堪此任啊。”
我赞许地看了眼完颜月,今晚考虑给她加餐。
右相不悦地瞪了完颜月一眼,从地上起身再上前一步,
“本相跪着这小儿怎么能站着,还敢踩本相,看本相不踩回去。”
眼看右相就要踩下一脚,完颜月横跨一步,挑衅地朝他笑笑。
没刹住车的右相差点一个腿软再次跪下。
“右相怎得如此不小心,年纪大了别闪到腰了。”我笑盈盈地看戏。
我当然要护着我的左相了。
“陛下笑起来真好看呐。”
我笑意更盛,这声陛下真是好听。
右相被我气的冒烟,也不再与左相斗嘴,“试问除了大皇子,谁还能为正统?”
这句话可真是掷地有声,大臣们一时窃窃私语。
我的目光冷了下来,为了所谓正统,可真是冠冕堂皇,大皇子才不到三岁。
我百无聊赖地看着朝臣争执,顺便欣赏欣赏男装左相的美貌。
10
“报——”一声尖细到破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打破了混乱的朝堂。
我抬手,“宣。”
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冲进来,摔了一跤后又手脚并用地爬到大堂内。
“不要慌张,何事启奏?”
“皇子,皇子他,皇子他,”小太监哆嗦半天也说不出。
我眼神安抚,
小太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撕心裂肺,“皇子殇了!”
“什么?你说什么?”右相晃了晃,转头咬着牙指着我,“毒妇,一定是你这毒妇害了皇子。”
完颜月一脚踹进右相膝窝,看到他跟小太监一样跪趴在地上才满意笑笑,眼神阴狠,“嘴巴放干净点,不然本相不介意把你舌头割下来。”
我示意完颜月冷静,“皇子身边有暗卫保护,怎么会无故…”
“禀太后娘娘,皇子自己玩耍时磕到了脑袋便瞬间没了气息啊。”小太监声音哽咽,说完便昏了过去。
我心中了然,应该是皇后又搞了假死那一套,为了断绝这些朝臣的后路。
右相一听,直接吐出一口血,哆哆嗦嗦地指着我说不出一句话。
完颜月再添一把火,“右相大人,微臣认为太后执政时海晏河清,国泰民安…”
“你想拥护这毒妇?”不等完颜月说完,右相径直打断,气得直翻白眼,“女子怎可配得上这皇位?”
“呵,”我冷笑,“莫不是右相想自己来做这皇帝?”
“我,你,”右相浑身发抖,“臣向来忠心耿耿,太后娘娘竟然如此对待臣的拳拳之心?”
“拳拳之心?” 我玩味地看向右相,把手中的书简砸到右相脸上,“爱卿不妨看看这上面写了什么?”
右相气得吹胡子瞪眼,迫于压力只得展开书简,“右相白连在支援越地的赈灾款中私吞白银二十万两,右相白连私吞军饷十万两…”
右相冷汗直流,证据确凿难以辩驳,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11
“快宣太医啊,右相大人昏过去了!”礼部尚书这一声嚎叫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如此紧张,爱卿,要不你来继续读?”
礼部尚书颤颤巍巍捧起书签,
“户部尚书私吞修整堤坝白银五万两…”
“……”
“礼部尚书…”
礼部尚书声音越来越低,心虚地抬头看向我。
我怒极反笑,“读啊?怎么不继续读了?”
“来人,把书简上提到的全给我送进诏狱。”
户部尚书赶忙跪下,“陛下,臣只是一时糊涂,臣家里一家老小都要臣养啊。”
“哦?你可知正是因你吞了这五万两,楚地的堤坝才被洪水冲垮?多少人失去了亲人?你为官不为民那你还做什么官?”
我冷声质问,扫过底下跪得像鹌鹑一样的一众参与过贪污的官员。
“刑部尚书,大理寺卿,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被点到名的两人瞬间立正,赶紧张罗着人处理这群贪官。
朝堂清净下来后,完颜月上前一步,眉眼低顺,“请太后息怒,但这立新帝之事要紧啊。”
镇国大将军也跟着应和,“是啊,太后娘娘您就别生气了,一会儿我去诏狱给他们动私刑给您报仇”
我不禁被逗得笑出了声,“诏狱有狱卒,就不劳烦大将军了,您是来保 家卫国的,那等事那用得着您来。”
我示意左相继续说,
接到我暗示的完颜月朝我做了个wink,“先帝仅留下两位公主,而大公主尚且年幼,”
完颜月故意顿了一下,右相一派根本不敢开口,大人物都铁窗泪呢,几个小兵小卒哪还敢跟左相叫嚣。
“不如太后继续执政,等到大公主及笄再传位于她。”
“不行!女子怎可当皇帝?”太师连忙出来反驳。
“哦?那爱卿还能从宫中再找出一个皇子来?”我站起身来打断他。
太师也傻眼了,这还真没有。
“如若让这江山还姓梁,左相给出的已是最优解。”
我沉着脸扫过面色各异的官员,“还是说,有人想造反?”
