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叉烧今天也不想努力了
13
午夜,随着一串钥匙轻轻碰撞的声音,房门被打开。gun蹑手蹑脚地压着门把手关上,还没踩掉脚上的鞋子,客厅的灯就被摁开,暖黄的灯光照亮了正在房门口的人。
“怎么样?off还好吗?”Beky扶着轮椅,慢慢地挪向他,“我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
“没名……”gun握着钥匙的手在半空顿了一下,才把钥匙扔进玄关柜子的篮子里,边开口道,“没什么,他好多了。您怎么还没睡?”
Beky朝gun伸手,微微笑着,看着他走过来,两人轻轻地拥抱对方。小小的难过融化在心照不宣的温暖安慰里,好一会gun刚想站起身,却被Beky拉住了。
“我睡不着,陪我聊聊天吧?”
gun认真看了看她,应下来:“当然可以。”
这样夜谈的机会不多,gun去厨房热了两杯牛奶,今天情绪上的起伏也让他觉得很累,这会总算好好坐下来舒缓一下。
Beky问起今天的葬礼,问起off姐弟俩,问起吊唁的人,问起gun今天的晚餐,仿佛就是一场随意的闲聊。gun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话,温热的牛奶下肚,已经让他有了些困意。
“我以为你今晚会留在off身边陪着他的,怎么回来了?”这是Beky第二次提到这件事了,gun靠着墙看向她,他突然明白了这个问题的含义。
Beky早就清楚了,只是,在等他开口。
其实没什么说不出口的,gun举起杯子,轻轻啄着牛奶,模糊不清的词汇从咕噜咕噜的泡泡里溢出来:“我们早就分手了,现在,他是……我老板。”
“果然……”Beky摸着杯子边缘,牛奶已经有些凉了,“分就分了吧,我再给你介绍其他帅哥……”
“妈!”gun无奈地阻止,“我就是怕您这样才不敢告诉你。”
“是怕我给你介绍新人,还是,压根放不下?”灯光笼罩,Beky掩在阴影下的目光有些咄咄逼人,gun一时有些楞了。
“怎么可能……”gun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垂着眼睛,想起晚上off回到家之后,立刻给他打了辆车,让他自己回来。真的是,这家伙,半点看不出对他还有意思的样子。就算只是普通朋友,也好歹意思意思问一句要不要留宿吧?果然还是有点生气。
其实,Kelay的话,gun当然始终只是半信半疑。但是,off的行为,清楚的告诉gun他的决定——既然off选择顺从Keay,放弃他们之间的感情。那么,他也会放弃。
从不顺遂的人生,教会了gun一件事:不要对得不到回应的事物太过执着。off是这样,街舞也是。
“我现在不想谈感情……”
“gun。”杯子被Beky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啪地一声赶走了gun的困倦,她加重语气道,“你不喜欢他,天天在网上搜他干什么?还跑去人家官网看招聘广告,嗯?”
gun这下是真的吓住了:“您,这也,您怎么知道的啊?偷装摄像头了?”
“呸!谁要看你屁股蛋子啊!我早跟你说过,你老妈我可是个冲浪达人,还不信。我上网呢想找前一天的网站,结果发现啊,历史记录里有个一个陌生的外文网站,那些乱七八糟的鸡肠文我是看不懂,但是off那么——大一张脸,我还是知道的,某个人在偷偷看自己老……”
“妈!”gun惊地跳起来去捂Beky的嘴,“信了信了,我信了还不行吗?!”
