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概括起来,第二集主要讲了三件事:哲平情场失意,商场也失意,但他不知道的是,双重失意后的他却让理子心动了。
我们一件件事来看。
先说哲平情场失意。
哥哥庄一郎向早苗求婚,并成功了。这自然沉重打击了刚和早苗重逢的哲平。不止哲平,观众对此也很意外的不是吗?
由前情知道,庄一郎起先并没有将与早苗的恋情告诉哲平,彼时他尚不知早苗与哲平的关系,因而不告知的原因恐怕更多来自这段感情本身,比如他觉得时机尚不成熟,尚无把握,因而没有公开。而另一边,早苗在与哲平的闲聊中悠悠地透露出一种担忧,即由于工作繁忙,庄一郎鲜少与自己约会,这让她忧心庄一郎并没有多喜欢她。
一对还在彼此猜测心意,连恋爱关系都尚未明朗化的情侣,怎么就突然进入到结婚的进程了呢?
让我们尤其关注一下,庄一郎是怎么求婚的,这么重要的仪式是怎么进行的?
求婚那天的前(几)天,哲平给早苗送去了她喜欢的芭蕾舞票。演出前,庄一郎突然打电话给哲平表示自己要加班,请哲平陪早苗看演出,看完可在家里小聚。演出突然取消,一番单独谈话后,早苗邀请哲平回家,等来了加班回到家的庄一郎。之后,哲平发现了庄一郎求婚用的钻戒,早苗当着哲平的面答应了庄一郎的求婚。
庄一郎说:“我本想在芭蕾舞演出后向你求婚的”。庄一郎的考量看似庄重而合理,可仔细一想,芭蕾舞演出并不是庄一郎的安排,它是偶发的。那么,如果没有哲平的送票,还会有这样一场求婚吗?
哲平送芭蕾舞票,庄一郎没有想到,他都不曾了解早苗学过芭蕾;而早苗和哲平断联已久,早是陌人,她也不会想到;恐怕就连哲平自己也没有想到吧。那天,甲方以芭蕾舞票明示哲平可以贿赂,他本愤怒又无奈,却因这场公司活动又偶遇了早苗,这才勾起早苗喜欢芭蕾舞的记忆,勾起他对早苗的未了情。
你们隐瞒情史也就罢了,还要当我面互送礼物,一边是“秘密的”芭蕾舞票,一边是亲手制作的饭团。那饭团本来可是只属于我的啊。庄一郎想到这些,当然要拿起三角酸梅饭团狠狠咬一口,并就此狠下决心,以求婚来宣示主权。
于是,在庄一郎逼仄拥挤得只够装得下两个人的家里,哲平一个转身就发现了Tiffany的袋子,尴尬地自掘坟墓般地看着早苗被正式“抢走”了。
会不会太巧合,太戏剧性了?要是哲平没发现Tiffany呢?
要是哲平没有发现Tiffany,庄一郎也会拿出Tiffany求婚的。你们可还记得,是庄一郎关照过哲平,陪早苗看完演出后一起回家小聚。哲平能与早苗有单独相处的机会,是庄一郎给予的。如果我庄一郎不“加班”,你们哪里有机会私聊呢?然而,这种尚未牵扯私情的相处空间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的,当哲平正沉浸在再平常不过的叙旧中,哥哥庄一郎以沉默而严厉的方式,将哲平请出了早苗的世界。
但是,由哲平来捅破求婚,又是编剧功力的展现。极具悲情色彩的戏剧性营造是一个方面,哲平不是那种在由Tiffany意识到事态方向后假装不知情的男孩,他的善良,单纯,没有城府写在了下意识做出行动的这一瞬间。
在哲平和早苗的对话中我们可以发现,他们对过往的记忆是有偏差的。
早苗不记得给哲平做过饭团的事,哲平却清楚记得早苗的习惯,不同口味饭团的形状,芥末摆放的位置。早苗记得的是浪漫的事,去海边的高中暑假,和哲平谈天的一整晚。
他们在高中时究竟是怎样的关系呢?早苗那时似乎是喜欢哲平的,因而还略带埋怨地说,她以为那时的哲平忙着追别的女孩子,太多女孩子了。可是,为了撇清和哲平的关系,她却又在庄一郎面前反称,自己与哲平只是青梅竹马的关系。而哲平呢?哲平把对早苗的情感描述为最宝贝的零食,“怕弄歪了而放在特别的碗里不去碰它”,他没有拆穿青梅竹马的说法。
“你一点没变”,是多年再见后,快速拉拢关系的手段,早苗深谙此道。可是,她的话是矛盾的。在表达眷恋时她对哲平说“你一点没变,假装不知道,其实心里都知道”;在渴求怜爱时她又对哲平说“我有时候看不透他,他不像你,情绪都写在脸上”。
反复的话冲不醒被利用的爱,然而爱也是有原则的。哲平的原则,是哥哥。他拒绝了充当寂寞陪伴者的角色,温柔的他甚至对早苗生气了:“你应该去找哥哥。”
与前任的哥哥恋爱却不告诉恋人,与现任的弟弟重逢却不告诉前任,这种说不清是性格的犹疑还是品格的不义,与沉默而严厉的突然求婚,倒是有某种意义上的不谋而合的。
然而再回看那场尴尬的求婚。庄一郎没有将哲平递来的手帕送给感动落泪的早苗,而是自己用来擦掉紧张的汗流。他真的在乎她吗?而面对求婚成功这种巨大的喜事,这对情侣甚至没有拥抱一下。哲平在场又如何呢?真正的爱会在乎那么多繁缛礼节吗,不应该是瞬间的迸发,超越理智的吗?
