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网友发来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宝宝特别可爱,白白净净的,眼睛明亮灵动,鼻梁高挺,五官精致,像个洋娃娃。原来是她女儿未婚,在海外做的试管婴儿。家里人都很喜欢,一家人和和美美,其乐融融。我真佩服这家长,真开明。
我把这事讲给小区里一同散步的老友们听,本以为稀奇,不曾想大家早已见怪不怪。朋友们说起,身边也有熟人以类似方式养育孩子。后来刷短视频,也屡屡看到同类事例。这样的选择,确实渐渐多了起来。
见闻多了,心里不由得生出感慨。并非所有人的想法都扭转了,但不得不承认,如今一部分人的婚恋观与家庭观,已然和往日大不相同。
我们那代人,对待感情和婚姻,就是守着自然规律、传统习俗。一颗纯真质朴的心,到了年纪,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向往爱情,期许家庭,想寻得一人相伴余生。
从古至今,爱情一直是人世间最让人动容、人人向往的美好情愫。
翻开《诗经》,开篇即是深情:“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是初见的心动;“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是执着的奔赴;“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是绵长的牵挂;“一日不见,如三秋兮。”是入骨的相思。
千古诗词,歌颂爱情的诗句,句句真心。“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是一生的期许;“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是生死的誓言;“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是唯一的偏爱;“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是藏在心底的温柔。
从古至今的戏曲、小说,更是写满了为爱奔赴、为爱坚守。梁祝化蝶生死相随,《牡丹亭》跨越生死,《西厢记》冲破礼教,《红楼梦》宝黛灵魂相依,《神雕侠侣》杨过小龙女不离不弃。金庸先生借元好问《摸鱼儿·雁丘词》中“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一句,来歌颂这份生死相依的爱情。
到了近代,更是留下无数动容的真情佳话。林徽因与梁思成相知相守,风雨同舟;钱钟书与杨绛平淡相守,相濡以沫。正如钱钟书先生在《围城》中所言:“婚姻是一座围城,城外的人想进去,城里的人想出来。”沈从文用赤诚守护张兆和,温柔岁岁相伴。
近代小说同样写满人间真情,《边城》里翠翠纯粹干净的爱恋,《围城》里普通人对真心与安稳的执着追寻。放眼世界,《罗密欧与朱丽叶》跨越世俗阻隔,为爱勇敢奔赴。
世间万物,皆有深情。天鹅一夫一妻,忠贞不渝;鸳鸯成双成对,形影不离。古人云:“只羡鸳鸯不羡仙”,正是这份相依相守的珍视。“一夫一妻,天作之合。”
反观当下,越来越多年轻人开始回避爱情、回避婚姻、回避家庭。浏览网络,翻看视频,常见年轻人吐露心声。我渐渐读懂了背后的缘由。
并非他们心底不向往美好,而是生活负担实在沉重。职场竞争激烈,节奏紧凑,身心压力不小。一旦踏入婚姻,房贷车贷、养家育儿、人情往来接踵而至,琐碎事务层出不穷。相处中的分歧、摩擦,生活的牵绊、困扰,层层叠叠化作屏障,让不少人心生怯意。
他们害怕背负压力前行,担心平淡琐碎消磨彼此,认为两个人相处不如独自生活轻松自在。于是选择独善其身,独自生活、独自抚育子女,不再依托婚姻找寻陪伴。
我完全尊重年轻人的选择。不评判,不反对,不非议,也不会刻意倡导。每个人生于不同时代,各有各的压力,各有各的活法。独身也能安稳,晚年也有子女照料,只是选择不同而已。
而我始终笃定,人生在世,风雨常伴。两个人并肩同行,总有一个撑伞的,比一个人苦撑着强。或许有人说,世事无常,也有大难临头各自飞,但那终究是少数个例。
婚姻从来不是只有甜蜜,它本就藏着琐碎、矛盾、难处与考验。这辈子历经世事,我始终觉得,困难也好,分歧也罢,都并非无法逾越。最怕的是漫漫人生路,始终孤身一人,无人可以相互依靠。
风雨来时,有人并肩抵挡;生活陷入低谷,有人携手共渡;岁月慢慢老去,有人朝夕相伴。彼此体谅扶持,足以跨过重重难关。
在我看来,最幸福的日常,莫过于——
厨房里一个洗菜,一个切菜,没怎么说话。窗外的光,静静落在砧板上……
在我看来,最美丽的黄昏,莫过于——
白发老人,手牵着手,慢慢走在夕阳里。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风雨同行,夕阳下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