Beky嫌弃地打掉他的手,才正经问道:“你!不要逃避问题。我能看出来off还喜欢你,就是你啊这只小老鼠,躲躲闪闪的,连个好脸色也不给人家。说说看,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gun哑了半天,又坐回椅子上,仰头盯着吊灯,努力回想着这段时间重新见到off以来的感受。那些零散的恐慌,空虚,不安都搅动成一声沉沉的叹气。
“我不知道……也许是,我们太久太久没见了。
以前,我们都是学生,不管家里如何,好像和我们之间没什么关系,可现在,他……现在继承家里的产业,是个名副其实的富豪了。他这样突然地出现了,总觉得,自己那些平凡里抠出来的快乐都变得不堪……”
灰姑娘在发现王子在找她的时候,真的只是迫于家里的压迫才不肯见面吗?人都是会自卑的。gun可以独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予自乐,接受贫穷和失败。可是,他不想让off看见。
得过且过的日子被撕开了一道口子,off的目光,哪怕是开心的目光,也会让他有种难堪的自卑。
“还有就是,可能是我自己一个人呆久了,接受了两个人再也没有可能,也逐渐习惯了一个人默默地喜欢他,默默思念他的生活。如今这样……可以每天见面的日子,反而让我觉得很不安,很不真实……我知道自己很奇怪,可是……”
Beky过来慢慢地抱住gun,让他伏在自己膝盖上:“你已经很了不起了,知道吗?gun可以弄明白自己是怎么想的,真的很厉害了。”
gun跪坐在地上,Beky身上是熟悉的洗衣粉的味道,脑袋被一下一下摸着安抚,某种念头逐渐清晰。他仍是喜欢off的,很喜欢很喜欢,可这份喜欢却在长久的发酵里掺进了别的考量。
“gun,你知道吗?其实即便是现代这么发达的医学技术,我们大部分人平均寿命也只是七八十年。简单来说,你仅剩的四十年寿命里,你真的可以一直忍受孤独喜欢他的人生吗?
其实,除了帅,off还有一点一直做的都比你好。”
“什么?”gun抬起头反驳,眼皮和鼻头都还透着红润,“还有!我比他帅!”
“他比你自私。gun,在喜欢你这件事上,他比任何人都要自私。我不知道你们之前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前几天他来咱们家的时候我本来也很生气的。可是,他给我的感觉跟以前没什么不一样,他很爱你,所以自私地用你填满了自己的眼睛。
所以,我也希望你自私一点,对自己好一点。不要……再让我拖累你了。”
那晚的月色很亮,没有云层遮挡,毫无顾忌地倾泻入梦里,gun困极了,模糊记得在梦里看见了一对很亮的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自己的脸。
14
在3号舞蹈教室的顶上,有一扇朝南斜开的窗户,清晨的时候,又或者日头将落的傍晚,就会有几缕阳光探进头来,再两侧暖黄的墙壁上留下跃动的印记。
gun很喜欢这个时候,早上睡不着,下午的课上完了,他便靠着墙,静静地躺着。他的腿根紧贴着冰冷的墙壁,两条细长的腿裹在短裤下,高高地贴着墙壁举起来又分别向两边落去。屁股下垫了瑜伽砖,两只脚踝上也绑了负重沙袋,这是大学的社长教他的一个人耗腿的办法。
他就这么躺着,看着光线从左慢慢,慢慢地挪向右边,然后消失不见。
现在还早,浓郁蛋黄色的方块还赖在墙上,刚前台的妹妹来请了假,现下只有gun一个人在店里。
没有,任何人来打扰的傍晚。一想到这个,gun就有点烦躁。
从葬礼之后,生活又立刻回归了毫无波澜的状态,平静得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送进棺材。off接手了家族的企业,第二天就立刻没了踪影。
gun于是陷入了一种自我捆束的窘境,按道理off现在正是心情尚未平复又忙的要死的现状,可gun很难受,弄明白自己心情之后便迫不及待地想去见一见他,缓和之前自己强硬的拒绝态度。
这种阴郁的心情在今天早上到达了顶峰,于是当他从某一个生离死别的糟糕梦境里脱离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翻出了前几天Beky给她的号码。那是off来他家那天,很“热情”地留给Beky,信誓旦旦地保证随叫随到。
“我们,能见一面吗?”