由此我们不难断言,庄一郎和早苗之间一定会有波折,且这波折并不源自外部。
说完情场,来说说商场。原则再一次横在哲平与理想之间。
被调离设计部的哲平,终于在销售部拿到一个北海道展览的策划项目,他兴致勃勃,连夜加班,然而过于实事求是的做法得罪了同事,同事罢工,他被撤离了项目。
在这期间,理子无意间撞见了哲平为项目低头恳求同事复工的情形,这对她是巨大的冲击。
在理子眼里,哲平高傲,不懂变通,她吐槽他,“假装潇洒,内心古板得很”,说的是他喜欢传统女性——早苗这种会为男人做饭团的家庭型女人。
理子不同,她是辛苦赚钱养活自己的白领丽人,办公室里唯一的女员工。她动手能力不差,哲平的头发一刀见断,玩起办公软件来也是一流,但她自己都不下厨,更不会为了男人下厨。哲平吐槽她是“以自我为中心”的那种人,但暗恋她的吉本,却觉得她有一种不管不顾的劲,登高为何一定要顾及落后的队友呢?他就是喜欢她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个性。
撇下珍视的工作跑去陪伴一段虚幻的关系。几乎永远失去一段关系后又第一时间回来加班。被夺走项目后却决定还是要完成它。这个哲平,是怎么做到的?一般人早就自暴自弃了吧?至少昏睡几天,或者买醉自己!理子先是被震动了。
当理子登上天台,展现在眼前的是正在地上一笔一画作画的哲平,“我要完成我心里的这份设计”。理子被打动了。她偷来老板的酒,在偌大的天台上为哲平举办了一场只有两个人的“庆功会”,庆祝北海道展览项目获得设计大奖,得主“片桐哲平”。
多么青春,多么傻气啊。
他们见过对方最最尴尬的时刻。他们吐槽起对方来毫不留情。他前脚说“你再也不要和我说话了!”,因为拿到了大项目,转头就得意地向她炫耀。她见他委曲求全,连夜帮他,吃力不讨好,摔门而走,又见他落难,推门而入。他前一秒还在为“打不死的小强”生气,下一秒就开心地接过她递来的“庆功酒”。
他们的工位是并排的,像同桌似的,而此刻,他们又并排踩在天台的栏杆上,一起俯瞰璀璨繁华
的东京夜景。两个年轻人在东京的纵横交错间里寻找他们出租屋的位置,他们的位置。
他们是并肩的人。
第一集开篇,他们的初见发生在马路上的栏杆。坐着,接过对方递来的烟。第二集的结尾,又是马路上的栏杆,他们喝着庆祝的酒,说着不着边际的废话。理子边说做白领丽人虽然很辛苦,但也总能在这样的生活里感受到幸福的时候。哲平问“是夹到公仔的时候吗?”理子没有回答。她借着微醺的疯劲从另一头站上了栏杆,想调皮一下,一个不稳,她从栏杆掉下来,摔进栏杆那头的哲平的怀抱里。
那一刻,理子跨越了栏杆。
于是,心动发生了。
那么哲平呢?
“(幸福时刻…)是夹到公仔的时候吗?”
懂得女孩的心,男孩哲平还需努力啦。
怎么努力呢?编剧用苹果的出现告诉我们,认识一个人可能有这样三步(苹果出现的三次):去思考和判断一个人(理子吐槽哲平“假装潇洒,内心古板”),不如去观察一个人的看法行动(理子决定回公司找加班的哲平),不如自己去行动(理子替哲平庆祝后,两人踩上天台栏杆俯瞰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