太师冷汗刷的一下冒出来,连忙跪下以示忠诚,“臣不敢。”
我满意笑笑,不欲多言,
“礼部侍郎筹备登基大典,退朝。”
12
天佑五年,武帝崩逝。
太后即位,改年号为建元。
重修律令,不论男女一律可参加科考入仕。
并另设监察司,以左相为首,监察各地,保障女子权利。
颁发条例,提升商人地位,可申请成为皇商。
同年七月,原贵妃入仕。
同年九月,原皇后出兵镇守边疆。
商人重利,却甘愿效命于我。
我大肆征召人才,服务于民间。
粮食产量提高,百姓安居乐业,茶馆的说书人也在传颂着我的事迹。
据暗卫回报,原女主开了家茶馆,夜夜挑灯苦读。
我甚是欣慰,也很期待某一天能以君臣的身份再见,她本也是有才之人,不应囿于一隅。
“月月,现在朝廷已尽在掌控,你随时可以恢复女子之身。”我摩挲着她的脸,很是怜惜,“这些年你辛苦了。”
完颜月洒脱一笑,眼中却是湿润起来,“我们终于可以肆意地奔跑于阳光之下了。”
番外1
看着贵妃,不,她现在已位列右相。
看着右相再次出入深宫,我笑着打趣,“不知宫中有何等妙人让爱卿如此流连忘返啊?”
右相笑吟吟地回首,我才发现朝堂的几年磨练,原来的少女已经变得如此自信威严。
“臣只是来看一位故人,今后应该不会常来了。”
“我不就就囚禁了梁辰五年嘛,他怎么就变了,变得让我看到他就生厌。”
我了然,右相终于醒悟了,白芷可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番外2
“听说了吗,征西大将军大破异族,直取异族王首级呢!”
“征西大将军威武,不败战神!”
“可她一女子之身…”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身旁的女郎揍了一拳,“女子怎么你了,我以后也要入伍当大将军!”
百姓夹道欢迎,热烈拥护。
我立于城门,与百姓一同迎接大将军凯旋。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番外3
大公主已及笄,传位于她时我再三暗示,大公主抱拳信誓旦旦,“儿臣一定不负所托,广纳贤才,维护天下女子。”
“男子为尊千年,我要开创女子为尊的盛世!”
我惊呆了,好像对也不对。
太后崩逝,天下大恸。
我揉揉眼,咦?我不是已经寿终正寝了吗?怎么又活了?
“皇太女,让您昨晚别熬夜看话本子吧!都睡糊涂了!”女官瑾瑜捏捏我的脸,同时吩咐着宫女给我穿戴登基礼服。
看着熟悉的面庞,熟悉的宫殿,我这是回来了?
登基大典顺利进行,我做着繁琐的仪式,心里属实兴致冲冲。
我兴奋的看向我的臣子,这些都是朕的宝贝啊!
却不想对上了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左眼下有一颗鲜红泪痣。
完颜月与我对视良久,缓缓勾起唇角,朝我抛来一个媚眼。
番外4
百无聊赖中,我翻阅古籍,熟悉的字眼映入眼帘。
武帝崩逝后,太后掌权,开创女子为官先例。
太后崩逝,原大公主继位,大力提升女子地位,此为女尊王朝伊始。
兜兜转转,原来是我跨越时空,画了这个圆。
我愣神之际,不防被圈入一个柔软的怀抱,幽怨的声音在左耳边响起,“陛下,微臣可是寻您许久呢。”
我任她抱着,纵容着她。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恭喜陛下得偿所愿,月儿会永远伴您身侧。”
这一声月儿唤醒了我模糊的记忆,原来七年前的小姑娘一直远远地追寻着我。
看我发愣,完颜月也反应过来,神情委屈,“陛下莫不是一直没认出微臣?”
我:能认出一个七年前只见过一面的人莫不是太难为人了。
我插科打诨转移话题,
“那爱卿可想要什么补偿?”
“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淫靡的词句被淹没在唇齿中。
迷离中,我忆起我们在异时空的再遇。
我以为是初遇,那竟是重逢。
当时朝中主要分为三派。
右相一派我已收集完证据已准备好随时收网。
武将之首镇国大将军已归顺于我。
唯独这左相,行事清廉,才华过人,却是软硬不吃。
思量许久,我决定亲自拜访这位妙人。
左相头发披散,慵懒地枕于软榻,眼波流转,似是一只勾魂夺魄的妖精误入凡间。
我一时看呆了。
“太后娘娘真是美艳又有气质,母亲,我好像恋爱了。”
“不知太后深夜到来所谓何事?”左相悠悠起身,衣袍却是顺着肩头滑下。
我一时脸热,眼神飘忽地不敢去看那片雪白。
但随后我却反应过来,紧紧盯着那片雪色瞪大了双眼。
左相轻笑一声,赤着脚走到我身前,垂首俯在我颈间,语调暧昧,
“小色鬼,可还满意你看到的?”
我僵在原地不敢动,我滴母皇诶,为什么左相这么勾人。
“满意满意。”我勾起唇角凑地更近,“只是不知,若左相女子之身公布于世,您该当如何?”
左相只是幽怨看我一眼,在我唇边轻点,说出的话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陛下,您舍得吗?”
确实,不舍得。
“左相大人,有没有兴趣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
完颜月的回答一如当初,
“微臣喜欢陛下称呼臣左相大人,”
又贴到我耳边嗓音微哑,“尤其是在床上。”
(全文完)
关注可领 100 篇古言短篇完本合集、星标本号不错过每日 3 篇分享,在看和点赞,至少留一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