然后————
随叫随到……说个屁!哼,这都一天了,不回讯息,也没打电话来,树懒动作都要比某人快多了!
gun越想越气,窗边的蛋黄仿佛具像化了,好像……闻到了煎蛋的味道。还没进食的肚子先不争气地叫起来,gun刚想仰过头看看是哪传来的味道,一道影子已经迅速覆盖在了他的上方。
那人出现的太过突然,gun下意识地就想把腿收回来,可是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太久了,两条腿早就麻了,脑袋发出的讯号还没到,便被两只手打断了。手掌很大,恰当地压在了gun的大腿根部,熟悉的力度刚好把他的腿往地板上压了一压。
gun瞪着眼睛,像是傻掉了,只会呆呆地看着对方。
他瘦了,明明只是几天不见,gun却觉得他瘦了许多,青色的胡茬冒了头,有些扎眼。
“你,你怎么来了……”gun好不容易才找回舌头,吞吞吐吐地只会说这么一句。腿根处的指头带了火,把他的短裤径直烧了个干净,毫无阻碍似的烫得他有些发抖。
off咧着大白牙,抓着他的大腿,慢慢地帮他并到一起再卷曲到前胸位置,微微向下压。
“是这样吧?”
“嗯。”gun脸都在烧,蚊子哼哼般应着点了点头。
off缓缓地摁着他的小腿往下一下一下地压了一会,又顺着脚踝往上捏帮他放松肌肉。
他做起这事一点也不生疏,眼神认真地看着他的腿,使得gun可以盯着他的下巴出神。
他学街舞起步晚,每天社团的晨练和晚练之后,gun都会缠着社长给他开小灶,结束之后再自己练一个小时的基本功。他和off在一起之后也没懈怠过,off很体谅地延后两人的见面和晚饭。
其实他也很忙,那会已经开始准备毕业,不常来看他练。第一次去的时候,gun正好结束最后的耗腿,结果off跑来莽莽撞撞地拉他起身,结果就是gun差点扭了筋。被gun生气的狠狠在肩膀留了一圈清晰的齿印后,于是off死皮赖脸地去找他的表哥社长狠狠恶补了常识,连着几天都来帮gun压腿赔罪。
奈何耗腿的姿势颇有些羞耻,off常被这景象迷了眼,压在腿根的手渐渐就失了方向,gun也是个经不住撩的,最后往往是亲作一团,衣衫不整地穿着粗气累瘫在舞室。也是因为这样,gun不得不向他明令禁止off进舞室等他,这样的“帮忙”也就没了下文。
没想到,好几年过去,off竟还记得放松拉筋的流程。只是……只是,这手指的存在感也未免太强烈了。
“唔……”一声没压住的嘤咛破口而出,gun立刻捂住嘴,别过头。off惊诧地低下头,却见gun从耳朵已经晕出偏红的粉,一路顺着肩颈没入衣领。
太丢人呜呜呜呜,都怪刚刚保持那个姿势实在太久了,麻木过后的腿部肌肉变得特别敏感,仿佛密密麻麻的小蚁在啃来啃去,而off的手一下一下用力的按摩,烧死了那些酥麻的感觉,却也撩起了他的火气。
off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坐在地上:“好了。”
摁在身上的罪魁祸手离开,gun得了赦令,立刻朝侧边打了个滚,但仍不肯起来,就这么捂着脸蜷缩着跪在地上。
off看着好笑,从身后提过来个袋子,推到gun面前:“陪我吃个饭吧?”
肯定是煎蛋太香了!!所以自己才会抵不住诱惑,跟着off到了办公室来。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个一个桌子和一个不高的资料柜,另一边则是员工的物品柜子。
桌子小,两人只能面对面坐着,gun几乎是得救了一般,眼睛盯着袋子就不愿离开,一边念叨着也太香了吧哇真的好好吃,一点说话的机会也不给off。
“你慢点,离你晚上的课还早,不用急。”off把自己的煎蛋夹进gun碗里,才慢慢拌了拌自己浸满酱汁的饭,“最近刚接手家里,很多事都要对接,实在是太忙了。对不起啊,都没时间来陪你了。”
"咳咳咳!……"gun惊了一下,差点被呛到,赶紧咽下嘴里慢慢的煎蛋和饭粒,“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咳咳,嗯,有点,想你了……”
脸又烧了起来,鉴于他们目前的状况,这样话,应该不亚于当面表白了吧?gun低着头戳米饭,瞪着眼珠子,脸羞得通红,筷子砸在碗底砰砰响。这样……应该就能掩盖一下心跳声吧,该死的,明明之前没那么容易害羞的啊啊啊啊!!!
“你,你说什么?”off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颇有种被天上掉下来的金砖砸中的感觉,当然砸中他的大概不是金砖,而是他的老婆。
“说,说什么啊!没有的事!赶紧吃饭吧!”gun头也不敢抬,他敢肯定off肯定听见了,这时候抬头自己肯定脸红的要死,太丢人了……?!
gun的下巴忽然被一道力拖了起来,毫无防备的双眼猛然看见了对面不知道何时站起来的男人。
他眼里还氤氲着没来得及散去的羞涩和茫然,脸上的红晕几乎要变成实质,很是诱人。
off从听见他说想他,就几乎失去了理智。一切都模糊了,只余下被gun掀起的巨浪,从心底里疯狂地喷涌出来,卷着希望,把他全身都砸得酥麻。
他从没有哪一刻如此认同这句话,夏季是亲吻的季节,确实,没有比现在更适合接吻的时间了———off低头吻上gun的唇,宛如信徒舔舐掉最后一滴圣水,虔诚而珍惜。
15
你是否曾做过这样一个梦,在黑暗里前行,摸索着灰暗的大地,石头在你的掌心刻下咒言,荆棘刺破你的皮肤,你朝着远处走去,迎着微弱的光。
gun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赤裸的脚掌丈量着这片黑暗,耳边有风,眼前什么也看不见。他感觉自己爬上了一个高高的坡地,远处的光点在不断放大,一阵刺目的白光之后,风停了,gun恍然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舞台上。
舞台很破旧,开裂的木板仿佛在诉说着难堪的历史,它狰狞地张着嘴,两旁破旧发黑的红色绸布垂落下来,探进光明和黑暗之间的缝隙。gun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说话,细细簌簌的,却看不见人。他不知所措地朝着四处张望,舞台很小,对面的座位空无一人,整齐空荡的坐席一半掩盖在黑暗里,议论声仿佛就是从那无尽的黑暗之中传来的。
他感觉浑身都变得僵硬,一根无形的绳索把他捆在了原地,被打量,被评价,被猜测,被伤害。他想逃离这个地方,内心的恐惧和害怕叫嚣着要冲破这具皮囊,gun听见自己在尖叫,可事实上他连嘴都没有张开。
就在这个时候,他错乱的目光看见舞台下第一排的椅子上出现了一个人。他正经端坐着,仿佛在欣赏什么严肃的表演,他的嘴角微笑着,目光直直的盯着gun。炽热却温柔,直白得一览无余,却让gun觉得很温暖。
男人的脸很熟悉,可是gun想不起来他是谁,只知道那人仅仅只是看着他,心脏就慢慢从黑暗里的窥探中挣扎出来,重新跳动。
男人张了张嘴,gun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站起来,做你想做的事……站起来?”
gun低下头,发现自己原来一直都瘫坐在地上,下半身还有些麻木,不过已经在逐渐恢复力量。
原来,我已经摔倒了吗?想做的事?我想做的是什么?
gun茫然地抬头看向男人,企图从他那里得到答案。可男人只是仍旧温柔地看着他,微笑着,gun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了希翼和鼓励,鼓励他自己找回什么东西。
不知什么时候起,那细细簌簌的议论声已经停了,一段音乐旋律响起来,伴随着刺耳的杂音,仿佛是从某个破旧的录音机里传出来的,断断续续,却异常坚定。
那旋律太过熟悉,乐观,明朗,坚强,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gun慢慢站起来,不知什么时候被割开一道血淋淋伤口的脚掌缓缓踏进眼前的光圈里,踩下一个红色的脚印轮廓。
他记得这首歌,或许脑子不记得了,可他的身体记得。在某一个节点,音乐戛然而止。短暂寂静之后的下一秒,gun的手猛地抬起,准确地落在高潮点上。
他一直都记得,一个个音节穿过飘着泥土的晨光,烙印进他的每一寸肌肉里。gun想起他曾在无数个将亮未明的凌晨起舞,他的身影在夜半空无一人的仓库里,在明亮的舞室里,在那件只有半扇窗户的地下室里,他一遍一遍的在只有自己的荒原里舞蹈着。他想起来,这是他第一次面试进入舞社的曲子,也是他第一次勇敢走向曾经的梦想的路。
灯亮了,gun在舞台上的地面上旋转,他手腕用力,腰和腿狠狠地甩动着,像是一场不被理智束缚的发泄。他看见舞台下又出现了一些人,那是一直给他加课的社长,帮他磨动作的学长学姐,坐在轮椅上的母亲,自己教过的每一个学生,还有那个男人。每一个人都微笑着看着他,特别是坐在中间的那个人,gun的心脏砰砰跳着,他的心里燃起一小簇火焰。
音乐声渐渐隐去,gun稳稳站在舞台上,他想起了那个男人的名字,也想起了自己。
“off……”gun睁开眼睛,他抬手摸了摸眼角,手指一片湿润。
这样的梦,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做过了。以前更多的时候,他甚至走不出那片黑暗,只能静静地站在原地,等着被下一秒的绝望吞噬。
现在,有什么事情改变了梦境。gun撑着手肘做起来,慢慢地擦掉头上薄薄的汗珠。
白天下午的时候,off意外地提前接他下班吃饭,说是给他准备了一个惊喜。他原本都做好了“万一被求婚呢?”这样的心理预设。可off却把他带进了一个场馆,一个gun曾经在这里度过了一个多月日夜的场馆。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gun记得自己当时站在门口,布满划痕的白瓷砖,沾了厚厚一层灰的墙角,和走廊昏暗的白炽灯,每一个眼熟的细节都在刺激着他的记忆。
场馆里刚举办过一场比赛,有几个工人正忙着打扫场内的彩带,gun透过长长的门廊看见从门里有一只扫把探出头,啪的一下打在地上,他感觉自己似乎也被打了一下,有点疼。
“我们就进去看一眼,好吗?”off好像握住了他的手,很用力地,好像怕把他弄丢了一样。
他们一起慢慢走过去,越过露出迷茫表情的工人,站在了场馆中央。gun终于看见了地板的全貌,贴着“28届曼谷街舞大赛”的彩色标签纸框出了比赛的舞台,零落的彩带被许多人踩过之后,变得脏兮兮的。
“昨天晚上,是街舞大赛的第一轮海选结束。”
“噢。”
"他们希望邀请你在半决赛的时候作为踢馆选手加入比赛。"
gun抬起头,他不明白off的意思。他就像这满地的彩带,已经是过去式了,怎么可能会有人邀请他这个落魄的前冠军重回赛场呢?简直可笑。
“停下来。”停下来,不要再为我浪费精力了。
“他们很看好你。”
“我不需要。”
“你的梦想需要。”
gun没有说话,他不想伤害off的好意,只能用沉默拒绝。
但他怎么,又会做这样的梦呢。gun默默蜷缩起腿,他下意识的想用这个姿势给自己安全感,可是腿抽起来的时候碰到了什么,他下意识往左侧看去。
黑暗中有一个人影侧躺面对着他,刚刚无意的一脚似乎把他惊醒了。
“睡不着?”off眯着眼仰头看了一眼,又重新躺下,长而有力的手臂,从gun的胳膊下穿过,搂住了他。
gun低下头看了他一会,慢慢地躺下,又一点一点蹭进off怀里。比起自己抱着自己,gun还是觉得off的怀抱更有安全感。
“睡吧睡吧……”off似乎再一次陷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手臂又用力把gun圈紧了一些,然后低头精准地在gun的嘴上亲了一下,靠着他的脑袋又准备睡去。
“off……”
“嗯?”off迷迷糊糊地应着,他实在是太困了,却还是下意识给着gun回应。
“我们,明天去医院吧?再试一次。”犹豫的语气逐渐变得坚定。
“嗯,医院,好……什么?”off勉强睁开眼睛,睡意被惊喜冲散。他看着gun,迫不及待地想确认一个答案。
“我们,再试一次吧。”gun朝他微微笑着,“我想试着把它找回来。”找回我的梦想。
“好。”off很是激动,他像个得了奖励的孩子一样,在gun脸上狠狠亲了十几下,逗得他咯咯笑,被窝下的空气在两人升高的体温和汗液下变得潮湿,那颗小小的,名为希望的种子终于落入土壤,悄悄地发了芽。
(未完待续)